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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玦面色铁青,“情是情,恩是恩,二者怎可混为一谈。” 扶羲心中冷道:不还是不愿意吗? “我偏要勉强。”说着,她双手更为利索地扒拉着五彩衣衫。 仪玦又气又无奈,想缚住她手脚,又虑及她体弱,担心伤着她。一来一回间,二人竟扭打在了一起,衣襟散乱,他用全身禁锢着她。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响起了婉转空灵的陵鱼歌声。 扶羲心潮浮动,胸前的鲛珠也浮现出了淡蓝色的光晕,随着清越的歌声悠扬起伏,有流光从鲛珠缓缓溢出。 二人皆是一愣,扶羲一手挣开仪玦的辖制,抬指去摸,触碰到流光,流光便如一条细线般牵上了仪玦的手指。 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仪玦手指不受控制地顺着牵引,碰上了扶羲的指尖。 旋即,一股强大的力量贯穿心脉,似一河清凉的水流漫向四肢。 犹如烈日久晒的大地,突逢甘霖一般,是久违的松软自在。这感觉,方才与仪玦唇齿相贴时,她便隐隐感受了一二,只是这一次,更为充沛。 与此同时,一种大而空的感觉自心头浮起。 她想要更多,如被甘霖浸润过的大地迫切地想要迎接生灵一般,她想要承载更多,渴望连接更多,而眼前便有她想要的。 她不禁抬手抚上了眼前的面颊,倾身上前,覆上了他的唇。舌尖轻挑,勾着他与自己厮磨。 仪玦脸涨的通红,额上还沁着细密的汗。他虽是禁锢着扶羲,却并不敢将全身力量压在她身上,仅用双足支撑,轻微地躬着身,腰腹紧绷,似在隐忍着什么。 扶羲却毫不犹豫地将他按回了自己。 仪玦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好了?” 扶羲也觉察到自己四肢突然灵活,先前卧病在床浑身的灼痛也荡然无存。 她眸中划过一丝狡黠,四肢陡然发力,翻身向上。瞬息间,掌握了主动地位。 仪玦愣了愣,双目赤红,如同一头隐而待发的猛兽,闷哼一声,“你确定要在上面?” 不待扶羲回答,仪玦已扣着她的后脑,将她更为紧密地压向自己。反守为攻,长舌扫过贝齿,又滑向深处,逗弄着她并不安分的舌尖。 她心甘情愿地随着他起舞,他却狡猾地含住了她,长指隔着衣衫四下摩挲,带起阵阵颤栗。 这异样的变化令她有些紧张,没有人与她说过肌肤相亲是这种感觉。 她从前也与仪玦牵手,也会轻柔地抚摸小黑,可不是这种感触。酥酥痒痒,仿佛肌肤在笑,欢快极了。 仪玦舌指轻柔,力气却霸道,倒像是怕她逃一般。 等等,他方才不是还不愿意吗?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难道被夺舍了? 思及此,她不由心中一紧,齿间发力,咬上了逗弄她的舌尖,微甜的血腥味道自唇间蔓延,扣在她后脑的大手松了松。 大口的空气自鼻腔涌入,她得到一丝喘息,探究地看向眼前双脸绯红,目光灼灼的俊脸。 炽热的眸子也定定地望着她,“你后悔了?” 扶羲不确信地探向他的胸膛,“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无 他捉上她的手,却并未阻止。而是将她掌心牢牢扣在自己灼热的胸膛,“你希望我是谁?” 扶羲探上他的心脉,看到的全是自己。 女娲庙前跪地祈福的自己,化身藤蔓缠着他的自己,返魂树上大汗淋漓的自己,沃野与他滚落在地的自己……来时祥云上枕在他膝边的自己。无数个自己渐渐与一张眉心红印,眼尾轻扬的脸重合,绽出一个明媚的笑。 那笑突然亲切了起来,飞扬的眉眼似乎在望着她,“扶羲,扶羲……”银铃般的叫声从耳边响起,仿若赤凰就在她身边,朝她笑,对她勾手,向她发出邀请,热烈明艳,毫不设防。 扶羲心脏突突直跳,她从未感觉赤凰离自己如此之近…… 掌心传来一阵温热,背脊处也是一片酥麻。她猛然间夺回了思绪。 “扶羲,你若后悔,现在还来得及。”仪玦沉沉地望着她。 她再无任何顾忌,倾身相覆,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手指缠上了他水墨般的长发,握在掌心,指腹抚上如红玉般的耳垂,凑到他唇边轻语。 下一刻,灵识互通,合二为一,她只觉周身气血通畅,先前淤塞滞堵的地方瞬间打通。 原来,所谓的交欢,相互亲近的从来不是肌肤,而是内心深处的羁绊。 “哥哥——”她低声轻唤,额头蹭在他颈窝,感受着他跳动的脉搏。 “嗯,可是疼了?”长臂轻轻将她拢入怀中,轻嗅着她的发丝,“是我不好,下次……我去学,不会再让你不舒服了。” 扶羲面颊一热,轻推了推他,“不说这个了。你试试,灵力完全恢复了没?我们闯出去应该没问题吧?” 仪玦一怔,松开了她,面色骤然发冷,“你与我……是为了灵力?” 扶羲点了点头,道:“对啊,你不也挺高兴吗?岂非一举多得?” 仪玦猛然下床,捞了一把衣服,背过身,胡乱地往身上套。两人衣衫纠缠,理也理不清,他又扔回给了扶羲。 自己捏了个诀,又是一副衣衫齐整的样子,仿若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然而,背过去的胸膛却如翻滚的天雷,久久不能平息。沉目,几个深吸后,才道:“穿衣服,如你所愿,一会儿就出去。” 扶羲不明所以,心内一阵腹诽: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恢复灵力不高兴吗?刚才她也没强迫他呀。 “有点累,想休息会儿。”她随手将衣服套在身上,又兀自躺了回去。 仪玦蹙了蹙眉,“我可以用灵力帮……”待他回眸望去时,却见扶羲身上披的竟是他的衣服,一张脸又红又紫,“你怎么……你不该……” “不该什么?我方才表现得不好?”扶羲不知他为何突然变脸,亦是满腹狐疑。 “不该玩我。”声音近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你想出去,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万不该这样。” 扶羲道:“这样不好吗?你方才明明很高兴的。” 仪玦面色由紫发黑,额上青筋浮现。 突然,外面一阵响动,越来越近,紧接着,“叮叮当当”几下叩击贝壳的声音。 有人造访。 仪玦目光一凛,视线飞快扫过扶羲。扶羲已经下榻,身上穿的还是五彩衣,只是衣衫齐整了许多。 “他们来的人挺多的,待会儿一开壳,我们就冲出去。”说话间,她已靠近仪玦,拉着他的衣袖,一副生怕他偷跑的模样。 母贝轰然打开,一道五彩流光飞出,击倒一片。 二人一跃而出,扶羲却被一声呼唤叫住了。 是那女鲛,她说她有话想说。 扶羲这才回眸,看到来人不仅有先前将他们拖下水的男女鲛人,还有要将他们火焚祭祖的几位长老。 仪玦面色不好看,拽着她就要走,她却隐隐感觉对方并无恶意。 两人复又折返,长老们提出要仪玦再现当年画面,说是要确认鲛珠的主人是否为他们消失已久的族长。 仪玦斜睨了她一眼,“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折磨你的?再说,着急逃出去不也是你吗?” 扶羲道:“可女鲛当年那么信任我们,若她真是族长,我们理应给她族人一个交代。” “随你。”仪玦虽是面色冰峻,却依旧召出水幕…… 望着水幕中女鲛剜胸剖丹的场景,扶羲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面色一凛,“糟了,鲛珠不见了。” 仪玦更为紧张地看着她,又见她与素日无异,面色才缓和了几分,“大概……方才那个时,蹭到了别的地方。” 扶羲也惊觉自己竟还能生龙活虎地站在这,鲛珠一定还在身上。然而,她将自己通身摸了几遍,依旧一无所获。 “奇哉!怪哉!难道吞了不成!”她正心内忐忑,见鲛人跪伏了一地,正朝那水幕。忙道:“快走,趁他们不注意。” 不待仪玦动身,跪伏的一队鲛鱼不知何时,已近到她身前。 她步步后撤,仪玦挡在她身前。 一个看似年纪最长的老鲛女突然对她躬身低头,说了一长串的鲛语。 扶羲满面震惊,连连摆手。 仪玦看着着急,问道:“她问你要鲛珠?” 却见众鲛人纷纷跟着老鲛女对他二人行礼,嘴里喊着同样的口号。 扶羲推了推仪玦,从他身后向前跨了一步,站在他身侧,“不是,他们要我做族长!” 仪玦蹙眉,“他们又要耍什么花样?” 扶羲扣上他手掌,道:“你探一探,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仪玦满面疑惑,却也依旧照做。搭上她的灵脉,脸上又惊又疑,最后喜道:“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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