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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宴燎心急抓住他的手。 许温辞用力挣扎想抽回手:“你放开我!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个老不死的,嘴里没一句真话。” “许温辞!我知道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我没办法,你这么讨厌我,若是当时就告诉你真相,只会让你更讨厌我。” “是,没错。”不可否认,宴燎这话的确没错,许温辞满眼戏谑地看着对方,“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早就猜到那天晚上的人是你了。那天看到鲍叔,我起初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但这种事只要上点心,想要查到并不难。可那又如何?我压根不在乎是谁带走的我,只会讨厌那个欺骗我的人,讨厌你。为什么要逼着我讨厌你?嗯?为什么?” “那你今天是来跟我相亲的吗?” “我是来拆穿你的,这还不够明显吗?” 宴燎:“我是来相亲的。”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我是来……” “我知道,可我是来相亲的。”alpha重复说。 “……”许温辞被他的脑回路弄蒙圈了,“宴燎,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我不是来相亲的,我是特意来羞辱你的……” “我不在乎,”没等他把气话说完,宴燎直接打断他,语气认真又郑重:“我们复合吧。” “你休想!我就算化成灰,也绝不吃回头草!” “我当年没想过要抛弃你。” “少拿这种话搪塞我,以前的事,我早就不在乎了。”许温辞心头翻涌着委屈与怨气,低头盯着被对方攥住的手腕,咬牙道:“松开我!” “不松。” “老东西,让你赶紧放开我!” “不放。” “宴燎!”许温辞加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让大家都做个体面人吧。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 alpha态度执拗。 “不放。” “你看不出来我很讨厌你吗?”许温辞眼底泛起一丝涩意。 “我知道。”宴燎望着他,眼神深沉认真,“可是我不能再放你走了。” 许温辞垂头,嘴角抽了抽,随即响起一阵苦涩的、意味不明的笑声。 宴燎眼神酸涩地看着他,攥紧的手没有一丝放松的迹象。 “因为你的出现,我这些年过得一塌糊涂。”许温辞声音压抑酸涩,仔细听还会发现他鼻音很重,“我有时候也在想,要是当年没遇见你,自己会不会过得轻松很多。”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了你把生活过得这么烂,到底值不值得。”他抬眼看向面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宴燎,“宴燎,我还年轻,机会多的是。可是我只有一颗心,这辈子注定只能爱一个人。” 宴燎眸色微动,满心愧疚地向他歉意:“当年的事,是我不好。我知道无论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弥补不了这些年对你造成的亏欠和伤害。” “可是许温辞,爱你这件事我是认真的。当年的事,是我刻意瞒着你,你就算心里恨我,我也无话可说。” 许温辞心头一堵,冷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接下来还想告诉说,你当年那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全是自己迫不得已,是吗?” “是。”宴燎坦然承认,“我当时身体出了问题,我怕你知道会……” “你怕我会怎么样?”许温辞厉声打断他后面的话,湿红的双眼死盯着宴燎,“怕我会为你伤心难过?那你大可放心,你就算真死外面,也跟我许温辞没有半点关系。” “许温辞。”宴燎眼神疲惫、痛苦地看着他,“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的。我不想让你为了这种事担心,我的情况,医生说很危急,在当时能治愈的几率,微乎其微。” “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跟你分开,只能选择一走了之,走得远远的,彻底淡出你的生活。” “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感激你吗?”许温辞鼻尖发酸,语气也越发激动,“感激你走到生命边缘,还自以为是的为我着想?呵,搞笑,这么大的事,你凭什么自作主张瞒着我?宴燎,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 “你从来都是这么自私,打一开始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就算明知我会误会、会伤心,也宁愿让我恨你几年,都不肯把真相说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为我好,你觉得我真能放下你,心安理得的跟另一个alpha过一辈子吗?” 宴燎没说话。 许温辞勾唇讥笑:“你确实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所以你才敢回来,才敢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你做这些事,不就笃定了我会原谅你吗?” 他望着宴燎,委屈自嘲:“那我告诉你,你赌赢了。我是讨厌你,心里却始终放不下你。我就像个傻子,这么多年,一直在等你回来找我。这个结果你满意吗?嗯?回答我,你满不满意?” “温辞,对不起。”宴燎愧疚,不敢与他痛苦的双眼对视。 “你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许温辞红着眼眶,语气哽咽,“你一句对不起就想把过去对我造成的伤害一笔勾销。说喜欢我的是你,抛弃我的也是你,有本事你就死在外面,一辈子别回来招惹我啊。” “你个混账东西,缺心眼,我诅咒你生个儿子缺屁眼。你个没素质没道德没礼貌的老家伙,既然不喜欢我,干嘛要睡我,你不能因为我主动就来者不拒吧。” 这种场合原本比较沉重,宴燎却被他后面句话给逗笑了。 许温辞这下更来气了:“你还笑!我都这么难过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我看你心里压根就不在乎我!” “傻瓜。我怎么会不在乎你。” “你总是说骗人的鬼话,就像你以前说,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可你后来抛下我离开了。” 宴燎满心愧疚地看着许温辞露出副委屈的表情,“许温辞,我为自己以前给你带来的伤害道歉。我知道自己没资格在你面前这么说,可还是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许温辞红着眼,倔强地反问对方:“我凭什么要原谅你?我若是原谅了你,那我这些年遭过的罪和虚度的青春,又要让谁来买单?我问你,我们过去存在的感情,和你那自以为是的爱,是不是也能一笔勾销。” 宴燎两片唇用力抿紧,嘴角动了动,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一字一句道:“许温辞,我没想过要抛弃你,我是为了你,才努力活下来的。只要我还在,我对你的爱,就永远不会消失。” “呵,那还真是我的荣幸。”许温辞完全不给两人间留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宴燎,你有讨厌过谁吗?讨厌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应该很清楚吧。” 撞见他眼中的抵触与嫌恶,细密的痛感像千万根针反复碾过宴燎心口。他当然明白讨厌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可越是感同身受,alpha就越痛苦。 许温辞偏要故意往他伤口上撒盐:“讨厌一个人,连同跟他说话我都嫌浪费时间。” 宴燎喉结滚动厉害,满心愧疚堵在胸口,哑着声说:“我这次回来,是为了给你道歉,就算你不肯原谅我,我也不怪你。” “你有什么资格怪我?当年的事,我可不欠你半分。”许温辞唇角抽动,露出抹自嘲又冰冷的笑,“算了,再纠缠下去也没意思。你的道歉我收下了,如果没事,咱们以后还是少见。” 他从宴燎身上收回视线,不愿再多看对方一眼,也不想再被对方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牵动心绪,转身就要离开。 手腕忽然被人攥住,宴燎的力道里明显多了几分慌乱,急切又愧疚地开口:“许温辞,对不起……” 许温辞眼底翻涌的湿意被他强压回去,“过去的事,我早就不在乎了。”话音稍顿,oga头也不回地继续说:“当然,也包括你这个人。” 他用力甩开alpha的大手,垂下去重新落回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成拳,紧咬着牙关:“到此为止好不好?别再来找我了,别让我继续讨厌你。” 许温辞的态度还是一贯的冷淡,偶尔静下来独处,他也常常困惑,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排斥宴燎。 人人都有难以言说的难处,宴燎放下身段主动回来,向他剖白心意,给出的解释也足够令人动容,可许温辞心底始终跨不过那道坎,也做不到坦然原谅。 命运好似存心想要捉弄他,宴燎离开那些年,身边所见之人,还有一张张相似的侧脸,似乎都带有alpha的影子。 这些陌生人的出现,就像在无声讥讽当年那个一腔热忱、天真至极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他也在疑惑,自己到底是讨厌宴燎,还是讨厌曾经爱过alpha的自己。 oga提脚就要离开,宴燎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狠狠将人拽回身前,俯身不由分说擒住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触碰砸得许温辞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直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几秒的失神后,他猛然清醒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将宴燎推开,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好几步,看向alpha的眼底满是错愕和不可置信的震怒,唇瓣间还残留着对方霸道又滚烫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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