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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文因背对我的方向,与她的正面正好错开,我看着她把双手向后撑在床垫上,接着,她的前襟被扯掉,纪文因的手探进了她的腰际。 她竟然就这么接受了。 纪文因不是杀了她的母亲,为什么。 卧室的窗帘半合上,我只能从晃动的帘子里看到相叠的影子。缝隙一闪而过,她发着红潮的脖颈,纠缠相贴的唇舌闯入视野。 真恶心。 我摘下眼镜,胃里一阵阵翻涌,猛地把窗帘死死拉合。 我对她的想象在此刻全部崩塌,堕落的,不堪的…… 这一幕同时刺激着我的记忆,想起之前她在医院和荩梧贴面的那张照片。 荩梧伸着舌头,凑在她面前。 我刻意精选了这一张照片夹在众多照片之中。 现在脑海里依旧有那张模模糊糊的图片。 我又一次失眠了,但却不是因为被荩梧变相软禁在这个地方。 -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本不该再拿起那副眼镜,可无数个纠结的时刻,那晚看到的画面就会在眼前闪现,我的手总会再次伸向它, 在这里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戴着这副眼镜,看她和纪文因在做什么。 楼下的区域内一直有花卉,只不过陈晚鲤在的时候种的是蔷薇,现在换成了别的。 她每天都会抽时间下楼打理那些花花草草。 春日暖阳洒在她的身上,依旧看上去有些病气的冷。花房墙角卧着一只白猫,见她收拾完杂物就扑进怀里,懒洋洋不肯下来。 上次见她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她的头发也比之前长了,从没见过的长度。 纪文因没去集团,但也没在家里,不知去向。 自从亲眼验证她们是那种关系,我对她,还有纪文因产生了更加明显的厌恶感。 那种反胃的感觉…难以形容。 我想要克服这种不适,因此继续窥探…不,应该是观察她们的生活。 假惺惺的伪善,没心肺的慈悲。 我无法理解她们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产生感情…不,她们只是发泄□□而已。 人总会被复杂的羁绊蛊惑,在悬崖边上,就算互为仇敌,也要死死拽住对方的手。 那不算是正常的情感,只是在享受纠缠的恶趣味。 晚上,纪文因回来了,一身寒气地踏入客厅内。 屋内开着灯,暖黄灯在她身上形成一圈光晕,她站在厨房的位置准备饭菜,身上系着一条松松垮垮的围裙,里面穿着贴身的深色睡衣。 纪文因站在她身后,半抱着她,垂着脑袋贴在她的颈窝里,像狗一样,野蛮地闻着主人的气味。 我烦躁地眨了眨眼,看见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纪文因唇间,是拒绝的姿态。 拒绝才该是理所应当。一归家便要贴身纠缠,实在令人作呕。 她们坐在饭桌前,桌上摆着几道颜色看着尚可的饭菜,纪文因的位置在她对面,这一次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见纪文因的表情。 那种表情怎么说呢? 像条随时会发起攻击的蟒蛇,即便嘴角温和的笑意想要去中和那种贪欲,但我还是猜到了纪文因在想什么。 她的背影纤瘦,肩膀微微内收,在为纪文因夹菜,就在右手边的粥,还要亲自为纪文因盛。 我的房间一片漆黑,从一开始想要开灯寻求安全感,到现在常常忘了要开灯。 明明她们才该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掩藏不正当的关系,却大开着窗帘,任人观赏。 厨房的灯熄灭了,同层的另一间屋子亮起灯,空白的大床上空无一人,我仔细分析那些并非单一的光线,猜到她们应该去了浴室,我看不到的角落。 我站得双腿酸痛,眼睛也睁得泛酸。直到一个小时后,浴室的灯光熄灭,两道白色浴袍的身影出现在落地窗中央。 她按住纪文因的肩膀,跨坐着,伸出另一只手去触碰纪文因的下摆,我不知道她的手伸进了哪里。 那双黑瞳冷冷抬眼,直直望向窗外。我吓得踉跄后退半步,视线依旧停留在玻璃窗里的人。 可下一秒,她的眼睛又垂了下去,重新落回纪文因身上。 …… 她们又开始了。 番外九 - 我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盒点心,从前寄人篱下时学的手艺,成了如今打发时间的方式。 今天,该是个有意义的日子。 我调整眼镜的精度再次看向对面,就在她常出现的花房,她垂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怀里露出一角琴头,旁边的木桌上摆放着饮品和精致的蛋糕,还有一尊雪白的玛利亚女神像。 纪文因在为她跳舞,那舞姿算不上精妙,是一种晦气的怪诞,牵线木偶一般僵硬地摆动肢体,是在讨她欢心吗,看来并没起到很好的效果。 愚蠢而做作的爱。 隔着一条街道,微弱的乐曲声传进我的窗口,还未收敛的嘲笑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我记得那是什么曲子,在海边烟火大会上,她表演过的。 ——《亡灵的告别》 早在那时候…… 明明那种纠葛比纪文因脸上的疤还要令人在意,为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将视线移到她一张一合的嘴巴,试图去理解她们说了些什么。 【很难看。】 【别碰我。】 我模仿着她的唇形变化,猜测她的真心,那或许才是她对纪文因真实的态度,即便曾有真情,这种囚笼一般的生活也会消磨掉所有的一切。 【我只是一个符号,某个象征物,对吗?】 纪文因的动作停下,朝着她的方向俯身,伸出双手,握在她的脖颈上,摩挲着皮肉,泛起红热的勒痕。 接着,没看清她们说了什么,一切陷入混乱。只见纪文因的脸一瞬间褪色,拿起旁边的酒杯。 红色酒精饮料晃动着,从杯口泼洒而出,悉数落在她的脸上,浓稠的液体顺着眼角、耳际,流淌进锁骨,大片晕染在衣领前襟,像在胸口染绘一支不成型的残花。 那尊玛利亚女神像从震颤的桌面倾倒,滚落在草坪上,液体浸染,草泥裹挟。 蟒蛇勒紧了它的猎物。 纪文因死死攥着她脆弱的脖颈,手掌之下蜿蜒出青色的筋。 她仰着面,汁液迸溅在她的眼皮上,弄脏了近乎透明的脸颊,呼吸也变得急促,很快那张脸被红色液体同化,涨红的皮肤一颤一颤,低垂的眼睛掀起、翻动,露出下眼白。 她的表情很痛苦,连伪装的笑都不见了,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在向我求救。 纪文因在虐待她,我确信,她需要被拯救。 那个人,只能是我。 顿时,我大汗淋漓,想要替她呼救出声。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捂住了我的嘴巴,惊呼的声音被摁下。 本就紧绷的神经因背后突袭的行为一瞬间崩断,双腿一软便要向后倒去,我的心再次高悬。 “好看吗?” 我一时分辨不清身后的声音是谁,因为一个出神,院子里的人不见了,仿佛刚刚看到的只是幻影。 “怎么被吓的说不出话了?” “偷窥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荩、荩梧?” 我回身,拽开她的手,佝着脊背靠在墙壁上。这里,本就是荩梧的地盘。 荩梧卸去了平时那些华丽的妆造包装,穿得很休闲,一身黑色的衣服衬得她露出的肌肤更加森白,令人不安。 我一步步往后退着… 荩梧斜睨着我,正用刚刚沾了口水的手心钻进我的衣摆中。 像纪文因对待不远处的她一样。 荩梧弯着眼睛,却没一点好颜色,全然的戏弄神色,“怎么到处都不干净呢?” 荩梧蹭了蹭手心,继续做出侵犯边界的行为,“姚小昭,哑巴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荩梧轻笑,抽回了手,抱着双臂站在一旁打量着我,我有一种被当众羞辱的不适。 “看来麻烦姚特助在这里看顾是件好事,平时一本正经的人私底下也会这样…” 荩梧咄咄逼人地上前,神色像极了纪文因,“火气难耐。”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别紧张。”荩梧的睫毛眨动,不怀好意地盯着我,“这个嘛,随时可以,不过你现在应该越来越舍不得这里了吧。” “哦对了,随时可不是现在。” 她还没玩够。我很明白荩梧的潜台词。 荩梧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对黑色的物件,不打一声招呼,就塞进我的双耳中。 “看默剧多没意思,听点好玩的。” 我被耳朵里发胀的声响扰得惊慌失措,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你、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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