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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过拔毛,兽走留皮。无冤无仇,是个人路过他都能坑一下,更何况是有私仇恩怨的,那不得死都是解脱。 御希缓缓鼓掌:“没关系,我就欣赏这样的你。” “既然你愿意留下,那我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多做些什么了。欢迎回来,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明天见。” 御希果真没有再做什么,微笑着朝白菌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系统提示:尊敬的蜂后御希您好,您收到一条好友信息,请注意查收。】 【no4逆蝶南镜明:刚出任务世界,突然发现我的账户上多了一笔120亿积分的支出。请问我们亲爱的王,到底在童话世界里干了什么,支出了这么多?】 御希随意扫了眼信息,回的并不走心。 【no6蜂后御希:没什么,隔壁黎明之渊穷疯了,施舍给他们的。】 看完御希的消息后,南镜明沉默了。 他先是查看了一下自己账户上的余额,后又看了看蔷薇公馆的队内资金,斟酌了片刻,犹豫再三后,依旧没忍住。 【no4逆蝶南镜明:那您可真大方,上来就把我一半家产施舍出去了。】 【no6蜂后御希:有问题?】 【no4逆蝶南镜明:没问题,我哪敢对王您有问题啊。】 南镜明轻敲着椅背,不知想到什么,倏地笑了。 【no4逆蝶南镜明:不过我倒是可以猜猜这笔钱是花给了谁——是白菌吧。】 御希没有否认,直接了当的回了个是。 南镜明对这个答案显然并不意外。 只是不意外归不意外,不爽还是不爽。 【no4逆蝶南镜明:真不错,拿我的辛苦钱养别的男人。有时候我真怀疑白菌是不是给你下过蛊,不然怎么会让高贵的王都愿意追在他身后。】 蛊吗? 御希缓缓微笑。 怎么会是蛊呢? 分明是带毒的罂i粟,明知道靠近会万劫不复,却依旧忍不住想把它掠夺,饮鸩止渴。 不过—— 【no6蜂后御希:我可没有追在他身后,我要的是与他并肩,甚至超越他。】 她笑:“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心甘情愿的匍匐在我脚下,俯首称臣。” 王才不会卑躬屈膝。 王只会开疆拓土,让所有人都臣服在她脚下。 这是你教给我的道理。 我永远不会忘记。 《海的女儿》(50) 御希走后,菲尔迦疑惑的问白菌:“你为什么不走?” 白菌觉得好笑,于是反问:“我为什么要走?” 他舒舒服服的靠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扶手,“做任务而已,在哪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菲尔迦想了想:“可是你几乎惹了他们一队的人。据说所有被你骗过的人都恨你入骨,这也没关系吗?” 临了祂又补了一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打不过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而且直到你的心脏恢复之前都需要静养。” “确实。” 白菌:“但就是因为他们都恨我恨的要死,所以在这里才会最安全。” 他难得有耐心的解释: “谁都想亲手杀了我,于是就会尽全力的阻拦对方,不让对方先得手。这样一来,不管是谁想杀我,都会有人拦着。我自然会平安无事。” “不然我回去能指望谁呢?” 白菌微笑:“你觉得是蔷薇公馆的人靠谱,还是黎明之渊除队长之外的那两个靠谱。” 菲尔迦:“……” 菲尔迦:“你就不担心出意外?” 白菌无所谓道:“担不担心不就那样吗?无非是死不死的问题。要是真死了,就算我运气差,早死早超生。” 菲尔迦叹息:“你这话真是……” “无法反驳。” 白菌:“本来就是。害怕是最没有必要的,与其畏手畏脚,不如放手一搏。” “你要知道,胆小鬼的运气往往是最差的。” “我有一个朋友,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菲尔迦直觉这个开头不会是什么好话:“然后呢?” 白菌言简意赅:“他死了。” 菲尔迦皱眉:“因为胆小就死了?” “不是,还有其他因素。但胆小是最主要的那个。” 白菌说:“他相貌丑陋,沉默寡言,自卑懦弱,胆怯无能,还是个不合群的怪胎。” “他一无是处,从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任何优点。” 白菌很少不留余地的这么贬低一个人,可见那人在他眼里到底是有多没用。 可既然这么没用,又怎么会是白菌的朋友? “你问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可能因为他足够厚脸皮吧。”白菌淡淡道:“不管我承不承认,他都会以我是他唯一的朋友自居。” “唯一的朋友?” 白菌轻笑着摇头,讽刺之意溢于言表:“他真是好蠢呐,居然会想和我做朋友。” “我怎么会和他这样一无是处,没有半分用处的人做朋友。” “尤其是这么一个,卑微到骨子里的‘人’。” “自卑真是一种可怕的心理,会把人踩进泥里,永远都抬不起头。哪怕踩他的那只脚已经移开,他也没有办法再从泥潭里起来,因为跪下的身躯和扣下的头已经和泥粘在了一起。洗去泥的同时也会洗去自我,除了重塑,再无他法。” 菲尔迦:“既然他那么自卑,为什么会敢和你做朋友,还是唯一的朋友?” “谁知道呢?脑子进水了吧。”白菌:“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敢的。” “这可能是是他所做的,唯二比较大胆的事了。” “这样的性格,又处处不受人待见,被排挤,被遗忘,注定是会短命的。” “他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为我铺路,被我杀死。” “真没用啊。” “除了我以外,都没有人再记得他了。” 《海的女儿》(51) “可你还是承认,他是你的朋友。” 白菌的开头话是:“我有一个朋友”。 菲尔迦:“而且,你也没有忘记他。” “嗯……”白菌依旧带着讽刺的笑意:“所以你想说什么?” “所以他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他还有你这么个朋友。他也没有被人遗忘,因为你还记得他。” 白菌:“噗哈哈哈……” 白菌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到最后甚至因为笑的太过而剧烈咳嗽起来,方才勉强止住了笑。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掩唇,等咳嗽的劲过了后才缓缓放下手:“我能记得,是因为我不会忘记自己是谁,不会忘记我是怎么活下来的,而不是他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特别。” 白菌略抬起下巴,细长优越的脖颈线条展露无遗,苍白的肤色更增添了些病态的脆弱。 他一点点勾起唇角:“要不然,我也不会对这样的家伙有任何记忆点。” 落日余晖里,残霞倾泻而下,少年沐浴在光里,站在河岸边高兴的挥舞着手臂。飘扬飞絮落在他的头上、肩上,其中一个不小心吸进了鼻子,他不停打着喷嚏,却依旧兴奋的朝着对岸的人打招呼:“这里!这里!快看,我下午找到了好多榛子!分你一半,不,分你一大半,我只留三颗就好了。” 而他招呼的伙伴却只是懒懒的看了一眼,恶劣的问:“为什么不是全部都给我,是舍不得吗?” “不,不是。” 少年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他小声道:“留三颗是要给告诉我榛子林的松鼠小姐。” “如果不是她告诉我的话,我都不知道后山上有那么大一片榛子林,原来榛子是那么好吃的东西。” “所以要留给她三颗谢谢她。” 他的伙伴嗤笑一声:“嗯……给我一大半,剩下的三颗给松鼠小姐,那你呢?你给自己留了什么。” 少年摇摇头:“我?你不用管我的。其实我在早的时候吃了一颗的。真的很好吃,特别香!” 他的伙伴低骂了一句“真蠢”,转而道: “我不爱吃这种东西,你自己留着吃吧。” 少年的脑袋耷怂下来,显得有些委屈:“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我不能像那些人一样,什么都能给你最好的。” “对不起。” 斗转星移,少年的面容逐渐长开,普通而青涩的眉眼变得明艳动人,灰扑扑的短发一点点褪去,化成了垂散在腰间的雪白长发。 跟从前再无任何相似。 他心满意足的笑着,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滑落,一柄短刀贯穿着他的心口,向外汩汩渗出鲜血: “面包很好吃,可是剪羽真的太疼了,比现在都疼。” “对不起啊,原谅你的朋友没有成长为你想要的样子,还是以前那个懦弱的胆小鬼,要留你独自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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