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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无数种情绪泄洪般涌出,最后因为太猛烈堵在了半道上,导致他笑不出来,也难受不了,思绪也就此停摆。 周承意再清楚不过他这种状态,紧盯着人观察了十几分钟后,见他仍没有反应,便叹气一声,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从一堆药瓶里熟练的找出一瓶药来,倒出一颗,递给栖长宁。 “老板,吃。” 现在的栖长宁无法理解太复杂的语句,越简单他才能越快的理解并做出反应。 栖长宁垂眸看一眼向周承意手上的药,又抬眼看周承意。 周承意点头,“吃了就好了。” 栖长宁手抬了抬,最后却放下手摇了摇头。 周承意见状反而松了口气,将药装了起来收好。 又行驶了近10分钟后,栖长宁身子一松,靠在了椅背上,哑声道,“水。” 周承意从杯架上拿出一瓶苏打水,拧开递给他。 栖长宁接过,仰头灌了两大口,才疲惫不堪的呼出一口气来。 周承意道,“您好久没这样了,这次来南洲还是太冒险了。” 栖长宁闭眼。 本以为能见到李煦雅,或是栖御华手底下那个早早背叛了他的人,没想到居然是栖安然。 还讲了一堆废话,惹他厌烦! 栖长宁揉了揉眉心,问,“明天几点的飞机?” “中午十一点,您可以好好休息。” “改到今晚十二点。” “……”周承意沉默一瞬,他看向栖长宁疲倦的眉眼,想劝,最后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好,我立即安排。” 顾臻从飞机上下来时,一瞬间被寒风扑了满怀。 只穿着秋季西装的他一下子被冻了个透心凉。 “靠!” 他咬牙骂了声,“不是说南洲五月停雪吗?” 身后跟着的机场人员讪笑,“今年反寒严重,雪晚停了,您看要不还是披个毛毯……” 顾臻看了眼他手里的棕黄色毛毯,嫌弃的拧紧了眉,“不可能,我今儿就算是冻死都不可能披这玩意儿到处跑,这玩意披上跟大黄狗有什么区别?” 机场人员:“……” 机场人员看着他腮帮子都冻得梆硬了还硬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在莫绥来南洲出差几回,知道这边的调性,收到命令时就换了高领毛衣加羽绒服,但他没想到顾臻的手提袋里除了一张光碟和一些布条外,就什么都没了。 他打开自己的小行李箱,从压扁的一堆衣服里扯出一件皱巴巴的羽绒服,问,“老板?要穿羽绒服吗?” 顾臻:“……” 顾臻看了看他手里的羽绒服,丑爆了,是直接能让人两眼一黑的程度。 顾臻开始后悔没带谭旭了,至少谭旭的审美属于正常人范畴。 他装作不认识莫绥,直接抬脚就走。 好不容易走出机场坐上专车,结果司机又问,“顾总,咱们去哪儿?” “??”顾臻一脸疑惑,“谭旭没跟你们对接?” “呃,抱歉顾总,应该是对接了的,但本该接您的司机半道车胎打滑翻车了,现在在医院……” 顾臻:“……” 顾臻看向莫绥。 莫绥也看着他。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去。 顾臻认命的掏出手机,拨给了栖长宁。 电话接通,他问,“栖长宁,你要老公不要?” 反噬 收到顾臻电话时,栖长宁刚回到酒店。 “栖长宁,你要老公不要?” 栖长宁坐在沙发上,周承意给他倒了杯温水,他接过,润了润嗓才开口回道,“什么意思?顾总觉得自己伺候不好,又给我找来一个老公?” “……” 下一秒,只听嘟的一声,顾臻狠狠挂了电话。 栖长宁的话好似汽油,让他心头的火被烧的腾飞而起。 他本就因为昨天早上被当狗耍而不爽,又因为担心栖长宁着了道大老远的跑来接人,结果在机场被冻成了狗也就算了,栖长宁还嫌弃他不会伺候人,嫌弃他也就算了,还妄想开后宫! 顾臻脸上表情霎时间比车外的天还冷,苍狼的威压隐隐有压制不住的意思,司机一整个大气不敢喘。 栖长宁看着挂断的电话,愣了下,心想这人越来越不经逗了,便不再管,放下手机洗澡去了。 栖长宁这边刚进浴室,后脚周承意就接到了顾臻的电话。 周承意不明所以的接通,还不等他打声招呼,就听手机那头传来顾臻沉沉的声音。 “地址发来。” 浴缸里,栖长宁微阖着眸子仰靠在浴池边缘,精神极度疲惫。 他见栖御华都没这样累过。 毕竟与仇人见面只需要恨就够了,可与既得利益者见面,却反而要压制恨。 这是内心良知与仇恨的交锋,而这种交锋在一个本色不坏的人身上,其结果就是没有结果,只会让人得到心力交瘁后果。 老话说的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虽然栖长宁自认不是大善人,但也做不到栖御华那样心狠手辣。 所以一个人如果善就善到底,恶就恶到底,善恶参半,那才是真的折磨自己。 栖长宁泡了会儿,觉得水温开始降低了,便起身准备出浴,一只腿刚跨出浴缸,浴室大门就被人狠狠推了开来。 “砰!” 一声巨响,震的栖长宁精神一震,一把抓过旁边架子上的浴巾搭在身前。 “你找死……” 他冷眼抬头,正准备对来人释放威压,却直直对上了顾臻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威压硬生生停住,栖长宁眸子里的寒意消凝固成茫然。 “你怎么……唔!” 他话还未说完,顾臻就已经大跨步上前,一只手将他捞起,转身又将他压在了墙上,浴巾掉落在地,栖长宁被冰冷的墙面冰的浑身一颤,抓着顾臻胳膊的手一紧,下意识仰头挺胸,所有的话就这样断成了一声喘息。 顾臻眼神幽暗,被他叫的更像是要吃人。 眼前人一丝不挂,玉瓷一样的身体上还挂满了莹润的水珠,正一颗颗顺着修长匀称的身形往下滑。 先前他留在这具身体上的痕迹全都消失,此时的栖长宁又成了洁白无瑕的玉兰花。 顾臻看的口干舌燥,喉结几番滚动。 “栖长宁,怎么见到我就喘?” 栖长宁被瓷砖冻的厉害,一个劲儿往顾臻身上蹭,“冷,别这样……” “求我。” “……” 栖长宁闻言,抿唇瞪向顾臻。 顾臻冷笑,“我坐了十七个小时的飞机来找你,你不要我就算了,还妄想再多一个老公,现在还瞪我?” 栖长宁哑然,“我不知道你来了。” 顾臻不听。 视线从栖长宁面上往下滑,忽地盯上了一颗正在滑落的水珠,他眸光一凝,再不多言…… “唔……” 栖长宁又是一抖,抓住了顾臻的头发。 顾臻抱着人转移了位置,来到浴室边缘坐下。 “你要是渴了就去喝水!” 栖长宁被他弄的受不了,他红着眼尾,抓着顾臻的头发,将埋着的人扯起来。 顾臻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叹息道,“真漂亮。” 栖长宁先前很冷,现在又有些发热。 他看着顾臻,问,“你跑来这边就是为了做这事?” “不是你让我来接你?” “我是让你在齐州机场接我。” “是吗?” 顾臻摇了摇头,又埋下头,“那是你没说清楚,让我误会了,你要补偿我。” 栖长宁:“……” 栖长宁知道这人在装傻,可也正因为这人装傻,他才能猜到这人前来的目的。 “顾臻。”栖长宁低头看他,“你在担心我吗?” “不。”顾臻抱着人啃咬,“我只是担心丢骨头的人没了。” 栖长宁语塞片刻,笑道,“确实是个不得不来的理由。” 顾臻见他走神,不满的咬他脖颈,“栖长宁,专心点儿。” “你让我学的,我可都学会了。” 周承意站在二人房门口,直到里面传出浓烈的信息素,他才转身吩咐手下。 “起飞时间不用改,还有,去找前台拿几个信息素隔离器装在老板门口,要最高档位的。” 手下应声而去后,周承意便拿出早准备好的信息素阻隔贴贴在了后颈的腺体上。 “你是oga?”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 周承意与剩下的几位保镖转头,就见一个长相斯文的蓝毛眼镜男站在走廊中央。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是本源之力吗? 瞬移……还是空间? 各保镖暗自戒备,周承意问,“你是顾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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