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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栖长宁听着那边男人嘶哑慌乱的声音,轻声道,“我知道,顾臻,别害怕,我不会去相亲。” “……” 顾臻听着栖长宁的安慰,眼眶骤然涌出一股酸涩来,他闭上眼,哑声道,“长宁,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去相亲?为什么要打电话告诉他?为什么不试图换掉他? “因为,我跟你离婚只有一个目的。” “我想逼我们二人一把,要么你给我爱,要么我给你爱。” “旁人我不稀罕,我只要你,也只给你。” “等一年也好,等百年也罢,我有九百年,我可以一直等。” “只是顾臻……” 栖长宁抱着腿,缓缓将头抵在膝盖上,长发滑落至肩头,他捏着手机的指尖收紧,涩声道,“我怕冷,我不想一个人太久。” 顾臻说不出什么心口是滋味,像是有人故意捏着他的心,一收一紧间,疼的他眼眶发红。 “好,不会太久。”他说,“我会尽快,再等等我。” “嗯。”栖长宁抱着膝盖,闷闷的应了声。 “现在把酒店位置给我,我还有两小时下飞机,到时候我去找你。” “你来中洲了?” “嗯。” 栖长宁稍稍一想,便明白了顾臻追来的原因。 “你怕我找别人?” “……嗯,怕死了。” 栖长宁小声的笑了下。 顾臻听到了,身子往沙发一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别笑,我现在没名没分,是真的怕。” “别怕。”栖长宁捏着一缕发尾,轻声安慰,“我不会跟别人跑的。” 顾臻笑了。 “栖长宁,你这逼人的招数,不够狠。” 根据栖长宁的态度,顾臻基本上可以确定,介绍相亲对象这件事,肯定是胡玉恒与洛予二人擅作主张。 如果栖长宁按照他们的计划来,他顾臻真的未必扛得住,恐怕见到栖长宁相亲的那一幕就会崩溃。 “够了。” 栖长宁道,“我受不了一个人,你更受不了,时间一长,就看谁先熬不住。” 顾臻一想。 还真是。 他对栖长宁,实在有些上瘾。 突然分开,肯定受不住。 顾臻突然反应过来,“这么一看,好像我输定了啊?” “……”栖长宁抿唇,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笑,“不一定,万一我先忍不住呢?” “这算安慰吗?” “算吧。” “那你要多久忍不住?” “你还想赢?” “……我不能想吗?” “混蛋,你想着吧!” 栖长宁生气了,一把挂了电话。 果然是狗男人,明明说了会尽快,转眼又想赢他! 那就看看谁更能扛! 睡觉! 这边栖长宁气呼呼的掀开被子躺下,那边的顾臻则看着挂断的手机轻笑。 他抬手抹了把脸,心中烦躁的情绪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那些爷爷的话,洛予的话,慢慢的全都从他脑海中退去,思绪逐渐清明,连身体都跟着轻松起来。 他好似突然就开阔了。 连带着心里的那道坎,好似也不是那么不可逾越了。 他起身,径直朝卧室走去,“谭旭,我去眯一会儿,你问问小鹿长宁的酒店地址,下飞机后直接去找长宁。” “好的,老板。” 计划有变! 顾臻眯了两小时,被谭旭叫醒时已经神清气爽,见飞机落地,他迫不及待的走出机舱,“走,去找长宁。” 前往酒店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看着那鲜艳欲滴的各色花朵,顾臻立即叫停,“等等,前面花店停车。” 谭旭一看,就知顾臻这是想给栖总买花。 也不知道为什么,跟栖总通完电话后,老板就好似扫除了一切阴霾,一下子又满血复活了。 看样子,两位老板的感情依然很好,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复婚了吧? 谭旭放心了,看着顾臻走进花店,站在一排排鲜花前认真挑选。 而与此同时,阮朔刷开了栖长宁的房门。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阮朔瞬间猫腰进屋,正要使用本源之力,下一刻又“砰”的一声飞了出去。 巨大的白泽威压从主卧里爆发而出,阮朔好似迎面一击,直接被拍出房间,砸在了走廊墙壁上。 “砰——!” 又一声撞击,阮朔从墙上掉落在地,后脑勺鼓起超大一个包,他闷哼一声,当即眼冒金星,爬都爬不起来。 “不好——!” 感受到威压的保镖迅速反应过来,丢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朝回跑。 “哎!”洛予想要阻拦,可刚出声保镖就跑没了影。 “不是,怎么会这么大动静?”洛予眉头紧蹙,直觉不对,也立即跟了上去。 当保镖看到栖长宁房门大开,正门口还躺着一个被威压死死压制嗷嚎的阮朔时,当即脸色大变,顶着白泽威压就往房间冲。 “栖总!” “栖总您没事吧!” 他咬牙,被这威压压的很是痛苦不堪,浑身骨骼都在叫嚣,像是随时都会断裂。 保镖跟了栖长宁这么多年,除了见栖总面对栖御华,其余时候从未这般愤怒过。 他看着紧闭的卧房门,咬牙想去推开,可越靠近威压越是强大,到最后他甚至都有些直不起腰来。 洛予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 他看着过道里还在咬牙吸气的阮朔,暗自咬牙,扶着他低声问,“什么情况!我不是让你用完本源之力就跑吗?” 阮朔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道,“我不知道啊,我刚进屋都没来得及用本源之力,就被威压弹出来了。” “什么?”洛予当即惊讶,“就是说长宁没有进入发情期?” 阮朔摇头,“肯定没有啊。” 洛予气的眼前一黑,当即拎起阮朔的衣领暗骂,“既然事情没办成,那你还不快滚!” “哦,哦哦哦……” 阮朔反应过来,拔腿就要跑,谁知刚跑了两步,兜头就是一股更强的威压朝他压下。 他闷哼一声,瞬间跪倒在地,任他挣扎的额角青筋暴起,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我让你走了吗?” 栖长宁冰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洛予心中一紧,当即闭眼——完了。 “胡总,您说的东西呢?”周承意看了眼胡玉恒空空如也的车后备箱,而后转头看他。 “嗯?怎么没有?”胡玉恒故作茫然,而后一拍脑门儿,“哦,我给忘了,东西明天才到,不好意思让各位白跑一趟了,这样,今晚夜宵我照样请,明天一天的餐食我也包了!” “真的吗?胡总你太客气了!”鹿归林很高兴,他不好意思道,“我想吃中洲的佛跳墙,可以吗?” “没问题,都是小意思!”胡玉恒笑着摆手,又问众保镖想吃什么。 周承意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胡玉恒的行为举止有点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他又想不出来。 毕竟胡玉恒性子向来跳脱,实在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他。 于是他道,“好了,既然胡总没事,就各司其位,回去吧。” 胡玉恒想了想,觉得已经拖的够久了,再拖下去也容易露馅,便准备点头,结果就听除他以外的所有人手机都响了起来。 紧跟着,所有人都表情大变,转身就朝着电梯跑去,就连一向斯文的鹿归林都惊慌的拔腿就跑。 “唉?你们!” 胡玉恒手刚伸出去,人都已经跑没了影。 他愣了愣,立即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胡玉恒:[洛予,计划成功了吗?周承意他们收到消息脸色大变,现在带着人都跑回去了。] 玖玖:[是不是计划成功了?发照片给大哥了吗?我问问谭哥去。] 郑樾川:[玖玖你先别急,洛予还没回复呢。] 众人顿时等着洛予回复,好了解情况。 可半天过去,洛予那边丝毫动静都没有,众人纷纷疑惑起来。 戚玉:[洛予,啥情况?你人呢?] 即便是戚玉问,洛予依然没有回复。 众人顿感不妙。 江岑:[不会出事了吧?] 戚二爷:[目前看来,很有可能。] 郑樾川:[卧槽,那怎么办?] 戚二爷:[大家稍安勿躁,胡总,你在现场,你先去看看情况,玖玖这边正在打探谭秘书那边的消息。] 胡玉恒回复了句好,立即往电梯走,他按下电梯,拿着手机一边盯着群等玖玖的消息,一边等电梯下来。 “叮——!” 电梯门开,胡玉恒抬头正要迈步,下一秒就对上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璀璨金眸,胡玉恒心头一颤,当即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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