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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文和向景之一前一后走出包间,向景之走在他半步之后的位置,手插在口袋里,偏头看着白景文的侧脸,白景文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赵磊和祁于飞最后出来,夜里的风从大厦的旋转门里灌进来,吹得赵磊衬衫的下摆轻轻晃动着。他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仰头看了一眼天,天上没什么星星,但城市的灯光把整片夜空映得泛着一种淡淡的橘色。 祁于飞站在他旁边,伸手把他的衬衫下摆往下拽了拽,理了理。 “回哪?”赵磊偏头问。 “你想回哪?” “回我们自己的家呗。” 祁于飞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好,司机把车开过来,两个人坐进后座,车子驶入夜晚的车流里。 发烧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夜色,一路穿过流光璀璨的城市主干道,渐渐远离了喧嚣热闹的市中心。 刚才在饭桌上,推杯换盏之间,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赵磊酒量一向不错,可架不住气氛热闹,方屿舟不停劝酒,向景之也时不时举杯,几轮下来,酒精还是慢慢漫上四肢百骸。 他靠在祁于飞身侧的后座,半边肩膀轻轻贴着祁于飞的胳膊,车窗缝隙漏进来微凉的晚风,吹得他脑子晕乎乎的,却并不难受,反倒浑身松松散散的。 刚才在云顶会所门口,赵磊从祁于飞口袋里掏了两颗糖,坐在车上他前后剥了两颗含在嘴里,甜丝丝的糖味在舌尖化开,压住了一部分红酒残留下来的涩意。 车子最终缓缓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的别墅区,是祁于飞的私人别墅。 黑色轿车缓缓停稳在雕花铁艺大门之内,庭院里的景观灯次第亮起,别墅主体建筑灯火通明,祁于飞离开这些时间,别墅一直是李管家在打理,这里和他离开前没什么两样。 何叔一早就已经将两个人从老宅带出来的行李全部送抵此处。行李箱整整齐齐摆放在二楼的衣帽间,大大小小的包裹归置妥当,看得出来祁于飞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带赵磊回到这栋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天地。 时间已经很晚,早过了寻常佣人下班休息的钟点,整座院落安安静静,李管家应该是知道他们今天会过来,一直没休息。 轿车停稳的瞬间,李管家快步上前,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 “少爷,赵少。” 赵磊从车里弯着腰下来,晚风迎面扑到脸上,酒意又翻涌上来几分,他眨了眨略微朦胧的眼睛,脸上漾开一点随性的笑。 “李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赵少。”李管家眉眼弯弯,应声回话,“让人送来的行李,已经都归置在衣帽间了。” 祁于飞紧跟着走下车,点点头:“李叔,辛苦了,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好的少爷,厨房里温着醒酒汤。”李管家微微躬身交代完毕,便转身去了侧楼。 “走吧。”祁于飞牵住赵磊的手往里走。 屋内灯光调得柔和,没有全开刺目的主灯,只打开了吊顶四周一圈氛围灯带,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空气中还残留着通风系统带来的淡淡的木质香薰味道,熟悉的气息将赵磊整个人包裹住。 一路奔波应酬积攒下来的疲惫,混着酒意,缓缓涌上来。赵磊随手扯了扯领口的衬衫纽扣,松开最上面两颗,长长舒了一口气。 赵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祁于飞跟在他后面进来,走到沙发旁边看着他仰面朝天躺着的样子,伸手把他垂在沙发边缘的一条手臂捞起来放回他身上。 “先去洗澡。”祁于飞说。 “不想动。” “喝了那么多酒,不洗会难受。” 赵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然后睁开一只眼看他:“那你拉我起来。” 祁于飞微微弯下腰,把手伸给他,赵磊抓住那只手,却没借力站起来,反而猛地一拽,把祁于飞整个人拉得往沙发上倒了下来。 祁于飞猝不及防,一只手慌忙撑在赵磊耳侧,膝盖抵在沙发边缘,整个人悬在他上方。 赵磊仰着头看着他,嘴角弯着,眼底的困意褪了大半,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勾住祁于飞毛衣的领口,把他往下拉了拉。 祁于飞没有抵抗,顺着那个力道低下头来,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赵磊嘴里还残留着荔枝糖的甜味,混着红酒的醇香,在唇齿之间化开。 两个人都带着酒后的慵懒,舌尖慢慢地碰着,尝着对方嘴里残余的味道。祁于飞的手从撑着的姿势慢慢放松,整条小臂贴下去,手肘撑在赵磊身侧的沙发上。 一开始还只是轻柔缱绻的相贴,浅浅摩挲触碰。可酒精放大了心底的欲望,亲吻渐渐加深,辗转厮磨,赵磊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嘴唇微微张开,让那个吻越来越深。 唇齿相依之间,荔枝糖果残留的甜意,从这一个人,渡到另一个人的口中。 过了一会儿,赵磊偏头喘了一口气,嘴唇被吻得泛着湿润的光泽, 祁于飞垂眸看着怀中人凌乱的眉眼,指尖轻轻梳理赵磊被揉乱的发丝,掌心感受着怀中人滚烫的体温。酒意还在两个人的血管里缓缓翻涌,心底的情愫汹涌滚烫,再也无法抑制。 “卿卿……”祁于飞低声唤他,嗓音低沉沙哑。 赵磊没有回话,只是懒懒地哼了一声,脸颊埋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皮肤上。 祁于飞的嘴唇移到他下颌,沿着颈侧往下走,赵磊仰着脖子,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含混的哼声。 “上楼吧。” 赵磊还是没说话,把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祁于飞等了两秒,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从他膝弯底下穿过去,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上楼的时候赵磊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嘴唇蹭着他的颈侧,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祁于飞被他蹭得步子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赵磊已经在他肩窝里闭上了眼,嘴角带着浅笑,像是笃定他不会在半路把他放下来。 主卧同样只开了柔和的壁灯,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外界一切灯火,祁于飞把赵磊放在床上,赵磊的手臂还挂在他的脖子上,一点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反而把人越拉越低。 后面的时间里,酒精成了最好的催化剂。赵磊比平时放得更开,手指从祁于飞的毛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慢慢地往上走。 祁于飞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里,又重又热,嘴唇沿着锁骨往下,赵磊仰着头,视线模糊地落在天花板上某一点,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他的名字。 夜灯的光被两个人的影子遮去了大半,房间里的光线暗到只够看清轮廓的边缘,赵磊的手指攥着床单,脚趾在床尾的被子边缘蜷缩然后又松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断断续续的。 接下来漫漫长夜,房间之内,呼吸纠缠,一夜酣眠。 …… 第二天一大早祁于飞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意识从深沉的睡梦里面慢慢抽离出来,脑袋还有酒后遗留下来的微微发胀的钝感。他眼皮沉重,缓缓掀开双眼,朦胧的视线首先落在身侧熟睡的赵磊身上。 昨夜折腾到三四点才入睡,赵磊睡得很沉,只是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哪怕陷在睡梦之中,眉头依旧轻轻蹙着,睡得并不安稳。 祁于飞把手机静了音,先没有接,俯身探了探赵磊的额头,入手的热度比他预想的要高,温温热热的,虽然不算烫手,但明显是低烧。 他皱了皱眉,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昨天不该喝那么多酒,也不该折腾到三四点才睡 昨天两个人都喝了酒,酒精上头,他没有守住分寸,全然没有顾及赵磊的身体。明明知道喝酒之后人身体抵抗力会变差,还放任自己闹到那么晚,现在赵磊发了烧,应该就是昨天晚上劳累加上酒精双重作用之下引发的。 祁于飞坐起身,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下了床,他走到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拿起干净的毛巾打湿,将毛巾充分浸凉之后,拧干多余水分,折叠成方块,做成物理降温用的冷敷毛巾。 他拿着冷敷毛巾,轻手轻脚走回床边,小心翼翼的把冰凉的毛巾敷在赵磊的额头上。 冰凉触感贴上来,睡梦中的赵磊无意识地轻轻哼唧了一声,脑袋微微晃动了两下,却依旧没有苏醒过来。 做完物理降温,祁于飞又拿过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接了半杯温度适宜的温水。他单膝撑在床垫边上,微微俯身,一手轻轻托住赵磊的后颈,把人稍微扶起来一点,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凑到赵磊唇边,一点点喂他喝下几口温水。 熟睡中的赵磊本能地吞咽着,几小口温水缓缓滑入喉咙,补充身体消耗掉的水分,喂完水之后,把赵磊重新放平躺好,掖紧被子。 处理完床上的人,他才拿着手机,转身走出主卧,带上房门,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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