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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早一会儿。” 赵磊饥肠辘辘,埋头大口喝粥,一连安安稳稳喝下两大碗鸡丝粥,胃被填得满满当当,整个人精神状态才算彻底缓过来。 放下手里的勺子,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祁于飞看着他的动作,缓缓开口,出声告知他接下来的安排。 “明天我带你去观止寺,把手上这根红绳换一新的。” 赵磊闻言微微一愣,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手腕处,觉得也确实该换了,他轻轻点了点头,应下来:“好。” 说完之后,他抬眼看向祁于飞,心里还记挂着集团一大堆等待交接的繁杂事务,忍不住又开口问:“你这两天不用忙公司里面的事情吗?还抽得出空陪我去寺庙?” 祁于飞垂眸看向他,神色从容淡定,语气十分轻松:“不忙,公司的事情,有陈岩在那边顶着处理。” 远在十几公里之外的祁氏集团总部大楼,此刻坐在工位上埋头处理如山交接文件的陈岩,毫无征兆猛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他抬手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鼻子,揉了揉发痒的鼻腔,陈岩抬起头,望着办公桌上堆得满满当当,厚厚一摞等待梳理核对的交接台账、项目资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低下头,继续埋首于无穷无尽的工作之中,勤勤恳恳做着苦命打工人。 作者有话说: 写到陈岩有点性情了,俺也是苦命的打工人 _(′?」∠)__ 我所求全都是你 赵磊吃完饭之后回到客厅,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下来,拿起手机翻了一下消息。 方屿舟在小群里发了几十条语音,他从昨晚他们走之后开始发,一直发到今天早上,内容从“你们到家了吗”到“我头好疼我再也不喝酒了”。 然后又说:“女神居然主动给我发消息问我到家了没有”。 “她是不是开始对我有意思了”。 “我给她回了三个字‘到家了’是不是太冷淡了”。 “算了现在撤回也来不及了”。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九点多发的:“她没再回我了。”后面跟着一个哭泣的表情。 赵磊一边看一边笑,靠在沙发上笑得肩膀都在抖。祁于飞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走过去在赵磊旁边坐下来,偏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正好看到方屿舟最后那条消息,他伸手把赵磊的手机抽走放在茶几上。 “别看了,再看眼睛疼。” 赵磊被他抽走手机也不恼,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赵磊靠着祁于飞的肩膀,听着他呼吸的节奏慢慢又有了些困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磊睡得还沉,呼吸平稳绵长。祁于飞已经醒了有一阵子,他没有急着起身,就这么静静躺着,听着身侧人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赵磊缓缓睁开眼睛,他才睡醒,眼神蒙着一层水雾,脑子还混沌着,视线对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近在咫尺的祁于飞。 “醒了?”祁于飞低声开口。 赵磊哼唧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脑袋埋进他的胸膛。 “好早……”他的声音黏糊糊的,还裹着睡意,“今天要去观止寺?” “嗯。”祁于飞伸手顺着他后背,一下一下缓缓抚过,“吃完早饭就过去。” 两个人在床上温存片刻,才掀开被子下床。 楼下厨房早已忙碌开来,李管家知晓他们今日要出门,一早便吩咐后厨备好了清淡丰盛的早餐。餐桌上摆着温热的小笼包、软糯的蒸山药,两碗熬得稠润的小米粥,搭配几碟爽口的小菜。 赵磊洗漱完毕坐到餐桌前,肚子空空,拿起筷子便安安静静吃起早饭。 祁于飞坐在他对面,一边吃,一边抬眼看向他:“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赵磊咬开小笼包,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 昨天发烧的昏沉感已经彻底消散,唯独胃里还有一点点残余的虚软,所以他也没有暴饮暴食,慢条斯理吃完一碗小米粥,便放下了筷子。 吃过早饭,二人回楼上换外出的衣裳,今天要去寺庙,不能穿得太过张扬,赵磊选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搭配简单的黑色长裤。祁于飞则穿了一件深咖色的薄款风衣,整个人气质沉静温润。 两个人从别墅出发去观止寺,山间的雾气从车窗外面涌进来,带着草木的潮气和泥土的湿润。 赵磊靠在副驾驶座上打了一个哈欠,昨晚睡得不算太晚,但自从和祁于飞在一起后,好像不再有什么事情需要他操心,养成了他现在懒惰的性子,早起目前对他来说是一件需要毅力的事情。 观止寺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上,四周古木参天,环境清幽。 这个寺庙也是少有的完全保留古代礼仪,古风氛围很浓的现代寺庙,飞檐斗拱,青砖瓦黛,院子里几株古柏虬枝盘错,香炉里炊烟袅袅。 很多拍古装剧的剧组都想来观止寺取景,都被拒绝了。 赵磊下了车,深吸一口山间的空气,然后跟着祁于飞走进山门。 他们走进偏殿的时候,一位穿深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正跪坐在蒲团上抄经,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老和尚认出了赵磊,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赵磊和祁于飞也双手合十回了一礼。然后赵磊在老和尚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来伸出手腕。 老和尚从旁边的木盒里取出一根新的红绳,把旧绳从赵磊手腕上退下来,然后给他戴上新的。 赵磊低头看了看那根红绳,朝着老和尚道了谢,就起身和祁于飞离开了。 从偏殿出来之后,赵磊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香客三三两两地进出,忽然来了兴致,他伸手拉了拉祁于飞的衣袖:“我们求一支签吧。” 祁于飞低头看他:“想求什么?” “求个平安吧,”赵磊说“顺便看看今年的运势。” “好。” 赵磊跪在蒲团之上,双手捧着签筒,在心里认认真真默念心愿,轻轻摇晃签筒。 第一支签掉落在地,他捡起来一看,心口不由得往下一沉,是一支中下凶签,签文句句写满阻滞坎坷,诸事难顺。 赵磊的情绪瞬间蔫了下去,抬眼望向祁于飞:“怎么会是不好的签?” 祁于飞:“只是巧合,再摇一次看看。” 赵磊点点头,把竹签放回筒中,重新摇动,第二支签落下来,依旧算不上吉兆,依旧写着阻碍重重,劳心劳神,难得顺遂。 这下赵磊真的郁闷了,眉头紧紧皱起,专程过来求平安,接连两支都不算好,任谁心里都会膈应。 他有些不服气:“我再求最后一次。” 祁于飞没有催促,就安静站在一旁,任由他折腾。 赵磊第三次静下心来求签,可结果依旧平平,无大喜亦无大凶,只写熬煎度日。 三次签,全都不尽人意。 赵磊握着竹签站起身,心情明显低落,明明好好的一趟行程,却被三支签搅得心绪纷乱。 平日里并不迷信,可当真亲手求出来,还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担心签文中的事情应验。 祁于飞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慢慢安抚着他的情绪:“别放在心上,不必太过于迷信,签文就是个参考。” 赵磊抬眼看他,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可是三次都不好……这样的概率也太低了。” “那换我来。” 祁于飞笑着屈膝跪在蒲团上,随手拿起签筒,慢悠悠摇晃两下。 仅仅两下,一支竹签便稳稳落在地面。 赵磊连忙凑上前一看——竟是上上大吉。 签纸上字字皆是好话,否极泰来,贵人相伴,岁岁安稳,情路圆满,万事顺遂。 赵磊当场怔住,自己连着三次都是差签,祁于飞随手一摇,便是最好的上上签。 他盯着那张签纸看了许久,心头的郁结消散大半,忍不住小声嘟囔:“你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祁于飞起身牵住他的手,垂眸看向赵磊,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因为我所求的每一支签,岁岁年年,从头到尾,全都是你。” 赵磊的耳尖瞬间发烫,慌忙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算了,有这一支上上签托底,那三支不尽人意的签,他也就不再纠结了。 两人在寺院之中慢悠悠闲逛,吃过清淡素斋,午后才动身返程。 接下来的两天,赵磊留在家里无所事事,祁于飞远程处理公司交接的各类事务。 赵磊看得清清楚楚,陈岩几乎快要被忙疯。 工作群消息不断弹出,报表、交接台账、项目资料一桩桩接踵而至。祁于飞将大部分工作放权交由陈岩处理,可怜的助理天天加班,时不时还要打几个喷嚏。 每次看见,赵磊都忍不住暗自好笑,还跟祁于飞打趣,说他压榨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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