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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易迟道。 但不止这个前置条件下,哪怕陈暮让他去摘星星月亮他都会去的。 陈暮动了动唇,指尖蜷起,望着他道:“那你亲我。” 易迟宕机得整个人都静止了,他浓黑如墨的瞳孔沉得更深,掩饰不住的欲望。 陈暮看他像是被定住了,连抱他的手都松了,又不满地拽着他衣角低声祈求:“我让你亲我。” 易迟呼吸急促,已经压不住猛烈不止的心跳,耳边鼓膜震得巨响,他声线磁哑,唤他名字时语调藏着不明的意味:“陈暮。” 这样的呼唤和克制的停顿让濒临防线的陈暮崩溃,一滴莹泪顺着他眼角滑落。 “我喜欢你……” “我这么……你为什么不亲——” “唔嗯——” 易迟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可怖,他一手掐着手腕,一手掰开他下颌,俯身堵住了他的声音。 他吻住那片有点冰凉柔软的下唇,灵巧地从唇缝探入,撬开齿列,勾住他柔软的细细舔。吮。 两颗沉重的心撞到一处,分不清彼此心跳,滚烫的气息来回交缠,二人也从生疏中渐渐摸到些许门道。 陈暮口中的气息被悉数掠夺,搅得他只能不时泄出细弱的哼声。 易迟呼吸和力道都很重,吻不像是吻,倒像是侵占和标记,试图用气息来浸染属于他的人。 夜行的游艇在风浪中晃得愈加猛烈,不会换气的陈暮几近窒息,挣脱时胡乱咬到他,甚至短暂忘却了对海洋的恐惧。 “别怕,我在。”易迟终于松开让他喘气,大手能牢牢稳住他后腰。 “嗯……”陈暮才缓过来片刻,眼前一黑,又被他捂着眼接着亲,只能迷迷糊糊回应着。 他像是被溺死在一片泥泞里,直到他难以承受,才挣着推开人。 他睁开眼,下意识抬手摸易迟的脸。 陈暮现在才发现,他在心理和生理上对易迟的依赖,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刻在底层基因里的习惯。 易迟眯着眼,被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回神。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揩去他唇间的透明水痕,又扣住他手贪恋地吻了吻手心。 易迟长袖衬衫贴身,领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 他俯身以一个近乎包围的姿势将陈暮圈在自己怀里。 陈暮呼吸微滞,瞥见他锁骨和更深的阴影,虚空中弥漫的气息令他体温蹿升,他逃避地转头把脸埋在沙发里。 易迟凑上来贴他脸颊,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绕:“这就后悔了?” 陈暮低笑,胸腔震颤起伏,他转回头看她,懒懒撩起发红的眼皮:“怎么,这么怕我后悔?” “嗯。”易迟倒是实诚,能吞噬人的目光直勾勾看着他。 他坦荡得像本摊开的书,就这么展露在他面前。 陈暮眼底狡黠,勾着他手指,起身凑上前轻咬了一口他耳垂,又笑着亲了口,才语调轻快道:“不会,就喜欢你。” 因为失去他消沉的每个夜晚,特意为他定做的对戒,无数次为他流泪的眼睛,寻找他日夜不眠的每一日。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教我这么爱。 【作者有话说】 终终终于亲上了——!!! 祝你梦到有我的梦 陈暮属于头脑一热的时候胆子极大,莽到什么都敢豁出去做的那类人,等到那股劲过了事后回想,又会后悔得要把自己埋起来。 就比如亲完易迟,他就燥得慌无地自容。 那天晚上他说什么都要到甲板上吹风,颠簸已经停止,易迟拦不住,只能陪他一块儿去。 结果陈暮当天夜里就因为吹了冷风发起高烧,半夜迷迷糊糊喊着易迟要喝水。 自从住院以来都是易迟在照顾他,梦里自然而然喊的也是他。 易迟一碰就被他体温烫到,找了体温计一测398°c,早知道就该强力阻止他出去吹什么风。 好在他启程前备了退烧药,哄着陈暮起来把药吃了才让他睡下。 陈暮眼睛是闭上了,手还抱着易迟胳膊不让走,估计是神志不清了,嘴里嚷嚷着“我不服,就差1分!” 易迟不忍失笑,手指穿过他发丝揉了揉:“别争了,爱哭鬼,快睡吧。” 这人这么爱哭,不会以前都在背后偷偷掉眼泪吧,怎么还开始隔时空心疼起来了。 陈暮拿他胳膊当抱枕,贴着他降温,简直是烧糊涂了鸡同鸭讲:“你等着吧!我下次绝不会让你了……” “好,好。”易迟顺着他讲,捞了枕头给他垫好:“你睡。” “我不睡!闭上眼睛我会死掉。”陈暮皱眉,语气很认真。 易迟呼吸微滞,被他突然的话震得心脏空拍。 “不会,我在。”易迟沉声,伸手抚他的脸,俯身亲了亲他唇角。 陈暮突然安静下来,没再说话,呼吸也渐趋平稳,已然沉入梦乡。 易迟独自静坐了很久,望着船窗外乌黑的夜色,牵着陈暮的手没松开。 次日陈暮醒来时,依旧病恹恹的,只能没什么劲地躺着。 退烧药有时效性,时效性一过,就会再次复烧。况且烧得不严重,一天最好不要吃过量退烧药,其他时候只能用湿毛巾物理降温。 他懒得动弹,有点精神也只能抱着手机看一会,海上信号不好,总是没多久又睡着了。 直到游艇要抵达a城,他才逐渐恢复如常。 今天晴光大好,航行一路顺畅无臾,离a市还剩下半天路程。 易迟站在甲板上挂断手边的电话,海风将他略微遮眼的发丝吹起,他垂眸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心底有前所未有的轻快。 “在想什么?”陈暮靠在铁栏边,弯着腰歪头看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没什么。风大,回去吧。”易迟第一反应是抬手探他体温,又给他披了自己身上的防风外套。 “没事儿,我好了!”腥咸的海风吹得他发丝乱飞,他戳了戳手机看易迟:“外边信号好点,我打个电话。” “嗯。”易迟很识趣地点头,转身离开给他留个人空间。 陈暮挨着栏杆,逆着狂风眯眼看他,低声嗤道:“死闷葫芦。” 他转过身独自面向大海时,心底仍有隐隐忐忑。但他知道,在经历这样跌宕起伏的事件后,能做到他当下这个基本稳定的状态已是超然,剩下的只能等待交由时间冲刷。 陈暮深呼吸,咸湿自有的海风气息钻入鼻腔,他释然一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当日的电子地图被人为篡改,加上有人对油箱动了手脚,游艇滤清器才会出问题。 除了船长以外,肯定还有帮凶藏在那天随行的成员中。 只要做了就必定会留下证据。 前段时间他让助理私下配合警方排查当日所有随行人员的近期交易流水,以及家属行程记录,果然发现了异常。 当日一名随行成员的妻子直系亲属有大额汇款记录,并且在事发后不久便要携子出境。 警方通过进一步调查,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余氏集团少公子余烈。 陈暮知晓后,对这个调查结果既意外,也不意外。 他猜到余烈这人表里不一,大部分时间都是装出来的伪善,却没有想到他这么恨他,竟然不惜一切也要取他性命。 虽说他和易迟在前边卷得天昏地惨,行业后边的人只能捡着肉汤喝,对手盯上他俩也是正常。 但良性的市场竞争在余烈眼里变畸形了,他对财富的渴切已经磨灭了道德,因此可以做出任何没有底线的事。 不过老天仿佛开眼了,他收到的消息称,余氏集团从上个月开始各支线业务都在逐渐崩盘,相继被爆出各类问题,又收到数条举报,眼下已濒临破产。 真是恶有恶报,陈暮咬牙暗道。 陈家的司机在岸边等候已久,见到许久未见的陈暮,激动得一边抹泪一边拍他肩膀。 “回家了,少爷,大家都在等你。”他哽着声,面容激动。 一个已经宣布死亡办了葬礼的人,如今竟然起死回生,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易迟站在不远处目送他离开,陈暮却默认了他要和他一起,回过头叫他:“站那干什么?过来呀。” 易迟顿了顿,想说他的人在路上了,但想了想还是听话的跟上去了。 司机从镜中瞥了眼他们二人坐在一块,识趣地没多问。 车辆启动,易迟背坐得僵直,垂着眼出神。 这段时间发了疯似地找一个“死人”,所有人都觉得他魔怔了,外头的传言满天飞。 之前关心则乱根本不在乎旁人怎么议论,如今人找回来了,现在就算他和陈父陈母说他和陈暮之间是普通朋友,估计他们也不会信吧…… 陈暮看出来他极其不自在,无声去勾他手指,抓到后十指紧扣。 “陈暮……”易迟转头,在他耳侧悄声唤他,挠了挠他掌心让他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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