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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以她的能耐不至于用一次缚灵就这样啊!”后母拧着眉看向王母,而王母盯着那金光闪闪的缚灵一动不动,半晌才道:“你没注意到这不是她的灵力吗?是龟珠。” “看那里!”开明突然大叫,“是玄母吗?幽冥使者来接她了。” 众人循声望去,果见三个黑影在前方飘荡,越行越远,暗色中只有那飘逸的白发显得分外刺眼。 “北玄!”王母如利箭一般飞了出去。后母急忙伸手去拉,却只是擦了一下对方衣角。 那黑影像是听到了呼唤,竟真的折返了回来。 王母泛着水光的脸显得有些兴奋,“北玄,北玄,是我啊,金瑶。”她奔上前去似乎要抱玄母魂灵。 玄母也向她走近,神情有些冷漠,不过王母依然很高兴,“北玄,我……” 她刚要说话,便见迎面向她走来的玄母竟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向缚灵而去。 王母有些兴奋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木然,她拽着幽冥使者问:“她怎么了?” 幽冥使者并不理她,而是紧紧盯着玄母魂灵。 玄母走近缚灵,弯腰伸手,似要把缚灵提起来,然而她的手在握到缚灵时却什么都没捉到。她又试了一下,还是直接穿过。 她皱了皱眉,不解地望向身侧的幽冥使者。 幽冥使者轻叹一声,这才对王母道:“浮生一梦,万年归息。玄母她已了无牵挂。” 王母陡然发怒,“你胡说!她方才还听到了我在叫她。你看,她还知道回头找缚灵,怎么会了无牵挂呢?” 幽冥使者不答,王母固执地挡在玄母魂灵面前,“北玄,你是不是还在恨我,恨我当年因为赤凰的事冤枉你?” 玄母还是紧紧地盯着缚灵,直到幽冥使者把缚灵提起来,这才抬头,却也没有看王母,径直向前飘去。 “北玄!你站住!”后母亦起身挡了过去。 然而,玄母却化作了一缕白烟,直接飘了出去。幽冥使者连忙跟上,与那缕白烟消失在了暗色中。 王母目送那道白烟消失之后,猛地回头,瞪向延维的方向,怒喝一声,“延维!受死吧!” 只见其突然之间像发了狂的猛兽一般,周身幻化出无数金光利刃,向前扑杀而去。 岂料延维却张狂大笑,“哈哈哈,毁灭吧!” 霎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犹如堕入了黑洞,没有一丝天亮。唯见王母的利刃金光在这一片混沌中来回穿梭,还有哗啦啦的雨声。 后母问道:“烛龙,这是怎么回事?” “怕是太阳陨落,要永堕黑暗了。”烛龙在一片混沌中的声音显得有些苍老,“天地运行,唯五行之力流转,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方得始终。天地洪荒非一人之力可为,天裂当年,女娲取五色石炼化补天,我方悟得其中奥妙。” 烛龙一语方毕,陡然拔高了声量,沉浑如钟,“延维,住手吧。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不将天帝之位传与你吗?我这就告诉你!” “砰!”一声,空气中震荡的激流猛地静止,金光亦渐次收回。 “说吧,老匹夫,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个什么花来。”声音在数丈之外。 后母追问:“所以当年的五色石便是集天地之灵的五行灵石?” “对也不对,所谓的灵石其实是女娲用灵元召唤天地之力凝聚而成的,只是不知为何补天时掉落了一块,万般无奈之下她用灵体填补了空缺,故此神陨。” 众人静静地听着,个个屏息凝神,时刻用灵力感知着周围的动向。 一时之间,倒像是天地间空无一人,唯有古老的声音在悠悠地传递着洪荒往事,“可这终非长久之计。我等了许多年,每百年便在钟山举办一次群神宝宴,为的就是寻找五行灵根之体。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寻到了你们,土金水三力,以东华之木为纽带,上接天际日星,构成天地循环的大五行。” “延维,非我不传你。只是这担子太重了,你担不起。我不愿意把我曾经的痛苦转嫁于你,我不忍心,你知道吗?”古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怆。 “借口!你问都没问我,你怎知我担不起?你自己做不到的凭什么以为我也做不到,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几丈之外的声音急促而凶狠。 “老东西,你疯了?你得不到就要毁灭是吗?”似是开明的声音。 “有何不可?我可以毁了你们,毁了这个尘世的所有。让天地重归混沌,让所有认识你们的人通通死掉,世间再无什么烛龙,什么三花聚顶,只有我延维!” 一道嘶吼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忽见一道银光将黑暗撕开了一道口子,“看到了吗?我延维有了天眼,同样可以开天辟地,创造另一个洪荒。到那时,我就是天帝,唯一的天帝。” 忽而一道疾风掠过,延维癫狂的声音陡然变调成了一声鸭叫。 接着,一声凤鸣,银光乍然消失。 作者有话说: 无 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我的天眼!还我天眼!”只听延维大叫一声,“死鸟,受死吧。” 王母略一皱眉,喊道:“彩凰,当心。” “彩凰,是你把那老东西的天眼给啄了吗?”开明语气中有些兴奋。 烛龙:“……” 又见天边飞来一道彩云,其后光芒万丈,像是一把金刃将黑幕拉开了一道口子,将暗夜撕了个粉碎。 而当空一套双环如毒蛇一般追击着一只大鸟,大鸟通体银光甲片,在万丈金光的照耀下像是镀了一层金,粼粼波光。 双环围追堵截,腾挪扭转,叫人辨不清方向。 “是囚凤箸,小心。”王母急掠而上。 眼见着囚凤箸以分厘之差向大鸟撞去,大鸟一声啼鸣,双环击中鳞甲,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然而,只是擦出一片火花,双环并未将大鸟锁住。 又是一声啼鸣,却是自天际而来,追随着彩云,像是应和大鸟。 钦原举目远眺:“那是仪玦?后面又是什么?” 不待众人看去,又听“叮当”一声脆响,只见长剑刺中了双环,双环瞬间变成一把银箸,乖顺地躺在了陆吾掌心。 大鸟骤然化形,是一身银甲的彩凰,随王母落了地。 王母指了指另一声啼鸣传来的方向,“那边怎么回事?是……凰儿吗?”她紧紧握着彩凰,眸里闪着晶莹的光,显得有些激动。 彩凰点了点头,“是阿妹,只是……”她顿了顿,左右看了一番,才凑近王母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王母先是一惊,随后眸中光彩尽数黯淡了下来。不过,很快便又恢复如初,朝延维喊道:“延维,束手就擒吧。天眼已毁,日星重生,你败了。” 岂料延维也哈哈大笑,“我徒儿也来了,胜负未定。” 王母不解地看向彩凰,彩凰轻轻摇了摇头。 后母问道:“怎么了?” 王母回道:“无事,是赤凰救了日星,不过她身上有伤,待会儿一定要护她周全。” 后母点了点头。 王母掠至上空,看向身后的甲光粼粼,眸光一凛,“陆吾!开明!” 陆吾早已蓄势待发。九尾炸开,化作一头猛虎朝延维扑杀而去,紧随其后的是同样化身的开明。 利爪与延维的护体罡风正面相抗,灵光大炽,晃得人睁不开眼。 另一边的钦原与信岳也没闲着,两人相继向风止戈与讹离的方向而去。 钦原直奔讹离,“小白脸,死不悔改是吧?今日就叫你尝尝我的厉害。” 信岳则是伸手就要提风止戈,“止戈,认输吧,前面没有路。” 那厢延维同样化出了原身,是一条巨蟒。通体朱紫相间,鳞片细腻光滑,其上竟有两颗头,左首红色,右首紫色,一首各对一虎。王母金衣猎猎,手中金刃锋芒锐利,正寻找着它的七寸。 千钧一发之时,只听巨蟒发出一声怒吼,“讹离,动手!” 这边要擒止戈的信岳落了空,讹离避开钦原一掌的同时拉着风止戈向后急掠。待信岳和钦原再度上前时,恰听延维一声吼叫,二人皆是一顿,随后四周便漫起层层浓雾,不能视物。 只听“噗嗤”一声,像是什么被刺中了。 预想中的痛呼呜咽之声并未传来,待王母、陆吾和开明乘胜追击时已是雾气弥漫。 陆吾大骂一声,“呔!” 开明亦骂:“天杀的!延维小儿,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战一场,尽使这些阴损的玩意儿,臭不要脸的老东西。” “你们三对一也配说光明正大?”延维的声音悠远飘渺,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辨不清方向。 可后母还是听出了这声音里不易察觉的东西,“延维,你受伤了,跑不掉的。” “谁要跑了,瞧好吧!唔……”延维纵使被王母刺了一剑,却依然在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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