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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没课,想过来住一晚。”江言把蛋糕推到他面前,眼睛瞟了瞟卧室方向,又飞快收回来,“给你带的小蛋糕,你给嫂子吃吧。” “我替他谢谢小蛋糕了。”江逸拿起蛋糕盒子。 江言嘿嘿笑了两声,抬头看了眼他哥,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叮嘱:“哥,你别太凶……” 江逸:“……” 他刚要开口反驳,就见江言拎起书包,一溜烟就往客房跑,边跑边喊:“哥我晚上不出来了,你放心!” 砰的一声,客房门被关上了。 江逸气笑了,对着客房方向扬声喊:“江小言,你欠揍!” 我什么都给你了啊 江逸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屋里只留了一盏床头小夜灯。 沈星白刚洗完澡,躺在床上休息。 江逸走到床边低头一看,沈星白侧躺在床上,微卷的碎发垂在额前,发梢还带着点湿意,一看就是洗完澡随便吹了吹就出来了。 男人侧躺着,半边脸埋在软枕里,长睫安静地垂着,平日里总带着点骄纵劲儿的眉眼舒展开,少了几分张扬的棱角,多了几分软乎乎的乖顺。 暖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透着种卸下所有防备的易碎美感,看得江逸心尖轻轻一颤。 他俯身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躺了进去。 他刚调整好姿势,身侧的人伸着胳膊就摸了过来,精准地圈住了他的腰,顺势往他怀里一滚,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温热的身体严丝合缝地挨着他。 “醒了?”江逸失笑,伸手顺了顺他乱糟糟的卷发,指尖碰到潮湿的发梢,“头发没吹干就睡,明天该头疼了。” 沈星白没睁眼,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大型犬,呼吸温温热热地洒在他皮肤上,惹得江逸浑身轻轻发麻。 江逸抱着人的肩膀微微低头,在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带着点睡前的温柔缱绻。 刚要抽身躺好,怀里的人忽然含糊地开了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老婆……想喝水。” 江逸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伸手就要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起来喝,我给你拿。” 腰却被人抱得更紧了。沈星白赖在他怀里不肯动,闭着眼嘟囔,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撒娇的意味:“你喂我。” 江逸动作一顿,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小祖宗绝对是故意的。 他垂眸看去,沈星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浅色的瞳孔正望着他。 江逸的视线顺着往下看,被子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腰上,大半片胸膛和肩颈都露在外边,白皙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口处还隐约能看到淡红痕迹,性感里裹着点不自知的魅惑,直勾得人心尖发紧。 就这么一眼,江逸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周身的空气仿佛都烫了几分。 “好看吗?” 江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窜起来的燥热,伸手拿过床头柜上自己那杯温白开,另一只手把人从怀里捞起来些,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纵容:“张嘴,祖宗。” 沈星白仰起头张开嘴,“啊~” 江逸握着水杯慢慢倾斜,温水顺着他的唇瓣流进去,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微张的嘴唇上,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越看心越乱,连呼吸都跟着重了几分。 一杯水喝了大半,沈星白才偏过头,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好了。” 江逸把水杯放回床头柜,刚要躺下,就听到怀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抽噎。 他浑身一僵,猛地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刚才还笑着撒娇的人,此刻眼圈已经红透了,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泪珠正顺着眼角往下掉。 就很突然的哭了。 “怎么了?”江逸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伸手慌忙擦他的眼泪,语气都急了,“哭什么?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沈星白吸了吸鼻子,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肩膀轻轻抖着,压抑着哭腔,声音闷闷的:“不是……我就是突然想……我是不是永远都得这样偷偷摸摸的?” 他说着,哭声又重了几分,眼泪浸透了江逸的睡袍布料:“万一……万一哪天你爸妈逼你结婚了,我怎么办啊?江逸,我见不得光就算了,我不想看着你娶别人。” 越说哭声越压抑,每一声抽噎都像小锤子似的,一下下砸在江逸心上。 “胡说!”江逸打断他的话,心头又酸又疼,伸手扣着他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让沈星白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看着他。 他抬手擦掉少年脸上的眼泪,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语气里满是心疼:“胡说什么呢?我有你了,还跟谁结婚?要结婚,也是跟你结。” 沈星白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只淋了雨的小狗:“可是……可是我们不能领证,你家里也不会同意的。” 江逸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人安心,但他现在确实没办法立马出柜。 一是因为他们家很不好过关,二是沈星白家更不好说,他必须做出点成绩,让沈家放心把沈星白交给自己。 江逸看着他这副不安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条路难走。 这些压力他从来没跟沈星白说过,他比沈星白大,就该把这些都扛下来。 他拼了命地扩公司、抢市场,就是想等盛言科技再稳一点,再大一点,他才有底气站在沈家长辈面前,挺直腰板说他能照顾好沈星白一辈子。 可他没说,不代表他没往心里去。 他甚至比沈星白更怕,怕少年一时兴起,怕他以后后悔,怕他扛不住家里的压力离开自己。 他做不来强取豪夺的事,他只能拼了命地往上爬。 “星星,看着我。”江逸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让两人的视线对上。 他自己的眼眶也有点红,语气沉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砸出来的:“我爱你,我爱你爱的要死了,我怎么会突然不爱,我什么都给你了啊。” 完了,惹到犟种了 沈星白猛地抬眼,撞进他翻涌着浓烈情绪的桃花眼里,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患得患失,只有自己偷偷害怕这段感情没有结果。 原来江逸平时看着冷静自持,背地里竟然想了这么多。 “我……”他张了张嘴,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心里那点不安被这句话熨得平平整整,只剩下翻涌的暖意。 “我也都给你了。”他扑过去抱住江逸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侧,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江逸,我好爱好爱你,你这辈子别想甩掉我了。” “甩不掉。”江逸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下轻轻拍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年,就一年,一年后不管我成什么样,我都把你带回家。” 沈星白趴在他肩膀上,哭声渐渐小了,闷闷地问,鼻音浓重:“真的?” “真的,小祖宗。”江逸低笑一声,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看人终于不哭了,江逸拿过纸巾,细细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又擦了擦眼角。 嘴上无奈地叹气:“你说你,怎么总爱哭,刚才还耍流氓勾引我,转头就掉金豆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嘴上这么说着,眼底却半点嫌弃都没有,满是藏不住的喜欢。 沈星白哼了一声,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手指勾着他睡袍的带子玩,“还不是因为你太招人喜欢了,我要是不哭狠点,你能跟我说这么多真心话?” 江逸无奈摇头,捏了捏他的脸:“合着刚才是演给我看的?” “才不是。”沈星白立马反驳,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不安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 翌日。 沈星白是被渴醒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身侧的人还睡得沉,长睫安静地垂着。 他支着胳膊侧躺,指尖轻轻戳了戳江逸的脸颊,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捞过床边的睡裤套上,裸着上半身就往外走。 他踩着拖鞋走到厨房,拿起水壶倒了杯温水,仰起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他刚转身打算回卧室继续抱着人补觉,脚步猛地顿住。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穿着奶白色睡衣的小男孩正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嘴里还叼着半块小面包,整个人僵成了石像。 四目相对。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沈星白:“……” 江言:“……” 几秒后。 江言嘴里的面包啪嗒掉在了盘子里,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光着上半身,卷发乱糟糟的男人,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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