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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栖长宁倚着沙发轻笑,“顾总这是在看我昨晚有没有吃好?” 顾臻眸光沉下,他阴沉着脸走到栖长宁身前,高大的身形下压,旁边周承意当即浑身紧绷,抬手就要阻止男人,却见顾臻一抬手,扯过一旁的毯子将栖长宁裸露在外的一截小腿盖住了。 栖长宁:“??” 周承意:“?!” 栖长宁探究的抬眼,就见顾臻已经收回视线,抿着唇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了。 什么意思? 真在装乖? 栖长宁不太确定,他抬手端起水杯又抿了口。 周承意松了口气,立即倒了杯水放在顾臻面前,顾臻颔首接过,“谢了。” “您客气。”周承意退后一步,在沙发旁站着了。 顾臻喝了口水,神情稍稍镇定了些,才又看向栖长宁,“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栖长宁闻言抬脚换了个姿势,小毯子往一旁滑了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腕。 他问,“顾总指的什么?” 顾臻看着那截脚腕再次蹙眉,道,“指你被造谣的事。” 栖长宁闻言轻笑:“顾总怎么确定就是造谣?万一我真一夜御三郎呢?” 顾臻对上栖长宁的金眸,轻笑了声,又问,“后续澄清需要我出面吗?”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似乎是觉得没有必要。 栖长宁看着他,也不再逗弄人了,垂眸道,“不需要。” 顾臻颔首,又问,“那需要我安慰一下吗?” 栖长宁:“……” 栖长宁撩眼看他,眸底似笑非笑:“顾总打算怎么安慰?” 顾臻与栖长宁对视,片刻后起身,他走到栖长宁面前,伸手,再次提起那歪掉的小毯子,将栖长宁最后一截脚腕也盖住。 栖长宁看着他的动作,正要打趣一下男人太纯情,却又见男人准备收回的大手猛地下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男人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小毯子,栖长宁几乎是立即就感受到了男人手心的热量,伴随着男人的话,砸的栖长宁眼睫轻颤。 他说:“栖长宁,我们同居吧。” 白玉兰 “如果是这种安慰……” 栖长宁撑坐起身,抬脚挣脱开男人的手,而后直接抬起,踩上了男人宽阔的胸膛。 顾臻一愣,他垂眸,看向自己胸口的脚。 本就白皙的脚背,被黑衬衫一衬,更是白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顾臻眸色沉了瞬,正要去抓这只脚,却被栖长宁微微用力的蹬开了。 他听到栖长宁说,“我不需要,顾总既然无事,便离开吧,我公司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栖长宁掀开毯子起身,睡袍也跟着滑动,白皙的双腿就那么在顾臻眼前一现一隐。 长袍垂落,栖长宁赤着脚往房间走,顾臻视线上移,看着他倾长纤细的背影,莫名觉得这人不像白泽,更像是在雨露深重的黑夜里摇曳的白玉兰。 他咬牙,突然觉得有些难以下手。 这朵盛开在权利顶端的白玉兰,实在又傲又冷,叫人抓不住,也吃不着。 活像是用鱼竿挂在眼前的肉,越想吃掉它,越吃不到。 “顾总,我送您?” 听到周承意的声音,顾臻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门口走。 可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时,顾老爷子的语音消息就轮番轰炸到了他的新手机上。 他脚步顿住,随即舔了下牙,就那么站在门口点开了消息。 顿时,顾老爷子洪亮的声音响起。 顾老爷子:[臭小子,事情解决了吗?长宁没事吧?你安慰好了没?] 顾臻都气笑了。 叫他是臭小子,叫栖长宁就是长宁,也不知道谁才是他孙子。 他没好气回复:[臭小子不用解决,长宁要自己解决,臭小子驾照没了,长宁一点没事,臭小子不用安慰,长宁说不需要。] 这消息一发,顾老爷子就炸了,一连发了七个废物表情包给顾臻。 随后就是好几段30多秒,骂他废物的语音。 顾臻看着这源源不断的消息,也不觉得烦,甚至有点好心情的勾着唇,直接靠着门框,就那么一个一个的点开。 准备送他离开的周承意听着那一声比一声洪亮的嗓门,根本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周承意:“……” 一连点开了十来条,后方的房间门终于“咔哒”一声打开了。 顾臻当即哼笑一声转身,就见栖长宁穿着衬衫与西装裤走了出来。 白色衬衫被扎进裤腰,剪裁得体的布料很好的勒出腰肢和双腿,及腰的白发没入腰身最细的地方,完美的身材曲线就那样随着迈步而晃动。 感受到男人的视线,栖长宁转头,一双金眸背光看来时,身后的阳光也随着他的视线扑过来,活像是从他眼底泄出的春光。 顾臻手指一颤,下一刻,顾老爷子洪亮的声音响彻屋内。 [臭小子我告诉你,长宁遇到那种事心情肯定不好,你要是敢就这么丢下他一个人回来,老头子我打断你的腿!安慰老婆都不会,难怪领了结婚证都没个名分,废物一个!赶快把事情解决了,把长宁带回来我瞧瞧,两家也得商量商量婚礼的事儿了!老头子我还等着抱重孙呢!] 语音结束,客厅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栖长宁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住,看着他,片刻后道,“看来顾总的爷爷,身体很健朗了。” 顾臻哼笑了声,随即起身走到栖长宁面前,抬手抓起栖长宁的手,一边为他整理衣袖,一边轻声道,“叫错了栖总,那是我们的爷爷。” 袖口扣好,顾臻垂眸,凑近他,笑的吊儿郎当,“我们爷爷要见你呢,什么时候有空,给个准信儿呗,不然栖总可就要换老公了。” 眼前人身形高大健硕,宽阔的肩压下来,轻易就夺去了所有视线,栖长宁看向他,与那漆黑的眸子对视,一种被恶狼盯上压迫感异常明显。 他面色平静的后退半步,微微偏头思索了一秒,而后撩眼看他,笑的越发温和有礼,道,“换一个乖点的,也挺好。” 顾臻笑容僵了一瞬,下一刻,又绽放出一个更阳光的笑容。 “栖总,资料上不是说了么,我可是出了名的乖巧懂事。” “是么?” 栖长宁将人上下都打量一番,最后诚实道,“没看出来怎么办?” 顾臻与栖长宁对视,黑眸强势锋利,金眸温和平静,片刻后,黑眸垂下,顾臻慢慢直起身,举起双手,乖乖让路。 栖长宁收回视线,抬脚欲走,但下一刻,退却的恶狼又扑了上来。 顾臻伸手掐着栖长宁的腰往后一拉,窄薄的腰很容易就被他圈住,只是猝不及防下被一股子清香扑了满怀,像是抱住了一捧凌晨夜里绽放最盛的白玉兰,干净,微凉,含蓄又优雅。 顾臻准备好的话被这冷香一冲,当即脑中只剩一句话。 信息素也是白玉兰,这还真是朵娇花…… 旁边周承意下意识要保护老板,结果手伸到一半,突然想起抱着老板的人是老板的老公。 周承意:“……” 周承意看向栖长宁,见老板没有示意,便开始往旁边挪,并竭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栖长宁垂眸看了眼腰上的手腕,金眸里没什么情绪,开口时甚至还噙着一抹笑,只是声音微冷,“这就是顾总说的乖巧懂事?” 语气中的不满与寒意扑面而来。 顾臻:“……” 顾臻顿了下,重新拼凑起被栖长宁撞散了的话,“栖总看不出来可能是相处的时间不够,不了解我,但夫夫之间不了解怎么能行?” 栖长宁终于回头看他。 顾臻再一次对视栖长宁的金眸,他笑起来,道,“栖总,我们好好相处相处吧?” 栖长宁眉尾一挑,问他,“……顾总这是什么意思?” 顾臻放开栖长宁,见他西装下摆被自己弄皱,抬手一点点为他抚平,动作仔细温柔,说,“栖总,我们现在是夫夫,夫夫住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不知栖总住哪儿?我一会让人收拾行李送过去。” 栖长宁闻言平静的挡开顾臻为他整理衣领的手,语调很温柔,话语却毫不留情,“顾总这是赖上我了?” “栖总这说的什么话。”顾臻收回手,漆黑的眸子盯着栖长宁,眼尾都是笑,“您不是说您没时间见爷爷吗?想来是很忙了,作为您的另一半,当然要好好陪着你,虽然会浪费我很多时间,但你也不用谢我,这都是我身为丈夫应该做的。” 周承意看着顾臻叹为观止。 难怪都叫他恶狼,简直把蛮不讲理写脑门儿上了。 “顾总能活到如今真是个奇迹。”栖长宁说。 顾臻笑意更甚,“多谢栖总夸奖。” 摘花 栖长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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