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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病是难治性b细胞淋巴瘤,目前上市的car-t产品,单次治疗一针的费用通常在100-200万人民币以上,且可能不止一次,后续如有并发症或复发,费用更高。 之前一直都是保守治疗,那个针根本不敢用。 因为用不起。 原本他的家里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但是在沈青冥以社会人士赞助的名义帮助了他的外婆治疗,前天的时候已经打了一针,他的外婆的病情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沈青冥一把将他推开,谢颦深的后背狠狠撞在车门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沈青冥挂了电话,目光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我原本想给你留一点念想,但是你用行动告诉我,仁慈在你面前,一文不值。” 车子再次启动,朝着郊外的老宅驶去。 窗外的校园渐渐远去,梧桐道、设计室、室友的笑脸,都成了转瞬即逝的泡影。 谢颦深靠在车门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终于明白,沈青冥给予的希望,从来都不是,而是更残酷的惩罚。 这个男人像一个高明的猎人,先将猎物引向陷阱,再在猎物看到出口的那一刻,彻底封死所有的退路。 回到老宅的厢房时,房间里的画板和画材已经被全部搬走了。 原本摆着画具的桌子上,只留下了一部没有联网、没有电话卡的手机,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他外婆在医院的视频——只是这一次,视频里的病房从变成了拥挤的普通病房,母亲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虑。 “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 沈青冥靠在门框上,声音冰冷,“从今天起,你的画板、你的设计、你的学校,都将从你的生活里消失。我会让你明白,在这座宅子里,你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我。” 谢颦深扑到窗前,看着铁栏杆外的天空,那片曾经让他充满希望的天空,此刻却灰暗得像一块幕布。 他想起自己昨天夜里的憧憬,想起回到学校时的激动,想起拨打沈鸿电话时的急切,一切都像一个笑话。 希望被亲手碾碎的滋味,比从未拥有过希望,更让人绝望。 他缓缓滑落在地,双手抱住膝盖,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眼泪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却在老宅的寂静里,显得微不足道。 沈青冥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他转身关上房门,落锁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看好他。” 他对门外的保镖吩咐道,“除了三餐,不许任何人靠近他的房间。” 顺从?第一天的训练 落锁的声响如同最终的判决,将谢颦深困在无边的黑暗里。 他蜷缩在房间的角落,直到窗外的夕阳彻底被夜色吞没,直到老宅的钟声敲过七下,都没有动过分毫。 外婆在普通病房里焦虑的脸、母亲带着哭腔的电话声、沈青冥冰冷的眼神,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房门再次被打开时,走廊里的壁灯映出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不是面无表情的仆人,也不是高大的保镖,而是一个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绿色旗袍的女人。 她约莫三十岁,眉眼精致,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走路时裙摆轻扬,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谢先生,我是沈先生请来教你规矩的人,你可以叫我苏姨。” 女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像老宅里冰冷的青石地面,“从今天起,我会负责教导你在这座宅子里的一切行为准则。沈先生的要求很简单:守规矩,顺服。” 谢颦深没有抬头,依旧蜷缩在角落,像一只彻底放弃挣扎的困兽。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不会守任何规矩,他想囚禁我,就囚禁好了,我不在乎。” 苏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眶,还有那攥得发白的拳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很快就被冰冷的职业素养掩盖。 “谢先生,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你不能不在乎你的家人。沈先生的手段,你已经领教过了。反抗的代价,是你的外婆失去治疗机会,是你的父母背负巨额债务。”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谢颦深最后的防线。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苏姨:“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是他的帮凶!” “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苏姨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但我可以告诉你,在这座宅子里,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你自己和你的家人陷入更深的困境。如果你想让你的家人平安,最好的方式,就是学会遵守沈先生的规矩。” 说完,苏姨转身走到门口,朝外面的仆人点了点头:“带谢先生去洗漱,换上指定的衣服。明天清晨六点,准时到前院的庭院集合,开始第一课。” 两个仆人立刻走进来,一左一右地架起谢颦深。他没有挣扎,只是任由对方摆布——他知道,反抗只会带来更糟的结果。 沈青冥已经掐住了他所有的软肋,他连任性的资格都没有。 洗漱间里摆放着崭新的丝绸睡衣,触感柔软得像云朵,却让谢颦深感到一阵恶心。 他机械地完成洗漱,躺到柔软的大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一夜无眠。 他在想,苏姨口中的“规矩”到底是什么?是像古代王府里的仆人一样,低眉顺眼,言听计从吗? 还是要彻底磨灭他的自我,变成沈青冥的附属品? 天刚蒙蒙亮,老宅的钟声就敲响了六下。 苏姨准时出现在房间门口,她依旧穿着旗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皮质手册。 “跟我来。” 谢颦深跟着她穿过长长的回廊,走到前院的庭院。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老宅,空气中弥漫着露水和草木的腥气,冰冷的石板路让他的脚底一阵发凉。 庭院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周围是四把石椅,整齐得如同复刻的模具。 “第一条规矩:作息。” 苏姨翻开手册,声音清晰而严厉,“每天清晨六点起床,六点半晨练,七点用早餐,上午学习礼仪、茶艺、花艺,下午学习书法、绘画,晚上七点用晚餐,九点准时休息。没有沈先生的允许,不得随意更改作息,不得在房间里逗留过久。” “第二条规矩:言行。” 苏姨的目光像尺子一样,丈量着谢颦深的每一个动作,“在沈先生面前,需垂目侍立,说话时要轻声细语,不得大声喧哗,不得有任何反抗的言辞。面对仆人,不得随意指使,也不得与他们攀谈。” “第三条规矩:着装。” 她指了指回廊上挂着的一排衣服,清一色的丝绸长衫和定制西装,“每天的着装由我安排,需保持整洁得体,不得随意更换。” 一条又一条的规矩,像锁链一样缠绕上来,将谢颦深的自由层层禁锢。 他听着苏姨冰冷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不是教规矩,这是把我当成宠物驯养!” 苏姨合上手册,走到他面前,语气依旧严厉:“在沈先生眼里,你比宠物更重要。但也正因为如此,你需要符合他的期待。谢先生,认清现实吧,这是你目前唯一的出路。” 晨练是枯燥的站桩,苏姨的要求极其严苛,哪怕他的肩膀微微晃动,都会被她用细长的教鞭轻轻敲一下。 教鞭不会伤人,却带着强烈的羞辱感。 谢颦深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却依旧咬着牙,不肯低头。 早餐时,苏姨教他餐桌礼仪——餐具的摆放、进食的速度、咀嚼的声音,都有严格的规定。 谢颦深看着眼前精致的早点,却毫无胃口。 他故意加快了咀嚼的速度,苏姨立刻皱起眉头,教鞭敲在了餐桌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谢先生,违反规矩,今天的午餐取消。” 谢颦深的身体一僵,愤怒在胸腔里翻涌。 他想拍案而起,想对着苏姨大吼大叫,却想起了外婆在医院里的样子。 最终,他只能低下头,强迫自己按照苏姨的要求,一点点地进食。 上午的茶艺课,谢颦深的手因为紧张而颤抖,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洁白的茶盘上。 苏姨没有训斥他,只是默默地拿出抹布,将茶水擦干净,然后重新演示了一遍动作:“茶,讲究的是心静。你心里装着太多的抗拒,永远都泡不好一杯茶。” 谢颦深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茶盏里的茶水。 他觉得自己就像这杯茶,被沈青冥握在手里,随意揉捏,最终只能变成对方想要的样子。 中午,谢颦深果然没有吃到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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