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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所有读者宝宝的支持!红九十度鞠躬,爱你们~ 是林叔叔来找我取吗? “哎我去这味儿!!” 牛文翊弓着身子干呕不止,手忙脚乱地从口袋摸出事先准备好的口罩戴上。张智旭硬着头皮站在一边,被那味道熏得胃里直反酸。 裴行昭抬头一扫,大步流星走向黎璟所在那处,简单交流过后带着口罩小跑回林听身边,捏着松紧绳套在他耳朵上,同时大掌一挥,示意法医上前查看情况。 黎璟远远应了声,带其助手快步赶过去蹲下,用工具轻轻拨开堆散在尸体周围的石膏碎块,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磕碰影响判断。 “保鲜膜裹了不少层,看不到明显的重叠封口,可能已经被污染了,也可能是凶手胡乱裹上去的,手法问题。”黎璟说着,偏过头招呼徐一宁对保鲜膜外层做生物物证擦拭取样。后者被腹部鼓胀,皮下静脉腐败成蛛网状的骇人尸样一惊,少顷平复了心情,依言照做。 “看这腐败程度,死亡时间至少一周有了吧?”张智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众人身后。 “不止,”黎璟摇头,“保鲜膜碍着不好确定,粗略观察下来,尸表特征比较接近死亡七到十天的腐败进程。但在保鲜膜和石膏的双重密闭环境下,缺氧、湿度高,都会对尸体腐败产生影响。” 张智旭闻言点头。密封缺氧,阻碍了腐败细菌的繁殖,的确会致其表现出迟缓于普通尸体腐败速度的情况。 “光这样也看不出啥啊,”牛文翊捂面凑近,自带混响音效地:“要不把保鲜膜揭条儿缝看一眼先?” “”黎璟无言以对,带着满目“我能先把你天灵盖揭开看一眼吗”的嫌色反问:“先不说这膜里的有毒有害腐败气体会不会连带着血浆油脂喷我们一脸,物证蹭花了谁负责?” 牛文翊讪讪退后。 “再检查一遍,确认没遗漏就连带石膏一块运回局里,把尸体放解剖台上揭,”黎璟说完又对徐一宁招手,吩咐:“联系小郭,叫他开冷藏车过来。储物室靠墙放的塑料箱带上,冰袋也捎几个。” 徐一宁点头答应,起身打电话去了。 法医围着尸体忙活的工夫,杨其及其余几个痕检员在保鲜膜外及雕塑内壁均未发现清晰且可供比对的可疑手印。这在现场勘察工作中是很糟糕的迹象,说明嫌疑人具备一定反侦察意识,戴了手套之类的东西用以抹去指纹痕迹。 他叹气,转而趴在地上,打着手电变换角度查看雕塑四周的现场足迹。然而遗憾的是,这地儿好巧不巧赶上开业热,上千人从此处走过或停留,光亮的硬质瓷砖地遍布交叉、残缺,就连形状大小也千奇百怪的鞋印。 “哎呀不行不行,得想别的法子。”杨其扶着酸疼的腰爬起来,征求意见状扭头看向林听。 “这儿鞋印又乱又多,我想着不如改查嫌疑人可能独立经过的其他区域内足迹,比如场馆出入口什么的,林警官你觉得呢?” 虽说案发现场并非就在美术馆附近,砌进石膏里的尸体更不一定就是嫌疑人亲自扛进来的,但刑侦工作讲求严谨,总得排查所有可能性后再下定论。 “可以,”林听颔首认同,“就这么办吧,叫上裴队。” 得到林听肯定的杨其信心大增,起身搜寻裴行昭身影,紧接着便听到他隐而不发的严厉声色—— “我没在跟你商量。这位先生,请你配合公安机关工作。” 长发男因好端端的开业被这腐尸煞了正气着,听到裴行昭以美术馆涉及刑事案件为由令其暂时停业更是火冒三丈,登时刻薄回怼—— “案件我不知情诶,同意你们把我二百二十八万七千九百元买来的镇馆之宝凿成这样并带走已经很配合了ok?” “那不止,”裴行昭公事公办道:“你作为发现尸体的警戒场所负责人还得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回头大门敞着被小偷把其他宝贝也偷走了,咱们还得见面。” “哎你这人怎么酱?!”男人勃然发怒,“我要打市长热线投——” “等、等一下,”林听及时赶过去插在两人中间,抬手下压,将男人未出口的下半句堵回肚子里,“您怎么称呼?” 长发男见到林听,脸色微微一变,语气登时软下来,就连那股不饶人的清高劲儿也一瞬收敛。 “我叫陈雨,或者警察叔叔也可以叫我的外语名,cian。” 裴行昭:“” 杨其:“” “陈先生,”林听客气但颇具距离感地:“按照规定,您的美术馆发现尸体,整栋楼都会被列为刑事案件场所并拉警戒,在我们完成案件侦查并解除警戒前,不可以继续对外营业。” 见陈雨面色稍缓,林听紧跟着又劝:“您配合我们尽快完成勘查,警戒带撤除就可以正常营业了。效率高的话,两天就可以。” “也没有说不配合你们啦,”陈雨已然换了幅面孔,小步挪到林听跟前,乖巧道:“大家有话好好讲,配合警察叔叔查案是我作为公民的义务,怎么会不肯呢。” 裴行昭阴沉着脸猛倒一口凉气,不住抽动的手腕被林听极不引人注意地短暂握了握。 “陈先生,现在可以带我们去看下这间场地的所有出入口吗?” 这栋楼是旧房改造的,比外面看上去还要空阔得多,单供工作人员及车辆进出的门就有四处。众人跟着陈雨依次看过每扇门内外侧的地面留痕及门锁损坏情况,遗憾发现每道锁都完好无损,并不存在外力破坏痕迹。 足迹倒是比展台附近清晰些,但叠加的情况依旧很严重,不好辨认。 杨其蹲在地上,透心凉地摇头:“这也太多了,少说也得被几十个人踩过。” “那就都提取,回去挨个比,”裴行昭说完,转向陈雨问:“陈先生,近期所有出入人员的名单有吗?发我们一份。” 陈雨置若罔闻,交叠着两手看杨其跟那几个痕检员忙活,忽然转向林听关切道:“警察叔叔,原来你们查案这么辛苦,晚点结束后我请吃饭好不好?” 林听淡声重复:“请把进出人员名单发我们一份,另外请问监控哪里看?” 陈雨嘴角一瘪,不大情愿地带他们往场馆最东侧,保有原汁原味工业风的铁制楼梯去了。 他的办公室跟员工休息室通通设在二楼,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五十来平的屋子塞满了家具,乱中有序。陈雨径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切进监控回放界面。 “馆里摄像头一共十颗,都连载了这台pc,”他仰面看着两人,这个角度令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更显尖瘦,“要什么时间的?” “最近十天的所有,我们要拷走。”林听将队里带来的硬盘递给他。 陈雨点头,拖着鼠标拉动时间轴,点击导出。等待间隙,他翘着二郎腿转向林听,两眼弯弯笑眯眯地问:“警察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林听紧盯着显示器中徐徐加载的进度条:“林听。” “林、听,”陈雨复念一遍,腿放下来,单手撑腮坐直了身体:“哇哦,好有诗意的名字哦,让我想到有位浪漫主义诗人写的——” “陈先生,”裴行昭冷冷叫停,“你这个雕塑是从哪儿买的?购买票据和卖家信息准备好,我们晚点儿派人来取。” 陈雨油盐不进:“是林叔叔来取吗?” 裴行昭面无表情:“是牛叔叔来取。” 陈雨:“” 林听觉得这两人实在无聊,不稀得搭话。见视频导出成功,他对着显示器一抬下巴,示意裴行昭把硬盘拔下来收好。 视频拷完,楼下黎璟那头的尸体初勘及杨其等人的足迹提取同样临近尾声。裴行昭跟林听并肩往楼梯方向走,陈雨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楼梯很窄,每踩一步便发出“哐啷哐啷”的共振响动。裴行昭紧跟着林听稳稳下到一楼,被身后那道视线盯得心眼儿一酸,脚步倏然停住。 “怎么了?”林听跟着一顿,小声问他。 出人意料地,裴行昭脱掉自己身上那件带着体温的羊绒大衣,不容商量地两手一撑披在林听身上。 “这地方连暖气都没有,冷。”他声音不低,霎时引得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你身体刚好,下次不要来了。” 林听一愣,下意识就要脱下来还他,裴行昭的手掌紧压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地一掐。 “穿好。” 所有人像被集体施法定住似的,好半天才回过味儿来,动作不停地整理起东西,眼睛情不自禁往两人那儿飘。 林听竟未拒绝,抬手整了整因过于宽大而下滑的衣领,系上两颗扣子,若无其事地迈开步子走了。裴行昭落后几步,回头对呆站在原地的陈雨眨了眨眼。 陈雨目送两人一前一后走远,瘦长立挺的脸板得有些难看。林听那张远胜他曾见过的任一工艺品的脸在脑中挥之不去,以至于手机在口袋连响几声才被后知后觉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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