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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口不择言的赌气之语不过是一时被戳中痛脚的恼羞成怒,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上一段婚姻,做梦都想跟怀里的人双宿双飞,怎么舍得真把人推给别人。
不过是一想到自己的枕边人竟然当着外人的面把他说得一文不值,那种男人的自尊心瞬间碎了一地,让他根本拉不下脸来。
“阿城,你别满嘴胡说八道行不行,我刚才那话根本不是这个意思!”程晚晴见状慌了神,连忙堆起满脸堆笑去挽他的手臂。
这可是她目前唯一的退路和全部指望,要是把这尊大佛彻底惹毛了,往后在北城可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她本盘算着就算跑去找谢聿珩碰了一鼻子灰,好歹还有陆叙白在背后当备胎,绝不至于落得个走投无无路的凄凉下场。
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仅把她的小心思看得通透,还被陆叙白抓了个正着。
“先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有什么话咱们回车里关起门来慢慢说。”程晚晴使劲拽着他的袖子想要离开,可陆叙白此刻正处于暴怒的顶峰,脚下犹如生了根般纹丝不动。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非得藏着掖着?索性当着谢大总裁的面把话说个明白,也让大家都评评理!”
正处于气头上的人说起话来往往像淬了毒的利刃,字字句句都透着刻薄。
程晚晴见状眼眶瞬间红透,立刻切换成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白花姿态,咬着下唇哀怨地瞪着他。
“我这些年为了你鞍前马后付出过多少心血,难道你心里连一点数都没有吗?如今就凭外人挑拨的一句话,你便不由分说地把所有的脏水全泼在我头上,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更何况我妈现在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到处都需要真金白银续命,可你手里的公司刚起步根本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除了自己硬着头皮另寻出路,还能有什么法子?”
她三言两语便将所有的过错轻描淡写地甩得一干二净,反倒成了全天下最深情也最无奈的苦命人。
这番炉火纯青的倒打一耙瞬间把陆叙白砸得有些发懵,心头原本坚不可摧的怀疑也开始剧烈动摇起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了她?可刚才亲眼目睹的画面却像一根刺般扎在心头。
虽然他确实在各方面都逊色谢聿珩一大截,可作为名正言顺的伴侣,听到心爱的女人为了金钱主动对别的男人低三下四,换作任何一个带把的纯爷们都绝无可能云淡风轻。
“就算你情非得已,好歹也该提前跟我商量一声再做决断,怎么能背着我孤身一人跑到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来冒险?你明知道程若柠那个女人向来容不下你,万一被她抓住把柄借题发挥,你以后还怎么在北城抬头做人?”
见对方的语气明显有了松动的迹象,程晚晴心头暗喜,面上却愈发显得柔弱无骨。
“我这不是怕你整天在公司里焦头烂额,不想再拿这些糟心事去分你的心嘛……”
听着这句贴心到骨子里的柔声软语,陆叙白心底最后的一丝防线瞬间土崩瓦解,长臂一伸将她紧紧圈锢在自己那宽厚温热的胸膛里。
“以后再遇上这种难处不许瞒着我,哪怕砸锅卖铁我也会替你把窟窿补上,绝对不准你再独自出来受委屈。”
“我都听你的……”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在夜色中重归于好,只是经此一役,陆叙白心底深处终究埋下了一根难以拔除的刺。
他清晰地认识到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够强大,才会让身边的女人为了碎银几两不得不去向别人低头摇尾。
为了彻底断绝对方傍大款的念头,也为了找回身为男人的尊严,他必须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更何况亲眼目睹了今晚这一幕闹剧后,他对程晚晴那份盲目的信任也悄然变了质。
“放心吧,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苦尽甘来的。”
等两人腻歪够了抬头张望时,原本站在原地的谢聿珩早就连个鬼影都找不到了。
对于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拙劣闹剧,谢大总裁向来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不过今晚这女人深夜投怀送抱的举动倒是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方绝对揣着不可告人的鸿门宴心思。
“邹助,这么晚了还没下班?”谢聿珩刚踏进谢氏大厦的旋转门,迎面便撞上了正抱着文件准备连夜开溜的特助邹书。
看着大老板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邹书暗暗叫苦不迭,只恨自己刚才手里的报表少核对了一分钟。
“正准备把最后几份财报收尾呢。”邹书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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