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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好久不见,工作顺利吗?” 纪文因合上电脑,理了理衬衫袖子,走过去,视线落在那个女孩身上,与此同时也感受到来自女孩旁边的注视。 这位老板是最近常常被事务所同事们议论的人物,虽然只露出了半张脸,却有一种眼熟的错觉。娜娜旁边的另一位同事反应了好一阵,悄悄凑在她耳边说道:“娜娜姐,有没有觉得老板和荩梧有点像诶?” 喻娜遥摇了摇头,“不像。” 荩梧前段时间经历了硫酸门,热度直线飙升,那些黑料反倒是瞬息消失,网络上怜惜她、为她说好话的人涌现。只是不知道她的脸有没有修复成功。 事业上升期的艺人遭遇这种变故,不免令人唏嘘。 同事意识到过多地将目光投向这位老板不太礼貌,摸了摸鼻子,迅速看向别处。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宋组长收了你做的那个甜点后,心情变好了。” 把纪文因邀请过来以后,她又后知后觉地看向喻娜遥,“娜娜姐,我这可不算讲宋组长的坏话啊,不要告状!” 喻娜遥唇边浮起一对梨涡,无奈地摊手,“我可什么都没说。” “那个…何老板,你真的在和宋组长谈恋爱吗?”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办公室相传的八卦终于有了可以求证的人,虽然宋组长和娜娜姐是好友,但现在才发现,何老板同娜娜姐不算相熟呢。 喻娜遥拍了问话女生的手臂,“这种私事还是不要这么直接地问了。” 她说罢,冲着纪文因勉强地笑了笑。 两人在人群散去后,绕过前厅,在备料间对立站着。 “宋骋要辞职,是你的意思?” 纪文因没作答,“你好像总以为我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一样。” “纪文因,你把事情弄得更糟了,却要我去承受那些。” 纪文因看着她光洁的脸,烦躁地说:“你自己养的蛊,不该怨到我头上。” “你——” “你指使魏然那么做得对不对!” 喻娜遥突然情绪波动,拉扯间,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之下的瘀伤。 “我怎么会知道她的想法。” 纪文因拉开她,“别再碍眼了。” — 房间里只在床头放着一盏灯,勾勒出床上人的身形,在背面的床单上投下一道阴影。 烟雾从头顶往下逸散,朦朦胧胧的,看见宋骋面无表情的脸。 “爽到没力气了吗?” 她的嘴角一边微微抬起,黑瞳在青白的薄荷雾中显得过于缥缈,失控地,坠入地狱那般的距离。 红色的疤在纯白的脸上颤动着,纪文因掀起眼皮,静静地与那双眼睛对视。 “你…” 宋骋拽住了她张嘴时露出的舌尖,握到舌根的位置,捋了两三下,用夹烟的那只手夹住滑脱的舌头,淡淡的薄荷味直窜进咽喉。 “从没发现你的舌头这么薄。” 是因为测量工具的不同吧。 纪文因推了推宋骋的肩膀。 “唔…” 喉间明显的异物感冲击着她,本能地上涌,憋红了双眼。 “还没怎么,你就这样了。” 宋骋抽开手指,给她缓冲的时间。 待纪文因气息平复,见她慢慢支起身体,将宋骋的头拉近自己的怀里。 “因为我,阿骋才变成这样的。” 她摸了摸毛茸茸的头发,将人往里又按了按。 “玛利亚不会帮我们的。”宋骋在她胸口含糊不清地说着。 未等纪文因反应过来她说了些什么,宋骋就封闭了发声的器官,开始使用原始的吮咬功能。 那画面就好似,圣洁的玛利亚女神抱着虔诚的孩子,用最鲜美的乳汁去哺育她。 这本身,就该是罪恶的。 “荩梧亲你了,对吗?” 纪文因摸了摸僵硬的尖,从牙齿间隙取出来。她本不想问的,可又总会想起那张照片,问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哪里看到的?” 宋骋把下巴上移,搁在她的肩膀上,餍足地将脸埋下去蹭了蹭。 “以为,你不在意那些的。” “所以,她真的那么做了。” 算起来,宋骋和魏然也曾是医学部的同学,名字常年挨在一起的人。 “她换了人喜欢,是件好事,但不该—” 宋骋轻笑,“是谁让你看到的?” “竟会这么了解你的想法。” 宋骋咂摸着,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那不是真的。” 绕了一圈,却迟迟不肯给出一个直接的答复,吊着人心焦。 “确实呢,和她朝夕相处了3个月,都快要赶上我们碰上的时间。” 阴阳怪气的话语着实刺人,却无法辩驳什么。 纪文因咬住她的耳垂,空落落的,那时才猛地想起,那对耳钻还在魏然那里。 她后悔地松开了宋骋的耳垂,怕多停留一秒,对方便会想起这件事。 “有一天,她面朝着我的位置,坠着舌头,靠近了让我看。” 宋骋眨了眨眼,一边思考一边详细地描述着脑海里的画面。 “里面确实很漂亮呢。” 那无疑衬得一开始的戏弄成了比较,宋骋刚刚夹着她的舌头的时候在想什么,回味哪个触摸起来更趁手,还是别的更不能深想的东西。 “啊…” 纪文因不专心地想象着,痛苦要比预期中还要明显。 宋骋搓了搓干涩的手指,在纪文因张嘴哼出声的时候堵住。 “你干了。” “做这种事的时候也要走神,是对我没感觉了吗?” 她通过另一种渠道将手指润湿,退出的时候,一滴一滴的热泪滚落下来,敲在指骨上。 “看见你流泪,我连抱歉的感觉都没了。” 这可真糟糕。 宋骋继续之前的动作,分了些眼神去看纪文因痛苦委屈的脸。她的泪水永远流不干一样,淋在红色疤痕上,泛着水光,心想着那些真该分一点去该流的地方。 “已经告诉过你,接下来没有温和的方式了。” “还不能适应吗?” 她淡淡地询问,嘴角一边向下降落,瞬间又消散不见。 “这个时候,你该说我爱你了。” 宋骋烦闷地抽出一只手,去抹掉纪文因躺进胸口的泪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 她望着宋骋的眼睛,不停地重复,在几句过后,被宋骋打断了。 “怎么还不如以前敷衍的时候真心,听得心烦。” 纪文因的嘴巴被攫住,她的眼皮红得透出皮肤,难以辨认是被哪一种缘由触发的,想到这个,宋骋不再想了,反正都是因自己而起的。 无所谓了。 “我爱你。” 她咬着手指,费力地,较真地传达出这句话。 那狼狈的样子,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次… 亲手把奄奄一息的她从溢满水的浴缸里捞出来的那个晚上。 迸溅的血液直直射向玛利亚女神像,落下刺目的红点。 为什么又看见了那样的景象。 像是在预告着,所有的一切又要再次开始了。 “打开。”宋骋命令道。 与其成为被动的接受者,不如彻头彻尾地发号施令。 恨我,讨厌我,也好过虚无缥缈的爱。 “我爱你…” 她颤着分开,向前迎了迎。 在强大的侵略下,尝试拽着尚且穿戴完整的宋骋,要将她变得和自己一样才算公平。 可不知怎么了,这一次纪文因虚脱得使不出多少力气,只能把手塞进宋骋的后衣摆,抚摸着背后那些红蓝相嵌的纹身,心里想着那些图案会不会因为此时的一点点愉悦变得更生动。 要想着这些,才能缓和‘爱’已经被其他东西侵占的事实。 “能不能也对我说一句…” 她配合着,依偎在宋骋的肩膀上,只露出完好的那半张脸,很小声地说。 宋骋像是没听清她说了什么,连停下思考的空隙都没有。 “对我也这么说吧…” 纪文因咬着自己的手指,在无名指的关节下咬出了一圈红印。 “你只对我说过一次。” 那道红印又加深了,但仍没有等来宋骋的答复。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宋骋愈发强烈的冲击,在反复的痉挛中,逐渐失去对自己身体反应的控制。 见怪的,得到了来自宋骋的报复,反倒心里压着的重石能够移开一点,缓一口气,这是以往x爱之中不曾有的。 或许,怪物是纪文因。 晕晕乎乎的时候,说了一句: “像死在你身上一样。” 宋骋停顿,然后掰开扣在肩头的那张脸。 半睁不睁地,微微上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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