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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后反应过来的虚张声势。说罢,王英卓稳住脚步,赶忙阔步离开。 卫生间。 梁秋野鞠起一把水,清洗脸颊,冰凉的水令他脑子也清醒了些,抬头见镜子里的自己下颌滴落水珠,随意用手抹掉。 “林泽渡。” 梁秋野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他想到王英卓方才提及的会说j国语的手下。那林泽渡,也会是j国人? 他仔细地回忆自己遗落下的细节。 “秋野。” 忽然,有人从厕所隔间内走出,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梁秋野转过头看见了曾经的同学,是尤萁,刚才在包间中注意到他若有似无的凝视目光,自己刻意躲开了这人。 尤萁个子不算高,略偏女相,此时眼角红润,像是喝醉了酒。 他不敢瞧看梁秋野,搓着手指,低头道:“我特地从国外回来,参加同学会,也是想着万一能从他们口里听到你的消息,没想现在就见到你了,像做梦一样。” 尤萁的家境富裕,高中毕业后选择出国读书。 “嗯,很巧。”梁秋野想到高中时候的一些事情,语气略僵硬,脚步往后,想要夺门而出。 尤萁却猛地上前,两只手攀着梁秋野的腰,带着醉意呢喃道:“秋野,我好想你啊。” 甜腻的气息掺和着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梁秋野浑身冒出鸡皮疙瘩,察觉尤萁双手更用力,赶忙用力推开。 但尤萁滑溜得像蛇,梁秋野的手底下扑了个空。 眼前人没了身影。 “?” 梁秋野低下头,却见那人扑通一声膝跪在他的面前。 尤萁伸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带着痴笑,喜悦道:“我,我听王英卓说,你和男的在一起了,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别,你先站起来,尤萁。”梁秋野彻底慌乱,被他的动作着实吓到了。 抬腿想要将人踢开,但看他小身子骨,怕是一脚下去,自己会惹上天大麻烦。 “我回来了,秋野,我…”尤萁充耳不闻梁秋野的话,垂着脑袋凑得更近。 尤萁低声固执地嘟囔道:“既然能和他在一起,那你能接受我了。” “我帮你弄吧,很…舒服的。”尤萁将脑袋贴到梁秋野的大腿根处,抬眼,眨了眨,眸子里带着水气。 “靠,你喝醉了!醒醒。” 梁秋野心里暗骂了几句脏话。 被尤萁缠上,他一时难以脱身,不想被人撞见,反手想要将身后卫生间的门锁上,然后再处理他。 “咔哒——”却锁了个空,门被推开一道窄窄的缝隙。 那只手搭在门板上,梁秋野余光望去,细腻似丝绸,棱骨分明犹如被雕琢的美玉。 梁秋野仔细地查看过无数次,是谢熔的。 门板被缓缓推开,谢熔目光扫了下他们此时焦灼的诡异姿势。 “秋野,你们在做什么。”谢熔的语气格外温柔,“嗯?是还要锁门吗?” 梁秋野背后一凉,脑子一懵,顿觉天都要塌了。 清洗一下 梁秋野虽不在山庄,但和谢熔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他提前向谢熔报备了行程,说道会晚归一日,也说道过会绕路在莛轩居酒楼吃些甜品,询问谢熔是否需要,自己为他打包带回去一份。 但唯独没有料想,竟能在此时此地,与谢熔撞见,还是这么令人想歪的旖旎场景。 “谢熔,我…不是!”梁秋野慌乱地连敬语都遗漏了。 “秋野,你别走。”尤萁抱着梁秋野的小腿,生怕他离开,还用脸颊蹭了蹭。 尤萁来寻梁秋野之前喝了四瓶酒,为自己充胆量,醉得找卫生间呕吐。出来后,尤萁心中所愿成真了,朝思暮想的人就出现在眼前,赶紧将心里话尽数倒出来:“我不想出国的,我…我有钱,全都给你!” “秋野和我在一起,好不好…那天是我吓到你了,我后悔了,不该动手动脚的,原谅我吧…” 尤萁的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雪中送冰,雨里撕伞。 谢熔没有说话,目光依旧平静,却令梁秋野心底一沉。 梁秋野的眉梢耷拉着,一副惹上麻烦但绝对是别人招惹的无措模样,努力把自己从尤萁的纠缠里挣脱出来,将说胡话的尤萁推到角落。 “秋野,你应过,如果要谈恋爱,会提前知会我。” 谢熔刚才的眼神太冷,梁秋野以为他张口会斥责自己,结果却是有些委屈的语气。 像是勾手约定好了,一方却失约后的埋怨。 “不是的!”梁秋野平白受了冤屈,连声否认,“他只是高中同学,喝醉了酒。” 谢熔敏感地捕捉到了梁秋野飘忽眼神里掩饰的一些隐情。比如曾经那人疑似要用钱包养梁秋野,以及动手动脚? 迎着谢熔审视的目光,梁秋野抿了下嘴,开口要解释,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那件事实在难以启齿。 “反正,你信我的好不好。”梁秋野带着点恳求的意味。 性取向是偏小众的隐私,尤其在他们的小城里,多数人观念守旧。就算是繁华都市,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据说尤萁就是被发现些端倪,父母觉得他丢人,强迫他出国留学。 梁秋野并非歧视,可眼下这种情况,他生怕谢熔误解,脱口而出道:“我不是同性恋,不喜欢男人。” 说罢,梁秋野骤然想起自己痴汉的臆想。他曾将谢熔当成女性,身着旗袍带铃铛翠玉耳坠,眼波流转,用指尖拨弄兰花叶片,挑拨人心扉。 甚至在午夜梦回时骤然“惊醒”,跑到淋浴间冲了冷水澡。 越想…越心虚,越不敢直面谢熔。 可这在谢熔看来,倒像是梁秋野隐瞒这与膝跪祈爱男人之间的过往。还有断然说道“不喜欢男人”这几个字,听着也很刺耳。 “哦,是这样啊。”谢熔冷淡。 不知为何,梁秋野虽然做了解释,可却察觉到谢熔周身怎么更冷些,连眸子都更黯淡了,难道是还不相信。 梁秋野甚至想要举手对天起誓。又想起那夜的梦,自己有了生理反应,可那位引起自己灼热的人,不是柔软身姿的女性谢熔,仅仅…只是穿了旗袍的谢熔。 有喉结,男人骨架,胸是平的,下面、下面…梁秋野没有想象到,因为在那之前,就被谢熔勾唇和轻瞟激得…。 梁秋野迷茫了下。 一句要是喜欢男人我就是阿波罗的誓言,终究堵在嘴巴里,没有讲出来。 被逼问到这个程度,梁秋野呆呆地垂着脑袋。 像是灵魂已然出窍,想要将那夜亵渎谢熔的自己掐软。 一声不可闻的叹息,“既然不需要关门,秋野,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吗?”谢熔终于松动。 梁秋野不是陆为岩,谢熔狠不下心也舍不得将人逼到绝处,待他是需要小火烹调,徐徐图之的。 梁秋野的游魂已经重新品味到旗袍领口敞开时,谢熔凸起的锁骨。听到声音回过神时,谢熔已经脚步上前,胸口就在眼前,可惜锁骨藏在衬衫里。 “嗯,走吧。”梁秋野感觉自己的脑子被酒精弄得不清醒了,点头应声道:“我们快走吧。” 可谢熔却不退,反而贴着梁秋野更近了。 衬衫下的锁骨已然清晰可见,梁秋野饮酒后姗姗来迟的醉红终于慢慢浸到了脖子上。 可他却见谢熔忽地探出手。 “刺啦——”敞开的裤门襟拉链,被合上了。 梁秋野的脸瞬间爆红,什么时候拉链居然被尤萁扯开了! 他刚刚居然一直“坦荡荡”地对谢熔说话吗? 救命!先不管喜欢男人的事情,梁秋野连人都不想做了,恨不得就地变成狼犬,钻进没人的林子里痛快地“嗷呜”两句! “不好意思,谢先生。”梁秋野神志不清,居然还问出口,“您没看到吧。” 冷着面目的谢熔还是被打败了,让梁秋野哄得勾起唇,轻笑:“看到什么?黑灰条纹的吗?唔,灯光有些暗,没看清。” 梁秋野竟然喜道:“嗯嗯嗯,没看到就好。” 拨了路露的电话,梁秋野委托她告知尤萁同行的朋友来三楼拐角的卫生间接走喝醉的尤萁。然后他乖乖地跟在谢熔的身后到了一间临时休憩的房间。 梁秋野这才在穿衣镜里才看到自己的状态。 原本掖在裤子里的衬衣被扯出,很凌乱,带着手指抓出的褶皱,还有一块可疑的水渍,不知是梁秋野洗脸时弄上的,还是尤萁环抱着他拉扯时埋着脸沾上的。 幸好裤子的拉链倒是被谢熔顺手拉上了,不然会更狼狈。 这幅尊容,再加上尤萁八爪鱼地缠在自己身上,跪着要给他…,要是换了别人推开门,肯定被吓得大喊有人占着卫生间搞黄色! 然后,会被防爆叉叉出去吧。 “咚咚。”休憩室门被敲响,是谢熔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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