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许婴书手一松,后退两步,那股风迎面而来,吹得他单薄的身体一歪,被烟囱管绊倒,顺着遮盖木箱的油布,一路滚了下去,扑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宗寅:“……” 许婴书会游泳,可冬日里海水冰冷得难以置信。 电影里果然没夸大其词。那水完全就是液体形状的冰,海水包裹全身的瞬间,感受到的不是湿润,而是极其尖锐的刺痛。 “许婴书!” 他听见宗寅在喊,但太冷了,他挣扎倒水面,长吸一口气,想游到船身处,可知觉像褪色一般,以极快的速度从指尖一点点褪到手臂,上臂,再到肩膀。 不到一会儿,关节就僵硬得连扑腾都做不到,下半身也渐渐停止了僵硬的摆动。 这下是真的要死了。 怎么到这一步的? 当年和廖启方在州立电影学院,二人图方便,又是难得的大陆同胞,关系好就选了个不错社区的独栋共住。那带花园的漂亮房子是廖启方自己买的。现在想想,这种有钱又低调的顶级富二代,被人盯上也没招。 都说大都市犯罪率高,动不动就有枪击事件。这事不假,可实际上最变态的那一撮罪犯,往往就居住在这种南方看似平静祥和的社区内。 那是95年的圣诞节,许婴书和廖启方在家中遇袭再被绑走。和另外三名受害者一起囚困在犯人的地下室。 从那栋房子被救出来的时候,警戒线外围了一堆记者,许婴书精神恍惚地被送去医院,只有他和廖启方活了下来。 那栋房子也有个漂亮花园,鲜花植被开得浓艳茂盛。是因为土壤里埋了不下二十具死状各异的尸体,都在断气前经历过极其痛苦的摧残与凌虐。 廖启方被家里人接回国修养了四个月,而许婴书则是看了整整两年的心理医生。 那七十个小时,他们二人一起经历了太多,也看了太多,人在眼前被残忍虐杀所带来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这场经历注定改变了一些东西,影响是终身的,看再好的心理医生也无法修复。 当时许婴书也觉得自己要死了。 血腥味直冲鼻尖,靠自己无法逃脱出去——那是一种惊恐状态下的折磨,尚有余力在心里写两句遗书,忏悔一些事情。 不像现在,身体浸泡在冰水中不断下沉,连恐慌的力气都没有。等最后一口气随着体温被吐出去,他就要死了。 许婴书琢磨过自己八成活不过五十岁,他作息颠倒混乱,经常酗酒。灵感上头的时候没日没夜创作…… 没想过会是这种死法。 “许婴书!” 大海太安静了,他感觉自己开始出现幻觉,他看到那个绑匪居然跳了下来,咬牙切齿地向下游,冲自己急急地伸出手。表情狰狞,不知是冻得快死了还是生许婴书的气。 可能都有。 - 许婴书醒来之后还是在住舱的床上。 他感觉这张床像个电子游戏里的刷新点,殒命之后再一睁眼就会回到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他清醒之后还是在追问食材的事,直到看见那具被保存完好,却冻僵发黑的尸体,这才信了自己吃的真不是人肉。 “……差一点就得再看两年心理医生。”许婴书抱着热乎乎的茶缸,裹着又厚又硬的棉被,脸色正在一点点恢复。 宗寅没有追问,他比平时还要缄默。 许婴书知道他生气。但懒得理会。裹着被子往油炉那边靠。 “我不会道歉,也不会道谢,谁让你吓唬我。” 宗寅:“我知道。” “……” 安静了好一会儿,矩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随着颇为强劲的风,斜斜地击打在玻璃上。 海面漆黑一片,屋内也昏暗,只摆了几个那种老式的手持防雨灯,六面玻璃嵌在铁框里,只有一面能被打开,里面是粗矮的羊油蜡烛,被四周堆积得厚厚的蜡油嵌在中间,看似简陋,实际上牢固又耐用,就算遇到风雪,只要蜡烛不倒,玻璃不碎,它就能一直燃烧照明。 “宗寅。” “嗯。” 许婴书盯着蜡烛,恍恍惚惚地看着那束光。大抵是坠海后对死亡忽然又多了些概念。 许婴书:“你为什么要干这行。” 宗寅:“你想问什么。” 许婴书:“你为什么救我?” 宗寅没有说话。 许婴书放下茶缸,他不再看那束火光,移开视线,正对上宗寅的眼睛,“海水很冷,你也可能会溺死。我不信你没意识到这一点。” 宗寅淡道,“顺手的事罢了。我没打算让你死。” “不杀和用命去救是两回事。” 宗寅没有接话。 许婴书身体一点点被烘干,脸色好了许多。他开始觉得有点热,放下了一直裹在身上的被子。 “我不谢你,是因为要不是你错绑,我压根不会倒这一出霉。要真死了也都怪你。” “我知道。” “但是,”许婴书说,“我也不是瞎子。这十来天我看的出来,你根本不是恶人。甚至很多时候,你都是在逼自己看起来凶恶。” “我写剧本,有时候琢磨人设,”他说,“最忌讳的就是你这种不上不下的角色。你不是那种有魅力的灰面人物,恶不到底善不完全。你是那种让人摸不清楚,觉得莫名其妙的角色。藏着很多并不精彩的故事,又演一辈子蹩脚戏。” 宗寅还是不说话。 “那具尸体,恰奇不是你杀的。”许婴书看着他问,“对吧。” “许婴书,你为什么要了解我。”宗寅无视了他的试探与坦诚,看上去似乎比平日里更加冷硬,“我答应你不会追捕,你也说过你什么都不会问。维持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很好。所以这些天无论如何打闹,我都并未当回事过。上岸后分道扬镳,这是说好的。” 许婴书点头:“怕麻烦。” 宗寅:“你算不上是麻烦。” 许婴书:“真怕麻烦就不应该跳下来救我,真怕麻烦就该早早把尸体丢海里喂鱼。宗寅,你说得话没一句对得上逻辑。” “我在警告你。” “你警告我什么?” 宗寅盯着许婴书,清楚他此时此刻不问到底决不罢休。 他不再像座山似的矗在那,而是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许婴书蹙起了眉。 装腔作势的恶意是很好看穿的,可本真外露的凶戾同样也是。 这是这十天以来,许婴书第一次,从宗寅的气息上察觉出危险。 其实他看许婴书的脸看了很久了。从一开始就在看,不知是观察气色,还是别的什么。 许婴书没有躲避,直到宗寅捏住了自己的脸,那手的虎口与掌缘布满枪茧,揉碾时十分刺痛。 “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你?” “……” “想知道我这些天为什么这么对你。” 宗寅逼近到了一个令人难受且紧绷的范围。 许婴书挑眉,还没来得及张口,男人粗鲁又低沉的声音压了过来。 宗寅说:“因为我就没把你当男的看。” 喷热的吐息呼在耳边,许婴书怔了怔,终于迟来地感受到了一种陌生又不舒服的感觉。在这一刻,他与宗寅的身份恢复了世俗意义上的正常,比以往十日内,都更像是一名被胁迫的人质,与凶相毕露的绑匪。 许婴书想笑:“你夸我漂亮?” “所以我不杀你,也不动你,随着你胡乱折腾。”宗寅短促地笑了一声,“是老子的确下不去手。” 他并非侮辱许婴书,宗寅没那个意思。他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他为什么容忍,为什么不伤害。 宗寅虎口微微用力,许婴书已经觉得很痛,这种力气与震慑连往后躲都做不到。 “对着你这张脸,和你相处,睡一张床上。老子浑身都不舒坦。” 是来着。宗寅从第一天开始就在盯他的脸。 但这理由许婴书当然也不会全信:“……你先松开。” 宗寅没什么表情,手里脸肉的触感和想象中的一样,“你再别对我有任何好奇。” “我说松开。”许婴书一巴掌拍到他手背,宗寅就松手了。 挣脱比想象中轻松,他仰起头,观察宗寅,像是在审视批判着什么,好一会儿,才说,“知道了,但还没完。” “还要回答你什么?” 许婴书不依不饶:“你为什么——” 窗外忽然打了雷。 一道闪电凌空劈下来,近得几乎要贴着海面。 不知不觉间,船摇晃起伏的幅度已经越来越大。 闪电惨白的光照亮了视野内整片海域。两三秒后,雷声轰鸣,惊天动地。 听见巨响,二人都怔了一下。许婴书意识到这场风雨不同寻常。 他顺着宗寅严肃又阴沉的视线一同望去,接着再一道闪电,终于看清了远处席卷而来的到底是什么。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黄晚出身末世,少情寡爱,成为轮回者之后一心事业,拒绝恋爱脑。纯爽文,美强苏攻,高光全给攻。主角是事业控,只对事业走心,纯爱战神,只选对的人。攻很强,正牌受超爱攻,受宠攻,攻不一定回箭头。小世界穿书,原作里对攻不好的主角攻受后悔发大疯也追不回攻,全部火葬场,含部分物理火葬场。世界1替身小明星攻×影帝白月光受世界2...
...
凡尘仙,帝落天,龙虎啸,帝尘现!太古帝尘陨落之际,身化千万宇宙个我,修炼三千大道开启传奇一生!身负神诀,可开九辰!手握破煞斩邪祟,持天一寒碎万魔!...
因果循环,皆有定数,种因得果,各自有报。道士救了一只半妖,半妖会知恩图报?雾雨黄昏,谢意在自家门口捡到一个浑身脏污的乖巧少年。一个安静的雨夜,谢意听见门外传来的‘嘶嘶’声响,下一瞬,他就被冰冷鳞片缠住了身体。谢意捂着肩膀吼道蒋霁,你他的有没有毒?少年蒋霁先生救了我,我是先生的,一切都听先生的。黑化蒋霁...
哭姥姥的突然离开,哭自己的委屈,哭秦铮的可怜。秦铮用手捂了捂发热的眼睛,平复下情绪,等宋听雨哭够了,哭声渐弱。男人走到床前把被子扯到一边,被子里的女孩把自己蜷成一团止不住的抽噎。秦铮开口道是不是怕我骂你,才故意哭给我看的?刚说完,宋听雨就止住了哭声。抬起头吸吸鼻子,皱着小眉头盯着秦铮的脸,仿佛在他脸上寻找这句话是玩笑的概率。秦铮随意道行了,赶紧起来吃饭。还有好多事要忙呢!宋听雨被秦铮从悲伤的情绪中拽出来。她爬下床,乖乖洗漱,然后坐在沙发上端着碗喝粥。一碗粥下肚胃暖了,心也暖了,她好像有力气对抗这个让她崩溃的世界了。秦铮拿着本子坐到她对面。宋听雨觉得自己又进了审讯室,只不过审讯她的人换成了臭男人。秦铮吃饱了吧!把那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