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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伏棠眨了眨眼:“早” 元无咎翻了个身,压过来。苏伏棠的后背陷进被褥里,元无咎的双手撑在他两侧。低头看着苏伏棠。 苏伏棠刚醒,脸上还带着枕头的红印,睫毛上挂着一点水汽。 “元无咎,我头疼” “做完就不疼了。” 苏伏棠还没来得及反驳,元无咎就低下了头。 这一次他做得格外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思考的痕迹,像是在验证什么理论。 苏伏棠的手指揪着被单咬着下唇,眼尾渐渐泛红,呼吸碎成一团。 元无咎低头看着他的脸。苏伏棠的脸白里透着红,额角沁了薄汗,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溢出来的声音又软又碎。元无咎的呼吸也乱了。 事后,苏伏棠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全身泛着粉。元无咎躺在他旁边,盯着他的后脑勺。 “棠哥儿。” “嗯。 “我力道掌握得怎么样?” 苏伏棠转过身来。他一脸茫然,眉头微微皱着:“什么 “力道。”元无咎说得认真,“比之前好点没有” 苏伏棠瞪他:“这问我有什么用?我能跟谁比较?” 元无咎愣了一下。然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苏伏棠,不吱声了。 苏伏棠看着他后背,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戳了戳元无咎的后腰。 “元无咎。” 元无咎缩了缩,闷声道:“我做午饭去。”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套上裤子,捞起褂子披在肩上。趿拉着鞋往外走,背影看着可怜巴巴的。 苏伏棠靠在床头,看着他出了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又抬头看了看门口。嘴角抿了抿,没忍住,笑了一声。 灶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飘来鸡蛋的香味。 苏伏棠慢吞吞地穿好衣裳,走到灶房门口。元无咎正在打鸡蛋,碗磕得砰砰响,蛋液溅出来。 “元无咎。” 元无咎头也没回:“嗯。” “挺好的。” 元无咎的手停了。“什么” 苏伏棠:“我说挺好的,不用学那么多。” 元无咎:() 努力终有回报! 种田if线11 苏伏棠日子过得好,人也圆润了些。 脸颊上养出了一点薄薄的肉,气色红润,嘴唇饱满。他对着铜镜照了照,觉得不能一辈子不去公婆那边。 早去早回,走个形式算了。 他拎了一篮子鸡蛋。二十来个,个个圆润。元无咎上山打猎去了,天没亮就出了门。 苏伏棠没跟他提这事。元无咎那脾气,肯定不让他去。但他总得去一趟,堵住村里人的嘴。 元家老宅在村西头。院墙矮矮的,门板歪着。苏伏棠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元母正在院子里喂鸡,回头一看是他,脸上的笑模样立刻收了。她把鸡食盆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糠。 “哟~稀客。” 苏伏棠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底子绣兰花的衫子,头发挽得整整齐齐。日光一照,整个人清清爽爽的,让元母心里更不痛快了。 “娘,我给您送些鸡蛋。” 元母靠在门框上,胳膊环胸,上上下下打量他。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怪不得把元无咎迷得五迷三道。 她哼了一声:“鸡蛋?谁稀罕你的鸡蛋。元无咎不是有银子吗?怎么,就送几个鸡蛋?寒碜谁呢?” 苏伏棠的手指在篮把上紧了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家里就这些。自己鸡下的新鲜。” “自己鸡下的。”元母学着他的语气,尖着嗓子,“你倒是会过日子。元无咎那点银子全贴你身上了吧?穿得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给公婆扯块布。” 苏伏棠看了她一眼。他把篮子放在门槛上,直起身,肩背挺直。 “娘要是看不上,我拿回去了。” 元母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抓他。“你什么态度” 苏伏棠往后退了一步。他没让元母碰到。然后他弯腰把篮子拎起来,转身就走。 元母在后面骂:“走了就别来了!什么玩意儿啊,元无咎真是瞎了眼” 苏伏棠没回头。他拎着鸡蛋,沿着村道慢慢走。走了一段,拐过巷口,几个婶子在墙根底下纳鞋底。 他停下来掐了自己一下,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委屈,眼泪强忍着没掉下来。 “婶子们我来看婆婆,送鸡蛋。她把我赶出来了。她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早知我就不来了,让婆母动气伤了身子。” 几个婶子对视一眼。新八卦来了。 苏伏棠在村里名声一向好,长得漂亮,人又老实,从小没跟人红过脸。 元母是什么人?出了名的泼妇,偏心大儿子,把小儿子逼走三年。 信谁,明摆着的。 王婶第一个开口:“棠哥儿别难过。你婆婆那人就那样。” 刘嫂子也点头:“你好心去看她,她还赶你。什么人呐。” 苏伏棠又吸了吸鼻子,把篮子抱在怀里,低着头走了。月白的衫子显瘦,衬得他单薄又可怜。 几个婶子看着他背影,叹了口气,转头就骂开了元母。 下午,元母出门跟村里换点盐,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她走进村长家,村长夫郎没像往常一样跟她打招呼,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村长夫郎开口道:“今天我不卖你,你等改日吧!” “你什么意思?” “棠哥儿那么老实的孩子,拎着鸡蛋去看你,你把人赶出来。你怎么想的,元小子什么德行谁不知道,娶到棠哥儿你就烧高香吧! 还不满足,你想给你小儿子娶个天仙啊!生活不是话本子,没有田螺姑娘。” 元母的脸涨红了,“他胡说!我根本没” “你没赶他?那他怎么哭着走的?村里人都看见了。” 元母张着嘴,说不出话。她确实骂了,确实赶了。可那是苏伏棠活该啊!他穿得那么好,一件衫子顶她半年口粮,给他公婆送几个鸡蛋就完事了? 她走出村长家,一路上都有人看她。那些目光扎在她背上,她恨不得钻地缝。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元无咎下山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肩上扛着一头野猪,手里拎着两只野鸡,腰间还别着两只野兔。 走到村口,王婶拦住他。 “无咎啊,你赶紧回去看看你夫郎。” 元无咎脚步一顿,“怎么了?” “你娘今天把他赶出来了。棠哥儿拎着鸡蛋去看她,她骂骂咧咧的,把人轰走了。棠哥儿哭了一路。” 元无咎的脸沉下来。他把野猪往地上一扔,野鸡野兔也放下。 王婶吓了一跳。“元小子” 元无咎没说话。他拎着猎物回家,把猎物放下,随后转身往村西头走。 青布衫子被风吹得鼓起来,露出底下结实的腰背。 他走到元家老宅门口,院门关着。他没敲门。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哐的一声。 元父元母正在吃饭。元父端着碗,筷子停在半空。元母抬起头,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干净了。 “元无咎”元父放下碗,站起来,“你、你干什么?” 元无咎走进院子。他看了一眼元母。元母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凳子。元无咎没理她。 他走到院角,那里蹲着一只大水桶,半人高。他拎起来,掂了掂。空的。他转身走向元父。 “爹。”他叫了一声。 元父往后退了两步,“你疯了” 元无咎把水桶往元父头上一套。元父整个人被扣在里面,只露出肩膀和两条胳膊。他在桶里闷闷地喊,手脚乱挥。 元无咎按住桶沿,不让他挣脱,把他当陀螺转了两圈,然后他转头看向元母。 “娘,你今天欺负我夫郎了?” 元母的腿软了。她扶着墙,嘴唇哆嗦。“我、我没是他自己走的” “他拎着鸡蛋来看你。”元无咎往前走了一步,“你把他赶走了。” “他穿得那么花哨我不过说了两句话。” “他穿什么关你屁事。”元无咎不乐意了,一个个嘴怎么那么贱,“他是我夫郎。我给他买的布。你有意见?” 元母说不出话。元无咎看了一眼在桶里挣扎的元父,又看了一眼瘫在墙角的元母。 他松开桶沿,元父从桶里摔出来,满头满脸的汗。元无咎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欺负他,”他回过头,月光照着他半边脸,眉眼冷得像刀,“这院子我给你们拆了。” 他回到家。苏伏棠正蹲在院子里看野猪。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元无咎站在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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