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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青没有做了坏事就认罪的打算，而是顺势直接反手肘住了巫怀的脖颈。　　对人而言，脖子确实算弱点之一。　　对天使来说，不算。　　这样的动作顶多只是起到一个威慑作用。　　只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堕天使，还是没到成熟期的，就算是直接对着要害——翅膀，都没有那么明显的作用。　　更别说眼前这位在回神之后是整个天堂的最强者。　　就像是稚童的玩闹。　　幻化后的黑色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身上龇牙咧嘴的小堕天使。　　那张已经完全不复平静的小脸此时严阵以待。　　巫怀也发现了身上小堕天使的异常。　　看样子是认识他的，但这样子看着又不完全认识。　　真认识他的还会做出这种挑衅动作吗？　　巫怀不是那种会兀自猜测彷徨不定的。　　他对天使的了解在天堂说一不二。　　就算是堕天使也一般。　　只是堕化而已又不是完全变了个物种。　　趁着某位小堕天使境界的时候，巫怀手心已经悄然涌起了一团温和的能量，顺着挣扎的动作抛到了砚青的后心。　　砚青忽的感觉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卸了个干净，无力地倒趴在巫怀心口处。　　来了人间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六对黑色羽翼出现在了背后。　　巫怀眸光一滞。　　六对。　　天使长的标志。　　而如今一位新生的堕天使身上竟然有六对翅膀。　　虽然这些翅膀因为力量重塑几乎只有原来的一半，但根根分明的羽毛显然是主人精心养护的结果。　　无视了身上小堕天使的眼神，巫怀直接抚住了两个生出羽翼的骨点。　　这两处骨点，不仅是天使的弱点，也是天使的敏感点。　　天堂少有情侣，不过如果有，规则也不会多加干涉。　　毕竟天使们的结合多半只是顺从能量的牵引。　　但也因此，在这么多年的演化里，还是能找一些……用于特殊时候的办法。　　不过老古板只当是一种特别行之有效的制服一个天使方式，并不知道其中占据更大意味的求欢含义。　　哦，现在这种情况，算不上求欢。　　算性骚扰。　　所以巫怀不能理解为什么身上软趴趴的小堕天使怎么忽然就脸红得就像……像什么来着？哦，像人间一个面额的货币那样的颜色。　　砚青这会儿肠子都快悔青了。　　就算他也没记忆，他也不知道这位尊贵的天使长私底下是这样的一名登徒子啊？！　　而且现在巫怀已经有了防备，自己的力量并不能再次影响到他，以至于他现在跟个等身娃娃一样，说是占据先机的人，先机已经完全被夺走了。　　连带着这个色批还在自己背后摸来摸去！　　还摸自己的羽毛！　　你自己没有翅膀的吗！　　你难不成是没有羽毛的秃毛鸡吗？！　　老是摸我的翅膀算什么事情？　　巫怀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不对的？　　是砚青挣扎太过头，他的手在混乱中摸到了更下面的两团肉的时候。　　两人都是一滞。　　前者探头去看自己到底摸到了什么，后者是彻底万念俱灰觉得自己是真的不干净了！　　还没来得及放句狠话再跟巫怀同归于尽，砚青就被巫怀一个术法定住了还顺道封了哑穴。　　砚青：……　　天塌了。　　天使观察日记5　　这都什么毛病！　　这么卑鄙，到底谁才是堕天使！　　砚青气得恨不得现在就一步到成熟期，然后把这个流氓的老天使长给摁在地上揍成猪头。　　天使的翅膀那是能随便摸的吗？！　　流氓！　　登徒子！　　不要脸！　　巫怀还不明白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　　只觉得趴在身上的小堕天使好像……瞬间红温了。　　原本还带着点严肃的小脸这会儿已经有些表情失控，有股……羞愤欲死的感觉了。　　天使对于情绪的感知一直都很直观，且准确。　　巫怀不理解。　　他不就是以最直接的方式将对方控制住了吗？　　想着反正再怎么能翻天，这个小堕天使也打不过自己，巫怀还是给解开了限制。　　发现自己能说话能动弹的一瞬间，砚青就扑扇着翅膀退出去老远，险些撞到墙上。　　“怎么？”巫怀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身上被压皱的衬衫。　　他不是很习惯人间的服饰，不过偶尔尝试一下也不算什么坏事。　　砚青没有开口。　　他没有改变自己的音色。　　非必要还是不开口或者是少说比较好。　　巫怀也不是等着要这句话的答案。　　“还记得你以前的记忆吗以前是谁？”　　这名小堕天使自打刚刚接触以来，通身的气息就一直给他一种熟悉感。　　但要说哪里熟悉，他说不上来，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对应上。　　砚青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巫怀这种教条规制的老古板就是会一开始先干这种溯源的事情。　　这是能说的吗？　　说出来这老东西不得把他捆了带去圣水池里被扒层皮啊？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小堕天使还是保持着警戒的样子。　　巫怀觉得有些无趣。　　似乎不该是这样的反应才对。　　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他才满意？　　巫怀小小走神了一下，一无所获。　　“算了。”巫怀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眼前这个小堕天使显然是不打算告诉他什么了。　　他暂时还没有继续留在这里当木头桩子的闲情雅致。　　男人消失在了原地。　　砚青却没有因此松懈下来。　　他知道他来了人间之后的所有行为都是在踩着这位的底线蹦迪。　　离开也不过是暂时的。　　不管他搬家搬到哪里，以那位的本事，找到他不过是随时的事情。　　也没这个必要搬家。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好像他除了继续做好手里的事情，其余就只是倒数着日子等待死亡而已。　　这个世界可没有堕天使消亡后的去处。　　天使还能在死后以能量的形式回归圣池，等待下一个轮回。　　堕天使死了那就是直接消散了。　　砚青干脆收了翅膀回房睡觉。　　等死不是他的风格。　　至少在死的时候，给对方留下点弄不掉的伤。　　睡饱了，明天直播的时候干脆多接几个电话，坐着等死不是他的风格。　　巫怀倒是真离开了。　　他回了天堂查人。　　天堂刚好少了一位天使长。　　天使长的动向不会有专门的记录。　　而第十三位由于权柄的缘故更是来去无踪。　　“所以他上一次出现的时间是多少时间之前？”　　巫怀已经恢复了天使长的服制，坐在忙碌得要命的第二位天使长的书房里。　　气定神闲喝茶。　　第二位天使长的权柄是规制。　　相比起巫怀，他才是最忙碌的那个，也是最全知的那个。　　他手里的笔就没停过，抽空回答巫怀的问题。　　“时间……记不太清吧反正上次咱们一年一度集合那次是到了，上次集合也是七千年前吧，你也知道他不爱述职那套，反正文书都到了我也不好强求什么。”　　“那最近有缺他那边的文书吗？”　　“没有，他的手下送这些东西只会早不会迟，美其名曰早死早超生，说让我早点批完了早点给批复，他好继续睡觉。”　　意料之中的回答。　　有时候都得怀疑一下那位的权柄到底是不是只是套了层神秘的幌子，核心是睡眠？　　“我现在去开圣池找，算不算给你找事？”　　那人从文书山抬起头，目光怨念。　　“算，但你真要开，我也拦不住。”　　“一个条件。”　　“成交，去开吧，我挪一下工期。”那人也没一点犹豫，直接将一个菱形的瓶子丢给巫怀。　　开圣池的钥匙。　　圣池位于天堂深处的一座门后。　　门后是一片群山，圣池在群山之巅。　　瞬息间，十二翼的天使长出现在了泛着五色光泽的奶白色水池边。　　瓶子被巫怀随手一掷抛到了池中心的小石台上，稳稳立住。　　“吾的孩子，想知道什么？”　　水池上空回荡着一道温和的女声。　　“弥撒厄尔现在在哪里？”　　良久，水面再次荡起一层波纹。　　“在人间，孩子。”　　“他是堕天使？”　　“孩子，这是第二个问题，不可贪心。”　　巫怀没回答，直接将瓶子吸回了手心。　　圣池的灵唤醒一次只能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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