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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于飞感觉赵磊的手正在解他睡衣的扣子,他的指腹蹭过祁于飞的锁骨,停在那里没有动。 这种撩-拨使得他的呼吸乱了一拍,他的手从赵磊的后背滑到腰间,他没有阻止赵磊,也没有推开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膝盖微微屈着,整个人被赵磊贴在后背和书桌之间的缝隙里。 赵磊抬起头看他,灯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眼底有一层潮润的水光,像雨后的湖面。 “去楼上。”赵磊说。 祁于飞看着他,喉结滚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在赵磊的眉心印了一下,然后把人打横抱起。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赵磊被他抱着往楼上走的间隙里,心跳快得几乎要溢出胸腔。 他的手被祁于飞整个包在掌心里,干燥而温热的指腹贴着他的腕骨轻轻摩挲,像是把玩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主卧的门没有关,祁于飞走进来的时候顺手把墙上的灯开关按了一下,整个房间陷进一种半明半暗的暖调里,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也亮着。 赵磊被祁于飞放到床上,祁于飞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侧的床垫上,整个人罩下来,把他笼在了一个窄小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里。 赵磊仰着脖子,嘴唇被吻住,他的手指攥着祁于飞睡衣敞开的领口边缘。 好像一起都顺理成章起来……后来的事情像是被窗外的雨声浸透了。 祁于飞的嘴唇离开他的嘴唇,沿着下颌线往下走,赵磊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自己的喉结,他的指甲嵌进祁于飞后肩的皮肤里,整个人微微弓起背来。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雨滴敲在窗玻璃上的声音密集又细碎,把房间里那些更细微的声响都吞了进去。 赵磊仰面躺在枕头上,呼吸又乱又急,手指还扣在祁于飞的肩头,指节微微发抖。 他的胸口起伏着,他觉得有一瞬间自己像是被一种细密的、无声的力道托在半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能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缓慢地变幻。 然后他感觉到祁于飞的手指扣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他闭上眼,口齿不清地发出断断续续地呜咽声,沉沉浮浮间,他听到祁于飞在喊他。 “卿卿。” 雨声持续了很久,等它渐渐小下去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透出了一点朦胧的青色,黎明前的天际线。 祁于飞抱着他去洗澡,然后擦干套上新的睡衣。 作者有话说: 卿卿~ 让我抱一下 之后一段时间挺清闲的,每天早上赵磊迷迷糊糊地翻个身,手掌探到旁边的位置,十次里有七次是空的。 祁于飞总比他先醒,下楼烧水、煎蛋、烤面包,等他磨蹭够了趿着拖鞋下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盘子,咖啡的香气从厨房飘到楼梯口。 赵磊已经习惯了刷牙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脖子上偶尔多出来的一两点痕迹,也习惯了衣帽间里自己的外套和祁于飞的西服挂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谁的。 早上他站在衣帽间里找一件蓝色的针织衫,手指拨过一排挂着的衬衫和外套,不小心带到了旁边一件灰色西装的衣架。那件西装滑落下来,跌到衣柜底部,发出一声闷响。 赵磊弯腰去捡,手指探进衣柜底层的缝隙里够到那件衣服的肩线,拎起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滑了出来,滚落在地板上,叮叮当当地撞了一下镜子底座,然后停住了。 赵磊低头,看到一瓶药。 白色的药瓶,深蓝色的标签,上面印着一排又一排的英文字母,字体细密又紧凑。 他弯腰捡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上面那些词他大多不认识,只零星认出了几个像是“处方”、“每十二小时”之类的词组。 瓶身上没有中文标签,连成分名都是他从没见过的拼写。他以为是祁于飞的胃药,那人胃不好,随身带着药也正常,没有多想,随手放到了旁边的桌面上。 然后把西装重新挂好,又找了那件蓝色的针织衫套上,站在镜子前整了整领口。 穿戴整齐后,他的目光从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瓶药上,停了大概三四秒,然后他伸手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深蓝色的标签,白底黑字,他又仔细地把上面的每一个单词都看了一遍,有一个词他看着眼熟,不确定是什么意思,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他旋开瓶盖,倒了一粒在掌心,白色的药片,很小,没有刻字也没有标识。 他想了想,从抽屉里找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把那粒药包好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然后掏出手机对着瓶身拍了张照,最后把药瓶拧紧,重新放回了那件西服的内袋里。 他下楼的时候祁于飞正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薄外套上停了一下:“这件挺好看的。” “你买的。”赵磊在餐桌边坐下来,“你买的当然好看。” 祁于飞笑了下,把盘子推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来低头喝了口咖啡。 赵磊一边吃煎蛋一边想着外套口袋里那粒白色药片,嘴上没有提这件事,只是嚼了几口咽下去之后随口问了一句:“你最近胃有疼吗?” “没有疼。”祁于飞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看你前两天好像又熬夜了。” 祁于飞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低头把剩下的咖啡喝完。 赵磊把煎蛋吃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精神不错,脸色也还好,眼底那一层常年不散的倦意最近似乎也淡了一些。 上午在公司赵磊处理了几封邮件,又翻了一下哈罗德那边发过来的新合同草案。 他在电脑前坐下来先把整份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每一个条款都跟自己之前和哈罗德谈的吻合,然后把文件转发给法务那边让他们过目。 他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偏过头看了一眼祁于飞的办公室方向,门半开着,祁于飞正坐在里面跟一个项目经理谈话。 赵磊收回目光,低头打开手机浏览器,把那粒药片上残留的几个英文单词输入搜索框。 搜出来的结果很多,大多是些专业的医学术语,他翻了两页看不太明白,又把页面关掉了。 他打算等有空的时候找个专业的人问问,而不是自己瞎猜。 中午吃饭的时候祁于飞照例订了赵磊爱吃的菜。 赵磊低头吃了几口饭,忽然开口问坐在对面的祁于飞:“你晚上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晚上约了个朋友聊点事。”祁于飞说,“你先回家,不用等我吃饭。” 赵磊歪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朋友?我没听你提过。” “一个以前合作过的顾问,刚好来伦敦,约了见一面。”祁于飞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他碗里,“大概八九点就回来了。” 赵磊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低头继续吃饭。 下午赵磊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时候,祁于飞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只小纸袋,放到赵磊的桌面上。 纸袋是白色的,封口处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印着几行日文字,赵磊看了两秒,认出那是他常吃的那款荔枝糖的牌子。 他抬头看向祁于飞,祁于飞已经走到旁边位置坐下了,低头帮他看文件。 赵磊眨了两下眼:“我好像记得某人说忘了。” “……”祁于飞轻咳两下,“没忘。” “是吗?”赵磊哼笑一声,“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这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祁于飞没反驳,也当没听见。 五点半的时候赵磊准时下班,祁于飞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赵磊走到门口跟他比了个手势,指了指外面示意自己先走了。 祁于飞朝他点了点头,继续对着话筒里说着一串流利的英文。 赵磊关上门走出去,开车回家。 而祁于飞在赵磊离开公司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也走出了办公室。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手里没有带文件,只拿了手机和车钥匙。 最终车停在了梅菲尔区的一栋私人会所的门口,祁于飞把车钥匙交给泊车的人,推门走进去,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侍者把他引到了二楼一间临街的包厢。 卢卡已经坐在里面了,他靠着沙发背,手里端着一杯浅金色的酒,看到祁于飞走进来的时候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一瓶开了的威士忌和两只杯子,其中一只杯子底有一圈浅浅的痕迹,大概是卢卡自己喝了半杯之后放下来的。 祁于飞在那只空杯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没有碰酒,也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莫雷蒂家族想进‘未来城’的招商名单,这个申请我看到了。”祁于飞开口,带着讥诮,“走正规渠道被我的团队筛掉了,所以你换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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