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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剩林家了。　　顾臻自信林家不会拒绝，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所有人艳羡的目光里，林知礼站起身，他深深看了眼顾臻，又看了眼二人紧握一起的双手，眼底的失落一闪而逝，最后叹笑一声。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顾总，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　　看着林知礼伸出的手，顾臻笑着握上去，“好说。”　　　　宴会结束后，顾臻与栖长宁一同离开。　　林知礼看着二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久久没能回神。　　裴衍拍了拍他的肩，“行了，人家两口子就没想真的分开，别想了。”　　林知礼垂眸，嗯了一声。　　裴衍叹息着又安慰一番，林家主便派人来叫林知礼。　　裴衍颔首，“行，你去吧，我也该回家了，我爹今天回来，我要是回晚了少不了挨打。”　　见裴衍一脸的生无可恋，林知礼不可避免的想起裴二爷的混沌门，他忍不住心下一紧，劝道，“那你快回去吧，二爷打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裴衍满眼沧桑的摆摆手，走了。　　林知礼来到书房，林家主正在练字，神情是久违的轻松。　　林知礼知道这份轻松来自哪里，是来自顾臻的那份赔礼。　　“父亲。”　　“人都送走了？”　　“是。”　　“好。”林家主搁下毛笔，看着林知礼笑道，“你今天做的很好。”　　“在中洲，裴家无法超越，洛家有代理手环快速发展，我们林家已经有落后的趋势，顾臻提出的代理手环项目对我林家发展有利，你刚刚的放手做的很对，与栖家联姻的事，以后就不要想了。”　　林知礼低着头没有说话，林家主看着他，知道他还有些难过。　　他叹了声，又道，“知礼，别把自己困住了。”　　“我知道，父亲。”林知礼闭了闭眼，“我会尽快调整。”　　“好，明天就由你代表我，去跟顾臻谈合同吧。”　　求救　　从林家宴会出来，栖长宁便松开了顾臻的手，直到坐上车，栖长宁也没有跟顾臻说一句话。　　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明明是想逼顾臻的，可几次三番，他总是心软，总是舍不得。　　这婚离了跟没离似的。　　栖长宁满心郁闷不知跟谁说去。　　怎么他要一句“我爱你”就这么难？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顾臻坐在栖长宁旁边，偷偷看他一眼，又看一眼。　　栖长宁被看的烦了，瞪过去，“再看滚下去。”　　顾臻不看了，端端正正的坐好。　　当真是乖巧听话，可明明这样听话，栖长宁要的却始终不肯给他。　　栖长宁怒气更甚。　　他闭上眼，偏头靠着椅背假寐，试图眼不见为净。　　车子一路行驶到酒店，栖长宁没等顾臻给他开车门，自己推门下了车。　　顾臻亦步亦趋的跟着，直到栖长宁房间门口。　　“别跟着我了。”栖长宁站在门口，背对着顾臻，“离婚就是离婚，自己重新找家酒店，谈完合同就回齐洲去。”　　说完他就要关门，却被顾臻眼疾手快的挡住。　　“等等！”　　大手紧紧抓在门框上，顾臻看着栖长宁，“天已经黑了，我在旁边开间房可不可以？”　　栖长宁想说不可以，可一转头对上男人祈求的黑眸，心口就一阵酸软，什么狠话都说不出口。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绝望。　　见栖长宁犹豫，顾臻又赶紧道，“实在不行，我住下一层也可以。”　　栖长宁沉默半晌，终还是默许了。　　顾臻松了口气，转身就走，生怕栖长宁反悔。　　可他刚走了几步，就听栖长宁喊他。　　“顾臻。”　　顾臻脚步一顿，心中满是悔意，只道还是走的不够快。　　他回头看向栖长宁，讪讪道，“长宁，怎么了？”　　“……”栖长宁看着他，犹豫许久，最后垂眸道，“没事，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顾臻怔住。　　“砰！”　　房门关上，栖长宁的身影消失，顾臻站在原地没动。　　走廊上的灯光驱着黑暗笼罩下来，打在顾臻身上在地毯上落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许久后，那道直立的影子缓缓爬上了墙。　　顾臻后背抵着墙，眼底什么神情也无，抬手下意识摸向裤兜却没摸出烟，反而摸出了几颗奶片糖。　　栖长宁的抗抑郁药物里有几样很苦，即便吞服也会满嘴苦味，起先顾臻总是用水果给栖长宁解苦。　　后来栖长宁好些了，便开始工作，有时候在外面不方便准备水果，顾臻便想着用糖。　　可栖长宁嘴巴挑，吃糖不能太甜不能太酸更不能太硬，这奶糖便是顾臻当初从市面上各大糖果里亲自尝试挑选出来的。　　没有糖精味且奶香浓郁丝滑，落在口中很容易化开。　　几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去哪儿都带着。　　自栖长宁提出离婚开始，他时不时就想抽烟，这糖也就成了他压下烟瘾的办法。　　他撕开一颗丢进嘴里，奶香味立即在嘴里化开，而彼时的栖长宁已经进了浴室开始洗漱。　　等他出来，就发现自己手机上出现了好些条未读消息，全是玖玖发来的求救。　　玖玖：［呜呜呜，栖哥救命啊，大哥他丧心病狂居然要把我们丢去沙漠，还说是旅游。］　　玖玖：［我一只小海豚，洛二少一只鲸鱼，我们可都是鱼类啊，这哪是旅游这分明是要命！］　　玖玖：［我们真知道错了，栖哥你快救救我们吧，大哥已经派人来抓我了！］　　栖长宁看完玖玖的一长串求救消息，还有那一连串的哭到崩溃表情包，不由蹙眉。　　其他人去沙漠没什么，但玖玖跟洛予两人就有些过分了。　　沙漠对他们二人来说堪比地狱也不为过，对身心考验极大。　　栖长宁想了想，还是回复：［别急，我去找顾臻。］　　玖玖：［栖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栖长宁没再多说，收起手机，连头发都没擦就去找顾臻了。　　房门被敲响时，顾臻也刚好从浴室出来。　　他没想到栖长宁会来找自己，开门见到人时有些惊喜。　　“长宁？”　　栖长宁点头，开门见山，“你要把玖玖和洛予丢去沙漠？”　　顾臻挑眉，没想到这群人还敢求到栖长宁这里来，再一看栖长宁肩头湿漉漉的头发，他蹙眉，拉着栖长宁进屋，拿过帕子给他擦头发。　　长发撩起，薄薄的睡袍从肩头连着腰身一整片都被打湿，牢牢的贴在栖长宁后背，身形若隐若现，曲线却格外清晰优美。　　“睡袍都打湿了。”顾臻拿着帕子包裹住栖长宁的长发，开口时声音暗哑，“我给你吹干，换套衣服再回去。”　　栖长宁回头，“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要把玖玖跟洛予丢去沙漠？”　　“是。”顾臻点头，一边拿帕子绞着头发一边道，“我找了一个沙漠植树的公益项目，并以他们的名义每个人捐赠五百万，只需要他们前去实地考察一番，就会有记者跟拍记录剪成宣传片。”　　“到时候一经发布，这就是美名，我都是为他们好。”　　“……”　　栖长宁着实没想到顾臻会这么损。　　他道，“其他人我就不说了，玖玖跟洛予本体可是海豚跟鲸鱼，他们受不了的，还有江岑，他本体不强身体素质也不行，去沙漠不好受。”　　顾臻给予肯定，“所以才能突显出他们的诚意，才能将美名坐实，而不是故意炒作。”　　“……”　　栖长宁抿唇，自知这男人是铁了心要让这群人一起去吃个苦头，无奈道，“不是说了不能太过吗？”　　“去五天而已，很过分？”　　栖长宁头发已经半干，顾臻停下了动作，他丢开半湿的毛巾，偏头看向栖长宁。　　栖长宁一愣，“就五天？”　　顾臻点头，又摇头，“现在不是了。”　　栖长宁：“……”　　你也怕被传染？　　玖玖怎么也没想到，本想让栖长宁帮他劝解一下，没想到没劝成功不说，原本五天的行程还改成了八天。　　看着栖长宁发来的消息，玖玖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后顾臻的人来请他们时，都是戚二爷抱着上的车。　　一群人前往沙漠时，栖长宁已经换了顾臻的睡袍，被男人拉着吹头发。　　他坐在床边，身上的睡袍尺码极大，空荡荡笼住他清薄的身子，宽松的肩线跨于手臂，长长衣摆垂落，软软铺在地毯上。　　他脊背线条清瘦利落，长发半干的垂在身后，因为太长，发尾甚至在床铺上垂落出半弧来，还晕湿了一小片床单。　　“又长长了。”　　顾臻坐在他身后，伸手撩起他的长发，拿着吹风机慢慢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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