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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 她被夹在沙发和纪文因的长臂之间,突然就被禁锢住,碎发糊住了宋骋的整张脸,她慢腾腾地歪过头,却又被纪文因按住。 耳后酥酥麻麻地响起一阵动静,“别动。” 时轻时重,很折磨人,宋骋的鼻翼两侧渗出薄汗,不由得塌下腰,逐渐招架不住,温实的重量贴在她的后背。 宋骋迷迷糊糊地张嘴,推开她作乱的手,“…怎么这么突然。” 纪文因趁机捉住她的手,赖皮似的,贴得更近了。 “我想起你以前咬我的那次,在研学的通铺宿舍,你生我的气,说我总是耍你。” “你现在承认了?” 那时候,宋骋失了理智,没轻重地咬伤了她的嘴,可事后想想,纪文因分明是故意引她那样的。 “嗯…当时是我欺负的你。” 她细琢着,上手去理宋骋的碎发,“娜娜给你做的头发是真的漂亮,五颜六色的,像彩虹一样,很像你。” 宋骋疑惑地翻过身,撑住纪文因的肩膀,“我像彩虹?” 没人这么说过。 纪文因勾住她的脸,轻轻地亲着,“不像吗,谁看见彩虹都会停下来欣赏的,绮丽梦幻,远在天边…” 她的指尖没入宋骋的发间,垂下头,呢喃着:“是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倏地,宋骋的脸烧得火热,她蹭了蹭纪文因的脸颊解热,似是觉得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会儿才怨怪她一句。 “你今天…话好多。” 两人交颈相坐,气息交缠。 …… “别闹了,等下你该收不住了,刚刚不是还不舒服吗?” 宋骋醒了一瞬,就要抽身。 “生理期还没到,但是我很想,在车上的时候就很想。” 纪文因痴缠着,意有所指地坠落进黑白分明的眼睛之中。 见宋骋发怔地架着她,她笑着挣脱开,像条蛇一样,滑落在沙发边,跪进膝间,仰着头,嘴巴亮晶晶的。 “牙齿好酸,阿骋让我磨磨吧。” 宋骋收紧了腿,慌张地要拽她上来。 “不许。” “好想啊…怎么办…” 纪文因舔了舔牙齿,纯白的脸颊上染上颜色,让人……无法拒绝。 — 盘旋公路的私人公馆内。 “那个女孩还有价值吗?接下来需要我们为您做些什么?” “药物对她作用很小,再等等吧。” “新区的管辖权还没有着落,我们一直在等您完成这边的事尽快回去。” 邱元在茶室煮茶,不耐烦地应付着上一级安插的情报部员,专门同她交涉珠源计划的后续情况。 她被释放之后,依旧是特别情报小组的会员,她需要继续反哺这个组织。 来海明市之前,邱元告诉他们,她的手里有一张鬼牌,能助组织重启珠源计划,实施地点和时间需要由她来安排。 明知是一场无趣的博弈,她也早就对权力、地位没了兴趣,却因为隐约地察觉到什么,因而就这样继续做下去。 “我想引荐一个人,让她来做我的助手。” “好的,我们会为您做安排。” 挂了电话,她给纪文因发了一则短信。 【准时到。】 — 最近,纪文因很久不去店里了,她告诉宋骋,她在为她们的旅行做规划,特意为出行而请假在家,很奢侈的做法,宋骋看得出来,纪文因开这家咖啡店不是玩票性质的,这里的装潢和奇珍食屋很相似,也是这个缘故,遇上两人一起下班的时候,宋骋常常只是在外面静静地等待,不主动踏入。 “过两天我要去洽谈原配料的事,可能和之前那次一样,很晚的话就不回家了。” “又是很难搞的客户吗?” 宋骋话里有话。 “是真的客户,没有骗你。” 纪文因松开微皱的眉头,笑了笑,“而且,是个大麻烦,不过解决完这个,新年的时候我们就能安心出行了。” 另一位客人 茶室里来了新的客人,纪文因站在廊间等待,距离的原因,也可能邱元站立的位置靠近门边,她听见了一些内容,并不真切,也仅仅只是邱元的声音。 再后来,她逐渐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这个地方,不止纪文因一个外来人。 邱元迟迟不让她进门,她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雪在台阶上积了两三层,门开了,热气从茶室冒出,烟雾缭绕之中坐卧着一个人,带着湿气的头发散下来,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浴袍,悠闲地盘在茶桌前看信。在纺珠岛的时候,她在公众面前常常是利落的盘发,很少露出这么随意的状态。 “邱部长。” “哎呀,忘了你在外面等着,快进来。”邱元支着胳膊,收起桌上的信封。 纪文因拍了拍肩头的飘雪,走进去,合上门站着不动,警惕地打量屏风后,梭巡了一圈她在邱元的对面坐下。 “你的客人呢?” 内间传来啪嗒一声,帘子被放下,那道门之后是邱元的私人场所,上次纪文因来的时候被限制在会客厅的区域,别的地方房门禁闭。 纪文因朝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那人大概刚刚离开,理所应当地清楚会客厅来了位新客人,却偏要等着现在才走。 事情比她最初计划的变得麻烦了,多一个人会更棘手。 “什么客人?”邱元轻飘飘地抬眼过去,没太在意地梳着长发,“你看到谁了?” “邱部长多的是办法让一个人消失不是吗?”纪文因面带讥讽,她不想再同邱元维持表面的平静。 “你看你,吃了火药来的。” 邱元拢了拢外袍,站起身。 “对你而言,我早就是废棋了,大费周章地威胁我来毫无意义,拜你所赐,那些事我都记不起了。” 邱元伸出手抵住纪文因的嘴巴,豆蔻色的甲床艳得渗人,她平淡地嘘声,“谁说你是废棋?” 纪文因厌恶地偏过脸,她对气味敏感,邱元朝着她走来时扫过一阵风,夹杂着花香。 “好了,坐过来,这次也要配合。”她从旁边推过一个铁架子,戴上手套,将试剂调配好,针尖渗出一小滴,对着纪文因的脖子。 “我要一个期限。” 邱元听后挑眉看她,“什么期限,你小女朋友的死期?”她笑着,半是开玩笑的意味,叫人分不清真心。 纪文因猛地绊住邱元的腿,踩住拖在地面上的衣袍,将人一掼推倒,攻守交换,她眼疾手快地抢走了邱元手里的针剂。 “我说过的,你要打她的主意……”她的眼神暗下去,扯开邱元的衣领,将针剂插进她的脖颈。 衣领被拨到一边,露出青紫的肩颈,纪文因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推注针剂里的液体。 邱元也没有被纪文因突然的冒犯惹恼,反而靠在旁边的柜子上,慢悠悠地拉上衣服,刻意地遮住青紫的地方,不着痕迹地观察纪文因的反应。 她叹了口气,“这么恨我呢,那天不是放你走了吗,没有拦着你和你的小女朋友私奔。” 纪文因冰冷地看着倒在地板上的邱元,又瞥见垃圾桶里刚刚丢弃的药瓶,绷紧的下巴松了劲儿,她咬了咬牙,在药剂注射完后,将针尖继续往里钻,搅着肉和血管,血液汩汩冒出来,滴在了邱元的白袍子上。 邱元紧扣住纪文因的手,她疼地抽了一口气。 “你刚刚、是想杀了我吗?”她趁着纪文因分神的间隙,猛地拔掉了针剂,狼狈地按住淌血的脖子。 邱元取出铁架子里的止血绷带,处理那处的伤口,回头就看见纪文因失神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变成杀人犯,她就真的该恨你了。” 纪文因摊开手,她回过神,无所谓地笑着,“你们卷土重来是要再次复制那场劫难?海明市有个研究所一直在调查芯片的事情,拆卸计划就是他们经手的,在风口上,想做什么都不会太方便。” 她收起微微发抖的手,回看了这间屋子,“也就只能暂时盘踞在这种地方,没办法出手吧。” “找上我,是你觉得我是阻碍,还是只是想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要不是…”她停顿了下,“我根本不在意,你以为我帮研究所的人是为了拯救纺珠岛吗?” “我从来都没有那种好心。” 明明纪文因是最容易把一切揪出来的人,邱元还要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她在图谋什么? 纪文因平视着对方,她突然想起在海上爆炸发生之前,她和邱元隔着对讲机说的那些话,一个一直隐藏在背后,却处处都和她有关的人,是因为那个人吧。 想到这里,那些在她眼里邱元不合常理的行径都有了答案。 纪文因慢慢呼出一口气,嘴角浮现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抓到你的鬼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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