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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您的东西落下了。 因为何老邀请得急切,唐突半夜闯进您的宅院,冒犯了。”西装男人虽然言辞恳切,但没有多大的歉意。 梁秋野作为贴身管家,颇有服务意识,上前将外套和文件档取回。文件档沉甸甸的,应是手机之类的通讯用品。 不知是去见谁,保密工作要做这么严格,连通讯工具都不能使用。 “既然是长辈的邀请,自然需要随时恭候。”谢熔顿了下,又继续道,“刚才的人情,我记下了。” 梁秋野被那黑色长箱子吸引住目光,如果没有猜错,里面装的是一把带着消音器的狙击枪。刚才在林子里救了自己的那声枪响,想必就是被眼前的男人发出的。 高中军训的时候,在部队拉练,梁秋野也曾见过狙击枪,但只能过个眼瘾,器械独特的光泽能让所有学生都生出军旅梦,梁秋野原本也计划考上大学后有机会也要报名去做两年义务兵。 不过也只能是计划了。 “应该的,情况危机,为人民服务。”西装男人面上应道,心里却嘀咕着这一枚子弹怕要交一万字的报告,晚上又不能休息了。 “谢先生,何老还让我转告给您一句话。”西装男人临走前,与谢熔道,“万事小心,谋事前及时汇报。不必将所有事情全揽在自己的身上。” 谢熔点头,但却没有回应,意思是无法全然认同。 西装男人看出谢容的固执,猜测何老没有亲自跟他说,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常跟在何老的左右,西装男人自然知晓谢家往事,感慨百年风骨犹存。 “嘎吱——” 推开大门,阔别几日的院落已经铺满细雪,或许是因为没有了人气,常来觅食的松鼠和小鸟也不见踪影。 梁秋野见院子中的老梅,忽然“哎呀”一声,赶紧摸了摸口袋。 “谢先生,这是冰凌花,花开时很漂亮,本来想带给你看。” 口袋里的花根已经压折,这花虽然不娇嫩,但是换了环境,不知道还能不能开。 梁秋野跑到老梅树下,用小铲子挖了个坑,将断根埋进里面。 梁秋野单膝跪地,模样认真,和平日别无二致,好似从没经历刚才的生死攸关的时刻。 “秋野。”谢熔深望着梁秋野的背影。 谢熔从来不为自己的行动后悔过,杀伐决断,再艰难的抉择,只要做了便不会后悔,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方才一刹那,他后悔将梁秋野留在自己的身边。 谢熔自私地想要将梁秋野牢牢地束缚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需要道歉,谢先生。”梁秋野打断谢熔接下来的话,站起身拍了拍手掌的土,转过身,望着谢熔,眼神明亮,“我不害怕,而且挺有趣儿。” 梁秋野享受险象环生的刺激,山中无岁月,平淡无味的时光日复一日,突如其来的的血腥刺激、变幻莫测增添了许多不确定性。 如同最初相遇,是梁秋野主动选择靠近谢熔的。 是他自己用心不良。 初见谢熔,梁秋野就知道这人绝佳的皮囊下绝非面上的平淡无波。 熔金落日后的深邃夜色里潜藏着的秘密,吸引梁秋野的靠近,心性使然,梁秋野想要窥探,想要更深一步的触碰。 为谢熔和陆为岩做一桌山野小菜后,梁秋野预料到自己可以成为谢熔暂留别院时的观察者。 反倒是谢熔,他给了梁秋野许多离开的机会,两人之间的关系,进还是退,选择权完全掌握在梁秋野的手中。 梁秋野选择的是进,进入别院。 进入… 谢熔的卧室里。 梁秋野只留下一条遮羞的平角短裤。 额,倒也不用这么近。 因为明伤不多,之前又在山里逗留了一夜,梁秋野坚持要洗澡,但刚出来就被谢熔强硬地带到了他的卧室。 “谢先生,你真的会用吗?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 谢熔握着说明书,细细地品读,像在阅读名著。 “用药膏涂一下就好。”梁秋野忍不住作声,因为现在姿态有点不自在。 卧室里有谢熔熟悉的气息,令他头脑发昏,穿着短裤靠坐在床头,赤裸着略带水渍的上半身,梁秋野两手交错握在一起,晃了晃小腿,期待谢熔的动作可以快一点。 因为要是再不快点,伤口就要结痂愈合了。 “先不要动。”谢熔放下说明书忽然靠近梁秋野,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虽然没有施加力气,但梁秋野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好近。 能感受到谢熔轻微的喘息,梁秋野不自觉咽了咽喉咙,心底翻涌起莫名的情绪,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个药可以祛疤。”谢熔用沾着药膏的棉签涂抹在受伤的脖颈处。 有些痒,梁秋野不受控制地侧着头。 “别躲。”药膏没有涂在准确的位置,谢熔探出手捏住梁秋野的后颈。 梁秋野微仰头,垂眸偷偷打量着眼底的谢熔,因为光影衬着他眉骨分明,发丝略长,唇色是自然的红,漂亮到有雌雄莫辨美人的感觉。 如果眼前的谢先生是女孩,梁秋野还能判断莫名滋味或许是爱慕? 唔,女装的谢先生?或者应该说是谢小姐。 谢小姐身姿高挑,淡妆浓抹相宜,着暗色旗袍,优雅地坐在檀木椅子里,用修长的手指触着兰花叶片,眼波流转,诱着人想要靠近。 “嘶。”梁秋野嘴边溢出一道痛音。 “你在想什么?”谢熔手底下重了些,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快,似乎是在惩罚眼前人面对自己时的不专心。 “在想谢小姐啊。”梁秋野没带脑子脱口而出。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意料,谢熔少见地,面上有明显的不解。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谢先生,麻烦你还要给我涂药。” 梁秋野瞬间涨红了脸,连耳朵尖也染上了粉,害怕自己龌龊的小心思被发现。 转瞬而逝,所有的微末痕迹都被谢熔清晰的捕捉到了。 “现在还在和那个女孩聊天吗?” 谢熔不清楚自己离开的两天里,梁秋野和那个短信中的女孩子又有了什么新进展。 “什么?”梁秋野被问的一愣,他早就忘了有什么女孩子。 谢熔见到他的反应有被取悦到,手下的动作轻了些,道:“早恋不好。” “啊?” 梁秋野不知道谢熔对年纪是否有自己的定义。 明明陆为岩的年纪小很多,还推出去让他搏斗,轮到自己,居然还能是属于早恋的年纪。 “后背还有瘀痕迹,转过去,背朝向我。” 梁秋野顺从地转身。 虽然没有血,可打一场打斗避免不了拳脚伤。谢熔的手已经清洗干净,将药膏放在手心,掌心的温度将药膏化开,然后两手覆到梁秋野的后背,揉摸按压。 原本开着空调的房间很温暖,因为肉体的接触而越加升温,空气倒显得炙热起来。谢熔触摸的皮肤慢慢地染成了桃色,可惜梁秋野自己看不见。 梁秋野嘴巴有点干,他清楚地回忆着自己并没有不能触碰的禁忌部位,学生时代和同龄朋友们玩乐时,更亲近的行为也不会让自己变成现在奇怪的模样。 呼了两口气,梁秋野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开口询问道:“谢先生,那什么时候谈恋爱正好啊?” 梁秋野认真的寻求答案,他心中也在猜测,如果是谢先生谈恋爱,会选择什么样子的女孩?怕是要每一处都要符合要求才能谈恋爱。 不过恋爱中的谢先生一定是非常合格的对象,会耐心地和她逛街,会和她在花厅里一起喝茶看书,散步赏林间美景,在漫天大雪中围炉饮茶。当然,还有更私密的接触。 “毕竟你现在的对象连面都没有见过,如果谈恋爱很轻浮,至少需要在一起相处两个月。”谢熔给了个并不标准的回答,“或者还要更久一点。” “哦,其实她只是老邻介绍的相亲对象,老人家嘛,总是喜欢乱牵红线。”梁秋野解释,“没有别的意思,我现在不会交往的。” 作为一个贴身管家,梁秋野只能围着谢熔打转,哪里有时间可以和其他人再相处。而且他还有照顾梁春溪的责任。 “现在不会交往?” 谢熔的手移至完全没有伤痕的腰窝处,见梁秋野瑟缩,也没有撤回,轻揉着又问:“那什么时候交往?” “不知道。”梁秋野直白地摇了摇头。 或许是谢熔离开之后,他并不属于小苍岭,总有一日会离开,而自己总不能一直做他的业余的不称职管家。或许还要等梁春溪完成学业,独立生活之后。 “谢先生。”梁秋野摁住谢熔的手,他感觉谢熔的手伸进了裤子的边隙,忙道:“这里我自己来就可以。” 实在太过了,他们现在已经越过成年人心照不宣的社交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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