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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裤面料与他双腿相触,梁桢年似乎要坐起来,面料在他腿侧轻轻摩挲,祁端午下意识伸手握住,另只手去执行梁桢年的指令。 有些事好似无师自通。祁端午俯身去吻梁桢年。 意识是畅游的鲸,先潜后升,身下是供搔痒的礁石。 他抱住梁桢年,甚至不敢看他的表情。 视线悄悄瞥过去,惊诧于梁桢年的脸原来可以这么红,像是擦了层粉似的。 “梁桢年,我可以帮你。” 梁桢年像是觉得累,眼睛缓缓闭上,语气比他们刚刚做的时候疏离得多:“不用。” “你也……不是吗?”隔着网线才说得出口的话,祁端午当然说不出。 梁桢年眉毛拧起来,眼睛始终是闭着的,说:“我之前让你到云顶801来,怎么跟你说的?” 祁端午想起来梁桢年那几句低俗的话,下意识想吞唾沫,却发现喉咙早就干涸了。他商量似的问梁桢年:“我知道了。” 祁端午扭着身子去蹭,被梁桢年推开。 “你瘾这么大?” 梁桢年没了耐心。头一回给人腿,梁桢年心里烦躁,但那烦躁跟一团雾似的,看得见摸不着。这下好了,祁端午还要跟他来真的。 关上眼睛,全身上下只有祁端午腿压在他腿边的触感。耳朵里传来祁端午正经又略显欣喜的声音:“你放心,我很干净,没病。” “有病。上赶着被上,怎么不想别人乐不乐意,你当自己多有魅力?” 眼帘以外的声音瞬间收拢,祁端午又不说话了,祁端午又沉默了,祁端午你又委屈上了? 梁桢年睁开眼睛,跟祁端午对上视线。 呵。祁端午这人色迷迷地盯着他那儿在看。 死变态。 死变态连梁桢年羞辱他的话都没听进耳,还一本正经问他:“我是不是要坐上去?” 死变态知识储备真是够丰富的。 “要么回家弄?”死变态继续跟他商量。 梁桢年睨了祁端午一眼,眼神冷了些。 他改主意了。 “你敢让我等?”梁祯年回他,语气不算平和。 甚至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想不想做,梁桢年对祁端午的态度似乎没有变化,祁端午绝不是他正常情况下会选择的上床对象。 但泥石流已经蓄积到了这一步,不滚下来似乎都违反了物理的意志。 做吧。就做吧。跟祁端午做到最后一步。然后以体验很差为由将祁端午退货。 正等着,祁端午却噌地从沙发上下去,给自己穿好裤子,看起来很像是把他吃干抹净扬长而去的渣男。 梁桢年沉默地望着他,觉得这样也好。 肩膀忽而搭上重量,祁端午从背后拥着他:“面对面,我不会。” 【作者有话说】 话音刚落,祁端午补充道:“我知道要快一点。” 热恋期分寸 梁桢年先去清理的。一眼瞥见了水池台面上叠放的整整齐齐的侍应生着装。温水打在身上,浴室的敲击声听得他心里燥。 大概因为出了汗,梁桢年的头晕甚至缓解了,但身上还有些乏力。洗过澡,换上旧衣,推门出去。走近了才发现祁端午窝在其中一只干净的小沙发上睡着了。 双手抱拳,身上拥着他那件牛仔外套,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刚跟他缠绵过。梁桢年手抵上祁端午的后颈,抬手捏住祁端午的耳垂,稍一用力,祁端午就醒了。 成心想要捣毁祁端午安睡的始作俑者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祁端午含他耳垂的触感。心里瞬间翻涌出某种情绪,梁桢年将其命名为不适。 再次验证祁端午没有起床气,他近乎乖顺地站起来,说了句:我很快,就迅速进了浴室,出来时,头发还没全干。 祁端午给自己把外套穿上,双手垂去裤缝线上,才问:“梁桢年,你,饿了吧?我,我家里没人,有菜,我可以做饭给你吃。” 头发都没吹干就出来了,我是能跑了还是能怎么着。 “你安排吧。车也你来开。”后来的很多次梁桢年都没再让祁端午开车,祁端午开车总是那么紧绷,像是在准备随时执行一场谋杀。 祁端午点头,嘴角像是笑了下,很快又绷直,露出担忧之色来。 “我们把这儿弄成这样——” “这茶室没你想的那么正经。”梁桢年停顿片刻,“我今天来找你,单纯不想谈晔因为我对付你,事情闹大了,我洗不清。” “至于我们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不在乎你理解为是爱还是什么,我总之不会对你负责,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两个人里谁更享受。” 梁桢年说完,把车钥匙递给祁端午,祁端午锈了的机器般,顿了好几秒才来接。 钥匙被他攥进手心里。祁端午再次跟他承诺:“时间到了,我自然会离开的。” 接着又自言自语般播报:“今天是第十七天。” “用不着你跟个布谷鸟似的天天报数,弄这老半天,才过去四天,感觉都跟你过一辈子了。”梁桢年没好气回他。 祁端午眼仁颤了下,分明他们互帮互助的时候,祁端午一声没吭,哼都不会哼,这会儿声音却有些哑,依然是自言自语般:“过不了一辈子的。” “二十一天过了,你不会又跟我说什么做朋友什么的吧。我可没有跟前任做朋友的习惯。”梁桢年说完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祁端午此刻是现任,他很快纠正语句的错误,“更没有跟变态做朋友的打算。” 话说完,梁桢年忽然后悔自己纠正得太快。 闷葫芦都还没说自己听没听懂潜台词,嘴严实的很,心里想的什么根本没法儿看出来。听懂了是不是都要心花怒放?听完后面那句,心里的花岂不是要被浇透了? 梁桢年自动脑补了被泼冷水的哗哗音效。阻塞的心情忽然阴转多云。梁冉冬说得对,他确实是有点儿自恋。祁端午真可怜。 闷葫芦直到上车了也没接他的话。 梁桢年把文秘书替他收起来的闷葫芦的手机递给他,已经换过屏幕的手机已经看不出伤痕,闷葫芦对不在场的文秘书道了谢,认真确认手机外壳内里是不是完好无损。 “我刚刚说的,你听了吗,倒是给点儿反应啊。” 祁端午愣了下,大概凭借自己的超高记忆力和推理能力还原了先前的对话,整个依然一副惨遭抛弃的小狗样儿,深深看了他一眼,说:“我知道陌生人相处的分寸。” 一个木塞压进心脏似的。 梁桢年意外祁端午说得这么冷漠。 “说到底,你就是把我当玩物了吧。”梁桢年说。所以才做得到说招惹就招惹,说远离就远离。 祁端午还是用那双深而窄的眼眸望着他。 “不是。”祁端午说得斩钉截铁,“我说了,我喜欢你,我从十八岁遇见你那会儿就喜欢你了,你不记得我,这不重要,你不喜欢我,这也不重要,我做好了跟你只有21天的准备,不代表21天结束我就放下了。” 喜欢是难以消化的垃圾食品,时间是唯一有效的消化酶。祁端午望着梁桢年难以分辨情绪的眼睛,问:“你是想听我说这些吗?” 在梁桢年眉头轻轻蹙起,仿佛被他的话冒犯到了的下一秒,祁端午伸手绕到梁桢年身侧,像青春偶像剧里的男主似的,凑得离梁桢年很近很近,用更冒犯的距离给他拉好安全带。 咔哒声响起,他也没将身子回正,像是把嗓子拿石碾磨细了似的,他把话说得柔和:“这些都是真话,拜托你相信。” 梁桢年不理解祁端午拿这样的花言巧语哄他的目的,但空窗期里能有这么一个指哪儿打哪儿,还能解决他生理需要的追求者,似乎没有拒绝的道理。 梁桢年把脑袋靠去头枕上,闭眼说瞎话:“谢谢你的喜欢。有点儿受用。再接再厉。” 一路上车开得很稳,梁桢年险些要睡过去。抬眼观察祁端午开车的样子,发现比之前开车那样子要从容许多。 从容开车的祁端午在等红灯时,视线瞟过来,相当拙劣的偷瞄,梁桢年直视的目光不避不躲地迎上去,祁端午只匆匆跟他对视一眼就去看红灯了。腰背又绷紧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掌贴得好像快没有缝隙。 祁端午用三道家常菜招待他。梁桢年瞄到了厨房堆在角落的红辣椒青辣椒,故意没说自己不吃辣。 偏偏祁端午一道辣口味都没做。是巧合的概率不大,因为祁端午开口第一句就是:“跟上回张婶做的差不多,应该合你口味。” 一荤一素一汤,清淡营养。梁桢年尝了味道,确实挑不出错,回复:“味道不错。” 祁端午像是受了鼓舞强装矜持的小学生,浅浅看了他一眼,嘴角要扬不扬:“那你多吃。” 周中的日子白天过得慢,晚上过得快。祁端午总觉得自己的感官被无限度地扩大容量,记忆也贪婪,将每一寸都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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