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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近失恋,马特乌斯只能靠儿子又拿了冠军聊以慰藉,最近和赫内斯还有克林斯曼等等吵架的频率直线下降。 为了给爸爸减轻负担,不要天天擦灰尘,芬恩决定把奖牌送出去,恰好奖牌他有很多个,而拉姆没有,所以芬恩送给对方,仅此而已。 关于送礼物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芬恩去思考。 又一次,克洛泽拒绝了芬恩的礼物。 米洛在躲着我,芬恩想,为什么?为什么太亲密了不可以,为什么不合适不恰当,为什么要拒绝他,为什么从此以后保持距离? ——只是一个吻而已。 克洛泽的嘴唇很好看,那个瞬间,芬恩只是忽然想咬上去而已。 自以为是、一意孤行、固执己见……所有评价芬恩都坦然接受,并且毫不在意,想要的就要得到,得不到的就要夺到手里,在芬恩的人生里不存在不可能,如果世界是个游戏,那世界对他就是超级简单模式,就算肆意妄为那又如何,他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18岁,芬恩决定恋爱 马特乌斯其十七 [克洛泽]友情值:(74100) 备注:距离“爱情线”解锁还有324天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芬恩六岁之后就没哭过?” 国家队时某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克洛泽这样问过芬恩,他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总是不断地询问芬恩关于一本叫《芬恩百科全书》里的内容,主人有时候会回答,有时候忽视,但最后都败下阵来,因为克洛泽总是有无穷的时间来让芬恩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在训练时休息的间隙、昏昏欲睡的战术课上的开小差、放松时刻的突然袭击,或者现在,同处一室,万籁无声的夜晚,芬恩无可避免地听清了对方每次呼吸时空气微弱的震颤。 “因为哭的人很软弱吗?”克洛泽想到了这个解释,他翻了个身,兴致盎然地追问芬恩,很快他又自我反驳,“啊,不对,芬恩不会在乎这个。” 芬恩冷淡的性格难免让人以为他对什么都毫不在意,就算有人在他面前痛哭失声,他应该也毫无反应,既不厌烦也不同情,就像空气一样不值得关注,平淡地忽视过去。这么一说似乎显得芬恩是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但大多数人确实这样认为,和他情感丰沛的父亲相比,芬恩是另一个极端。 两张单人床只隔了一个床头柜,距离相当近,如果芬恩没有背对克洛泽的话,克洛泽应该连对方额头的汗珠都可以看清,不过现实里只有一个后脑勺对着克洛泽,金色的发丝从被子卷里张牙舞爪地炸了出来,好像猫毛的毛絮团那么绒绒地堆积在柔软的枕头上。 克洛泽实在吵闹,芬恩不得不回应对方。 “眼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芬恩严肃地为克洛泽科普生理知识,“只要是人类都会哭泣,这不是软弱。” “有些动物也会,比如鳄鱼,它是为了湿润眼球保护自己。”他补充道。 “所以芬恩为什么要克制生理反应?” 芬恩的忍痛能力很强,这是和他相处后就能够发现的事情,球场上的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尤其芬恩会仗着身体素质蛮横地越过一切对手,因为太年幼,许多球队会把芬恩当作突破口,合理的冲撞或者强硬的犯规,但对芬恩毫无作用,直到比赛结束队医检查时才会发现他身上的伤口,但在比赛时芬恩一声不吭。 “擦眼泪很麻烦。”芬恩实话实说。 比赛时受到侵犯当然会痛,他只是被人叫作打不死的铁人,但他还是个正常人,因为疼痛而落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太过累赘,比起狼狈地瘫倒在地忍不住痛哭出声,芬恩习惯了立刻爬起身重新比赛。 马特乌斯说男子汉应当铁血,因为在球场上哭泣毫无作用,裁判不会因为你哭得大声偏袒你,胜利不会因为你可怜偏向你,眼泪只会蒙蔽视线,浪费时间,芬恩认同他父亲的话,所以他也这么做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确实很麻烦,”克洛泽说,“不过如果有人不觉得麻烦,想为你擦眼泪呢?” “我不需要。你太聒噪了,闭嘴。” 克洛泽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因为芬恩的耐心告罄了,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往上扯了扯被子盖住自己,微微发亮的金发好像流水一样自然地流进夜色中消失了,芬恩整个人缩进了温暖的被窝,连一个后脑勺也不给克洛泽留下。 “那晚安?” “晚安。”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如果芬恩能主动些,也许他会怒斥克洛泽的行为是骚扰,但他习惯了无视,不需要在意、不需要投入关注,不需要和他人产生联系,就算想骂克洛泽也没有经验,只好回避。 影影绰绰的窗帘在晚风中轻轻晃荡,偶尔纸片似的月光飘进来一截,芬恩看了会影子透过窗帘的尾巴在地板上踏步,一步,又一步,它们安安静静的,芬恩默不作声,忽然翻了个身。 聒噪的家伙已经睡熟了,神色沉静,已经落进一个极美好的梦里了,也许在梦里,他又一次和中场配合无间,赢得一场又一场胜利。 [克洛泽]友情值:(92100) 备注:距离“爱情线”解锁还有119天 不同俱乐部的朋友在赛季中很难相见,尤其一个人在慕尼黑,一个人在凯泽斯劳滕,德国太大,两座城市离得太远,他们只在联赛中碰见两次,都匆匆忙忙,克洛泽可以算是出色的导游,但芬恩在介绍自己家乡上口才为负,所以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马特乌斯家附近的公园散步,直到球迷们发现了芬恩。 芬恩一脸平淡,习以为常地接住了五六七八份签名,虽然他至今不能理解为何家附近的邻居看着自己长大每次见到自己还要签名,但他还是签了,但克洛泽敏锐地意识到了原因。 “芬恩,芬恩!签这里!” “——非常抱歉,恐怕芬恩不能签。”克洛泽语气温和地抱歉,但行为颇为强硬,他紧紧抓住芬恩的胳膊,用力地从人群中劈开一条路,拥挤的球迷把两个球员像是球一样包裹住了。 芬恩困惑地眨了一下眼,但手已经下意识地把签名笔和球衣、笔记本和海报之类的东西还了回去,球迷瞪大了眼睛试图抓住中途逃走的球星,他们纷纷问为什么,无数双手要捉住逃跑的球星,所有人耳边听见克洛泽大声说,“因为先来后到!” 嘈杂的人群里这句话听得并不真切,但芬恩听清楚了,他问“你要走?”,克洛泽点头,于是芬恩反手握住克洛泽的手直接往外走,他的决定不会更改,有的球迷不情不愿地退后,但依然有人围绕着他们。 双拳难敌四手,克洛泽刚才走得艰难,但对芬恩来说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他轻描淡写地胳膊一横,不愿意放弃的球迷直接被推得踉跄,如同摩西分海,人群中被荡开了一条道路,芬恩拉着克洛泽毫不留恋地离开。 “原来芬恩想走就走啊,”克洛泽不禁苦笑,“我还以为……” 他停住了,换了句话,“不过下次还是不要留下来签名了,里面有很多人不是真的球迷,是二道贩子,他们只拿你的签名换钱。” 克洛泽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告芬恩,他在足坛的名气并不大,凯泽斯劳滕也是座小城市,但也常常遇见高价转卖他签名的黄牛,他尊重、喜爱为自己提供支持的球迷,可对于这种人实在没有好脸色。 真的球迷不会随身携带那么多的球队物料等着偶遇芬恩讨要签名,只有职业黄牛才会在芬恩家附近游荡,时刻准备一拥而上。在狂热球迷中,一份芬恩的亲笔签名可以卖出数千欧元,暴利让人追逐在芬恩附近,如同嗅到腐蚀尸的秃鹫,即使芬恩强大,但是盘旋的恶意依然让人感到厌烦。 “我不在乎。” 芬恩并不是每次都会留下来,经常追踪拜仁队长的狗仔们只会在芬恩心情好的时候得到好脸色——不是获得采访资格,而是芬恩愿意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身边的人在跟他打招呼,更多时候他只是把所有人当会说话的空气。 “可是我在乎。”克洛泽叹了口气。 “芬恩,我不喜欢他们不尊重你。” “平等地忽视每个人你做的很不错,不过人和人之间总会产生联系,接下来学习怎么在乎该在乎的人,怎么样?” “先来后到?”芬恩忽然看着克洛泽问道。 克洛泽挑眉,他故意曲解芬恩的问话,“我很荣幸成为芬恩第一个在乎的人。”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凯泽斯劳滕在欧战和德国杯上表现低沉,遇不到拜仁,他们只见过两次面,更多时候通过电话和短信联系,现在已经是克洛泽和芬恩认识的第二个夏天了。 过去克洛泽认为人应当不后悔地往前走,因为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总是懊悔自己的决定只是虚度时间,但现在他改变了这个想法,他真情实感地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跳过这个坎坷难熬的赛季,跳过伤病和挣扎,回到世界杯决赛,回到世界杯之前,跳过他和芬恩的见面,往前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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