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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在这里上过学吗?” 宋骋申请的大学确实也在这个圈里,只是她那几年浑浑噩噩的,完成学业之外的事情毫不关注,学校周边的情况她了解的很少,最多去过几回小组的聚餐。 “是,就在前面拐个弯的地方。” 宋骋顺势问她,“想进去看看吗?” 纪文因回头看宋骋,嘴角浮现一个轻柔的笑,“我想去。” 宋骋将车停在附近的车库,站在校门口打了个电话,保安室的师傅放她们两个进去参观学校。 这是一个综合类的大学,预科时期,宋骋读的是医学部,来了海明市,她没在继续之前的专业,换了另外的,学生和场地都是伯阳中学的好几倍,纪文因牵着宋骋的手,跟在她身后。 宋骋的领口裹着长长的围巾,下车前,纪文因帮她整理完毕才往这边走的。 “学姐!” 一个面熟的同学从宋骋旁边经过,又转身回来叫住她。 “你是……” 宋骋没对上号,对方尴尬得挠了挠头,“我是小昭姐带的新生,跟着你们做过项目的,毕业后我就留校工作了。” 纪文因抬起眼睛看她,听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名字。 小昭…姚小昭。 “有点印象。”宋骋想起来,那时候她梳着两个马尾,很是孩子气,和现在变化了很多。 “你回学校是有事吗?”她看看宋骋,又下意识观察着和宋骋十指紧扣的纪文因,宋学姐一直很招女孩子喜欢,那这个是她的恋人? 这位同学流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好呀!”她伸出手,朝着纪文因也打了个照面。 “你好,我是宋骋的朋友。”纪文因顿了顿,突然看向宋骋。 宋骋把她冰凉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接过话茬,“路过这里,刚好回来看看。” 宋学姐不算是留恋母校的人,她疑惑地点头,又说道:“小昭姐前段时间也回来过呢,你们还有联系吗,哇,她变了好多,一下子有些高不可攀了,就是很厉害的感觉。” 她说话的风格还是和以前没差,宋骋暖了暖手心里裹着的冰手,朝着她说,“没联系了。” 三人在学校的喷泉花园分别,纪文因说想要去楼层高一点的教室再看一眼学校,宋骋就带她去了她常常活动的教学楼顶层。 新年的庆祝期还未过,傍晚时分,学校各处挂着的霓虹小灯也亮着光,纪文因撑在天台的栏杆上,漂亮的眼睛被那些星星点点映衬得晶亮。 “这里好大啊。”她小声感叹着,愉悦地戳了戳宋骋的胳膊,让她去看楼下正在进行的校园舞台表演。 宋骋从后面环住她,把下巴放在她脖子旁,“之前,我在这里过得很没意思的。” 纪文因挪动微凉的脸颊,转身贴了贴宋骋的脸,“要是那时候我也在就好了。” 两人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到了家。 收拾完一切,安静地并排躺在床上,宋骋弓着身体靠近纪文因:“小昭是便利店兼职的时候认识的,前几年她遇到些事情,后面我们就没再联系了。” 纪文因笑出声,“我见过她的,她很可爱啊。” 在纺珠岛便利店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时候纪文因全副武装地躲避邱元的追踪,小昭只当她是个奇怪的客人。 “原来你知道她,没听你提过。” 纪文因淡笑,“你也没提过。” 确实如此。 宋骋埋进去,深嗅她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她问纪文因: “你会不会很遗憾,没能继续上学?” 从小到大,纪文因都是学校里最出众的那一小撮人,她做什么都会做到最好。 纪文因翻身,两人离得更近,“上学啊…其实我没那么喜欢念书。” “遗憾的话,可能只有一点点吧。” 她笑着,扯了扯宋骋的耳垂。 “我—”宋骋张了张唇,声音低低的,“我攒了一些钱。” “嗯?”纪文因凑近了些。 “……你想做什么都行。” “嗯,我想想吧,现在好困…” 纪文因没有拂了宋骋的好心,微微转身,闭上眼睛就要困倦得睡过去。 宋骋噤声,在背后环着她,合上眼睛,攥紧的掌心里渗出几滴血,她等到纪文因真的睡着了,一个人走进书房,过了一个小时,大汗淋漓地去了淋浴间,天快明的时候才躺在沙发睡着。 袭门 纪文因醒来的时候,就见她埋着脸靠在沙发的缝隙里。 伸手轻轻摇了摇她,“你怎么睡在这里?” 宋骋抬眼看了客厅的时钟,“昨晚处理了一些工作的事,不想打扰你。” 她迅速起身收拾,她的假期结束了,该回事务所上班了。 纪文因把厨房案桌的早餐端过来,听见宋骋问她,“你今天不去店里看看吗?” “晚一点再去吧。”她俯身分着盘子里的食物,突然狡黠地朝着宋骋笑,“阿骋是离不开我,要我陪着才行吗?” 宋骋鼓了鼓嘴巴,不置可否地盯着纪文因澄澈的眼睛,心里的空缺被填满了一般,慢腾腾地回复纪文因,“走廊间的露台,可以直接看到你的咖啡店。” 但是,纪文因已经好久都不去了。两人的工作场所离得很近,却也加重了宋骋的焦虑。 “晚一点,我会去的,晚上我们一起下班。” 纪文因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宋骋的脸颊肉,她的皮骨紧实,只有口轮匝肌那里有一点软肉。目光逐渐往旁边移,垂在颈间的碎发遮住了耳垂,可还是能看见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纪文因收回视线,在门口送她出门。门关上后,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不在焉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约过了20分钟,门铃响了。 她擦了擦湿着的手,将碗盘放在框子里,还以为是宋骋忘记带什么东西,门铃停歇后,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纪文因瞥见茶几上确实孤零零地放着一个感应钥匙。 她拾起,往门口走,脸上还带着无奈的笑意,却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僵住。 “姐姐见到我,很郁闷吗?” 一身黑的瘦高人形立在门口,撑住了门板,她半挂着口罩,侧身挤了进来。 “我不想见你。”纪文因冷淡地开口,伸出手抵住魏然的胸口。 “别对我这么冷漠,我也帮了你不是吗?” 魏然堂而皇之地走近房间,迅速反锁上房门,打量着房间,很难不发觉两人居的痕迹。 这是宋骋和纪文因的家。 她笑了笑,自顾自地寻了一个地方坐下,“别急着赶我走,你也不想那帮记者发现我在这里吧。” 纪文因蹙眉,和她隔着两三个身位,“找我做什么?” 魏然扯掉帽子,长发垂到腰间,冷冽的木质香混在房间里,格格不入。 她侧望着纪文因,猛地袭击上去,把住纪文因的双肩,凑在她的眼皮之下,轻轻扯下口罩。 “还是和你很像呢,对不对?” 纪文因皱眉,甩开她的手,“你是你,和我没关系。” “你好像从来都没问过我,我是怎么从魏然变成荩梧的。” 没有感情的冷血怪。 “那是你的自由。” 听到她这么说,魏然像是早有所料,她的嘴角浮起恶劣的笑意,“你从来都是看不起我。” 她松开纪文因的衣服,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就要饮下去。 “是你的东西吗?”纪文因钳住魏然的手,冷冰冰地反问她。 “怎么了,这么动火,是你的还是宋骋的?” 魏然摸着杯口,摩挲了几下,侧过身看向纪文因,确信道:“明明就是你的,我为什么不能用?” 她毫不在意地喝下杯中的水,喝罢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我的房间,我用过的东西你不是也占据了,反过来就不行了?” 魏然微微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 “魏然,香云太太来看过我。” 她观察着魏然的表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没去看你吗?” “看来,你好像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魏然收起笑容,脸色也冷了几分,也因此看上去同纪文因更相像了。 “这就是你恨我的原因吗?未免有些……”纪文因漫不经心地应付着魏然,用湿纸巾反复擦了几遍杯口。 大概是一直以来纪文因隐隐流露出的嘲讽态度刺激到了魏然,倏地,玛利亚女神洁白无瑕的脸上,喷溅上血点。 魏然咬了纪文因,她咬的力气不小,血腥气盈于齿间,顺着魏然的嘴角往下淌,那却不是她身上的血,是来自纪文因的。 “姐姐,别再说这些我不爱听的了。” 罕见地,纪文因慌乱地抹去那些痕迹,她没去看魏然,反倒是看向屋内的某一处,指尖陷在沙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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