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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栩升拿出手机：“我早上给他发了消息，不知道回复没有，赔人家鞋子的钱就从你的狗粮里扣。”　　“嗷汪汪汪。”扣吧扣吧，反正吃狗粮的不是我。　　柯望满脸希望地看着宋栩升给手机里的自己发信息，对方的手指在屏幕前停了一会儿，表情变得讳莫如深。　　“汪？”怎么了吗？难道是“我”回复了什么不好的话？　　宋栩升熄灭手机放回口袋里：“他到现在还没回呢。你的狗粮钱暂时保住了。”　　“呜……”　　柯望有点沮丧。意料之中的结果。如果他和胖胖互换了身体，一只狗当然没有打开手机的能力。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胖胖操纵自己的身体做出什么完全不符合自己人设的事情，又或者自己的身体已经——　　“噗噜噜。”他二度甩头，不能继续想了。　　柯望重振旗鼓，更着急地往前冲。　　宋栩升这次却没听话地跟在身后了，而是勒住狗绳。柯望立刻感觉到胸口一紧，被迫停下脚步。　　“你还想去哪里呀。”宋栩升略带无奈地看着他，“一个小时了，你该拉粑粑了。”　　他手里一直抓着塑料袋和捡屎器。　　柯望心头一震。　　他看见过宋栩升捡胖胖的屎，还暗暗感慨过这个人低头捡屎的时候满脸无奈宠溺，怎么抬起头就又变成了那个难以接近的高冷淡漠男。　　他做梦都想不到，宋栩升有朝一日居然要捡他的屎。　　柯望不安地拿后爪在水泥地上蹭了蹭：“汪？”　　一定要拉吗?　　怎么说宋栩升也是他暗恋的人。高中他从宋栩升面前走过，都一定得先低头挽好裤脚，捋平衣摆才敢迈步。现在虽然顶着胖胖的身体，可万一宋栩升哪天知道了真相，那他以后还怎么在宋栩升面前抬头？　　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小腹忽然很有节奏地鸣响了一声，咕噜噜的，像什么管道在疏通。下一秒，一股浓烈的便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涌了上来，从肚子蔓延到躯干，再顺着四肢一路窜到爪尖。　　柯望整个狗身都僵住了。　　明明从早上到现在除了那块肉干什么都没吃啊！　　他迅速夹紧尾巴，两条后腿不自觉地并拢，试图用深呼吸来镇压这场突如其来的生理危机。可他浑身发热，狗皮又厚，汗腺少得可怜，热意闷在毛底下散不出去，憋得他面皮发紧。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像电视里那些狗一样，伸出舌头哈哧哈哧地散热吗？　　他试着把舌头往外伸了一小截，凉风扫过舌尖，确实有片刻的舒爽。但他马上又缩了回去。　　不行，太丢人了。他柯望活到这么大，在宋栩升面前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过，玩球吃狗粮的种种冲动都忍住了，至少要保持住人类的习性啊!　　可是肚子又在叫了，还比刚才更急。柯望绷紧了后腿，爪子扣紧地面，尾巴狠狠夹在后腿缝里。要憋住，一定要憋住。　　宋栩升不解风情地弯下腰，清冽的呼吸越来越近了，手里那个长得像个马桶塞一样的玩意伸长，即将抵达他的屁股。　　不！　　柯望还憋着一口气，想嚎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宋栩升，试图用目光阻止他的行为。　　宋栩升面带微笑，声音邪恶：“怎么样，憋不住了吧。”　　就在柯望濒临万念俱灰之际，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一句：“栩升！”　　柯望感觉到离自己屁门越来越近的玩意随着那声呼唤停住了。　　真是救命恩人。　　他满怀感激地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穿了条带薄纱的白裙子，长得很漂亮，眼睛明亮，正朝这边挥手。　　是言艺琳。宋栩升的高中同学，柯望一眼就认出来了。　　高中那会儿言艺琳是年级里出了名的漂亮，成绩也好，经常和宋栩升一起主持节目，排行榜上的名字也常常挨在一起。　　柯望远远见过她好几次，宋栩升对她的态度和其他同学没什么区别，但俊男美女站在一起总是很顺眼的，两个人看起来甚至登对到被级部主任误会早恋。　　登对归登对，他现在正夹着尾巴，憋着一肚子不可描述的东西，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蹲在路边，而言艺琳穿得漂漂亮亮的，笑意盈盈地朝宋栩升走过来。　　这画面让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不如直接拉了算了。　　“又碰到你了。”言艺琳笑微微地看着宋栩升，“怎么今天这么晚带胖胖出来散步？不上班吗。”　　不知道是不是柯望的错觉，他总觉得宋栩升回答的语气有点僵硬：“嗯，有点事，请假了。”　　“哦，这样。”言艺琳嘴角的笑意没变，“上次的事情真的谢谢你了，他们后来没有多问你什么吧？”　　上次的事？柯望两只耳朵唰地竖了起来，狗耳朵比人耳朵灵得多，他连肚子疼都忘了，屏着呼吸等下文。　　“没有。”宋栩升的回答完全丢失了和胖胖说话时的温柔耐心，他单手插在兜里，肩背依旧挺直，下巴微微绷着，显然准备随时结束这场偶遇。　　但言艺琳没有走，反而忽然往前迈了半步，微微踮起脚，侧过头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说话，薄纱的裙摆蹭过他的裤腿。宋栩升没有避开。　　柯望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他试图捕捉那几句低语的内容。可距离太远，风又把声音吹散了，他只看到言艺琳的嘴唇在动，宋栩升的侧脸微微偏着，睫毛垂下来，遮住了一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靠那么近？为什么高中毕业这么多年了还在联系？柯望的心脏咚咚地跳，好像是他作为人类的心脏在跳，跳起来闷闷地疼。　　难道真的和那些同学说的一样，宋栩升和言艺琳在一起了吗？他想起高中的那些传言，那时候不信，后来也刻意不去想，可现在言艺琳踮着脚尖贴在他耳边说话，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范围，宋栩升却没有躲。　　“呜呜。”喉咙里先于思绪发出呼噜呼噜的呜咽。柯望不明白自己作为胖胖为什么本能想闹出点动静，他立刻闭上嘴巴，却看到宋栩升已经弯腰看向他。　　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他的头，宋栩升的声音如沐春风：“怎么啦，还是不想上厕所吗？”　　“汪汪。”你喜欢她吗，她是你的女朋友吗？柯望的小心脏好像一点点破碎了。　　宋栩升俊美的面孔越来越近了，嘴唇上下动着，他却听不清楚。　　“你在说什么？”柯望眨着空空茫茫的眼睛，感觉宋栩升的脸也越来越模糊了。　　大包栗米条　　小宋没有和高中同学谈恋爱哦　　视线模糊是要穿回去了（虽然还会穿回来）　　蹲蹲海星蹲蹲评论蹲蹲收藏　　还记得那天晚上　　柯望睁开眼的时候，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的白。他眨了眨眼睛，焦点慢慢聚拢，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和狭窄的蓝色布帘轨道。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冲进鼻腔。　　他躺在床上，旁边坐着个人，正在百无聊赖地刷短视频。　　这个人叫房程晚，是他一梯两户的邻居兼游戏搭子。听到床上细微的动静，转过目光，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你可终于醒了！”　　柯望伸出自己的手，修长白皙，熟悉的位置上有熟悉的茧子，手背上还有个针眼，白色胶布贴在手背上盖住了淡淡的淤青。是他自己的手。　　他就这么变回来了？　　“我怎么了？”柯望启动嗓子和嘴巴，发现也能正常说人话了。　　房程晚起身收拾床头柜上散落的东西，一边叠一边念叨：“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喊你打游戏一直不答应，我一看你家灯还黑着，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就出来找你，没想到你就这么晕在路边了！”　　“我晕在路边？”柯望难以置信地撑了一下身子。　　他一向身强体壮，定期去健身房举铁，维持那身线条流畅的薄肌也算是兢兢业业。每次公司体检都是全项绿灯，除了高度近视和轻微的低血糖，身体素质比他高中那会儿还优越。　　哪怕是现在，他也觉得身体状况一切正常，甚至——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病房，视线滑过墙上的时钟、窗台上的绿植、床头柜上的水杯，好像连视力都变好了。　　“低血糖啊兄弟。”房程晚叹了口气，否定他的想法，“我连夜把你送来医院，什么胸片头部ct都做了个遍，最后查出来就是严重低血糖导致的晕倒。”　　“那我为什么现在才醒？”柯望皱了皱眉。他以前也犯过低血糖，基本上是眼前一黑，吃两块巧克力就能缓过来，从来没有严重到需要进医院的程度，更没有一觉睡到天亮的先例。　　房程晚回过头，表情幽怨：“医生说你太疲惫了，所以睡着了。”　　“那你还……”柯望打了个磕巴。　　房程晚：“我也想不鸟你了直接回家睡觉，但是你脸色白得像鬼一样，吊完两瓶葡萄糖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是真怕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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