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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臻心尖儿一颤。 下一刻,他长臂一捞,抱住栖长宁在他脖颈深吸了一口,笑叹道,“信,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好。”栖长宁揉揉顾臻的头,道,“那我们明天就回去见你爷爷。” “……真的?”顾臻抬眸盯着栖长宁,再次确认道,“你真要跟我去见爷爷?” 对他们二人来说,见家长这种事,其实比领结婚证还要显得郑重。 毕竟他们当初结婚的目的,一个是为了复仇,一个是为了权利,谁都没有真心。 但如今不同。 他们在虚假的婚姻里生出了一份纯粹的喜欢。 两个人一旦有了感情,见家长就不再是应付,而是成了确立关系与情感的最正式的一步。 这背后代表的,是‘认真’的意义。 意识到这一点,顾臻喉结滚动,看着栖长宁的眸光压着万分欣喜。 他问,“栖长宁,这场婚姻,你要跟我认真走下去吗?” 栖长宁闻言一顿,随即伸手,白皙修长的指尖捏着男人下颌抬起,他附身凑近男人,语调极尽缱绻暧昧,“怎么,你不想认真吗?” 他专注的看着男人,明明眸光温和宁静,却偏偏叫人觉得心脏发紧。 好似冰川掩盖着即将喷发的岩浆,但凡顾臻敢说一句‘不想’,就会立即被岩浆吞噬的尸骨无存。 顾臻哼笑一声,而后一把扣住栖长宁的手腕,他将人拉进怀中,仰头就是一个亲亲。 “栖长宁,早在我说喜欢时,就已经认真了。” 开心吗? 二人用完早餐,谭旭刚好开着车出现在了门口。 “老板,栖总,早上好。” 栖长宁见到他,便知顾臻今天还有别的安排。 也是,昨天收到那么多的合同和股份,光是尽调与签订都有得他忙了。 想到这,栖长宁看向他,“你如果没时间,我们可以改天再去见爷爷。” “不用。” 顾臻微微低头,朝栖长宁凑近几分,深邃幽黑的眼底浸着柔和的光,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嗓音低沉又缱绻,“乖长宁,亲我一下,再忙我都能挤出时间。” 不知哪儿来的风,卷起男人近乎于直白的心悦扑向了栖长宁,直扑的他眼睫微颤,耳根发烫。 顾臻瞧见了,本以为他又要羞怯一番,正打算再接再厉,却没想到栖长宁忽地抬手,纤细的指尖勾着他的领带轻轻一扯,在他被拉近的同时微微仰头,主动覆上他方才点过的脸颊。 “啾~” 薄凉的唇如花瓣一般轻拂上脸颊。 轻微的力道,笃定的心意,无与伦比的滚烫灼人。 “从今天开始,补偿你两个月的亲亲。” 栖长宁说完松开他的领带,而后抬手,慢条斯理的替他整理扯乱的领口。 “开心吗?老公?” 顾臻喉结滚动,盯着栖长宁的目光实在贪婪,“开心,老公也让你开心一下,好不好?” 栖长宁闻言撩眼看他,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圈却没能说出来,他抿唇,偏过头轻声道,“……随你。” 好可爱…… 明明表情那么清冷自持,偏偏耳尖又红的那么明显。 怎么能这么可爱? 顾臻快被他萌坏了。 当即笑叹两声,毫不犹豫的捧起栖长宁的小脸就亲了下去。 ‘啵啵’两声清响,听的栖长宁耳尖更红了。 他瞪了眼顾臻,没好气的抬手抹掉脸上的口水,抿唇道,“栖御华坐不住了,他打算十天后送栖安然回去,这几天应该会找我要股份,得不到估计会动点手段,但他不敢动我,就多半会从你这边下手。” “你这次要是再因为大意中招,以后别想我叫你老公!” 说完,他一把推开顾臻,转身就上了车。 顾臻被凶了。 但心情却异常愉悦。 他看着栖长宁远去的车尾,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担心人也这么可爱?” 谭旭从车上下来,“老板,要让许莫绥回来吗?” 顾臻沉默了下,最后摇头道,“不了,让他继续暗中保护长宁。” 虽然栖长宁说栖御华不敢动他,可狗急了还知道跳墙,一个疯子急了哪有什么敢不敢? 栖长宁身边虽然也有高级保镖暗中护着,可那些人加起来也比不了一个许莫绥。 而他自己,有许莫挽跟玖玖在身边,只要不遇到像阮朔那‘催情药’一样的奇葩技能,还是能横着走的。 何况他顾臻被称为‘恶’狼,那自然就有‘恶’的资本。 因为这两天的舆论风波,顾臻这张脸可谓在网络上刷熟了存在感。 一天下来,顾臻上午前往星途科技,下午时在咖啡厅约见几十位家主的事,前脚发生,后脚就曝了出来。 本来热度就高,而昨晚12点的‘一元抑制手环’又添了把火,所以只要是跟顾臻有关的话题,就没下过热搜榜。 这下好了,又挂上去一个。 网友们闻讯而来,当即羡慕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666,上午接手陈国坤的产业,下午接手那些家族的赔偿,我终于明白什么叫赚钱比喝水还简单了。” “不公平,凭什么我只能在庙里见到散财童子,顾总却能在现实里见到,还一次见那么多个?” “你看他们哪儿像善财童子了,一个个强颜欢笑的,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不不不,应该是小羊羔见到了大恶狼。” “噗!楼上的简直比喻天才!” 栖御华看着热搜下网友们的评论,脸上很平静,只眼底泛着一丝寒芒。 从前他只以为栖长宁是因为气他破坏了与戚家的联姻,又擅自做主给他安排联姻对象,所以赌气随便挑了一个家世不错的联姻对象。 却没想到,这个联姻对象居然是这么一头凶神恶煞的大恶狼,而这二人居然还联手坑了他一把。 “真是长大了,知道自己做不到,开始找帮手了。” 他扣上手机,声音冷得瘆人,垂眸饮茶时,面容却带着一丝慈爱的笑。 栖安然看着那笑,像是突然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温柔,不是怜爱,更不是心疼。 而是一种极度扭曲的心理,是一种‘我看着你努力,挣扎,就像是享受着你的渺小与痛苦,这是高纬度的我对低等级的你的绝对掌控和碾压。’ 如同猫玩弄垂死的老鼠,从不会一击致命。 偏要看着你耗尽所有力气,看着你的骄傲,倔强,希望,一点点被碾碎。 而这过程中所有的反抗,在他眼里都只是取悦他的表演,你越狼狈,越绝望,他便越欢愉。 而他的猎物名单上。 有栖长宁,有栖长宁死去的母亲,有栖安然,还有栖安然的母亲。 厅中光影变化,茶香满溢。 明明身处四季如春的中州,栖安然却依然觉得自己好似站在南洲的冰天雪地里。 像是身体已经逃脱,灵魂却被禁锢在了原地。 而禁锢他的,是他的亲生父亲…… 栖安然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气。 “长宁还没回来吗?”栖御华突然开口。 栖安然回过神,低着头道,“没有,哥哥一直没回来。” 栖御华颔首,拿起手机想给栖长宁打电话,却突然想起自己早在回齐州前就被拉黑了。 他看向栖安然,“给你哥哥打个电话,就说,我想请见见儿婿,顺便一起吃个团圆饭。” 栖安然:“……” 栖安然闭了闭眼,当看明白栖御华的真实面貌后,往常那些看上去很是关心体贴的话便显得无比的自作多情。 栖安然垂眼,掩下眸中所有情绪,低声道,“我没有哥哥手机号。” “我有,你给他打。” “……” 孙媳妇 面对陌生电话,栖长宁都是直接挂断,是以栖安然几通电话过去都没打通。 甚至第三通时,还直接被拉黑了。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冰冷的电子播报响起,厅内气压显得格外低沉,栖安然捏着手机看向栖御华。 “爸……” 栖御华无奈的摆摆手,“没事,你回去休息。” 等栖安然点头离开。 栖御华抬手叫来自己的秘书娅丽,“你去公司找长宁,就说我明天想请他跟顾臻吃个饭。” “没空。” 周承意面无表情的看着娅丽,“我家老板让你回去转告栖御华,他要演父慈子孝的戏码,那是他的事,我家老板,恕不奉陪。” 说完,周承意直接让人将娅丽请了出去。 等他重新回到栖长宁办公室时,栖长宁还在批改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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