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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云雨（第2页）

闻言，那暂得的轻松欢愉褪去，妺双再次被乌云笼罩，她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她去隔壁村帮厨的消息。

“没钱。”

孙传祖自然是不信的，噼里啪啦开始翻箱倒柜地搜刮，终于从她从前藏钱的角落里找到三百文：“这么点！还不够塞牙缝的，妈的！”

把钱袋子揣怀里一步步向妺双走来：“把其他的钱拿出来，别等老子动手。”

妺双向后退了下，她知道没钱是不行的，刻意留了三百文在家，只是没想到孙传祖不满足。

“没钱了，家里一分钱也没了。”妺双警惕地看着他，不停向大门靠近。若他真的动手，那她便跑出去。

这青天白日的，孙传祖当真会在外人面前打她吗？若真打了，那她或许能得一分公道，若没有，至少也逃了这一顿打。

孙传祖顶着腮，露出一口黄牙，耷拉着眼皮盯着她，忽而哧哧笑起，似乎想到什么办法。

妺双瞬间绷紧了身体，孙传祖心生坏主意的时候就会这样。

他总是自得于自己的聪明。

“没钱就给老子去卖！闻香楼的娘子一天接客还能赚几百文。”

“你这破烂货，虽没什么讨好男人的手段，好歹长相还看得过去。”

当卖这字一出，妺双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他，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孙传祖会连她这个人都秤斤称两地估价。

她才经历了心心念念都是她的沈志带给她的欢愉，还没从从那里抽身，转头就面对地是死老鼠一样发出恶臭算计她分毫的孙传祖。

直比从云端掉进泥沼里。

她不明白父母为什么为了那几两银子就能把她嫁得这样远，也不愿意让她和离回家，甚至已经对她避之不及，连家门都不让她进。

父母做这些都还可以忍受，毕竟这根源，是她的丈夫，她成亲拜堂的人。

妺双对孙传祖的恨意从打她的第一天开始已经扎了根，随着每次他回家对她的羞辱谩骂，还有殴打的次数越来越多，这根就越扎越深，直到他让她流产，她第一次产生了想他死的念头。

可她是人呐，她不想做杀人的畜生。人要怎么杀人？这问题想想都是可怕的，无关说要在力气悬殊这么大的情况下。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孙传祖死后她也要陪葬，她为了更好地活着才要孙传祖死。

可这些，曾经的顾虑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妺双脑袋里最后一丝理智崩断，无意识咬烂了唇肉，恨恨地看着孙传祖一步步试探着靠近，猛地抓起身后的扁担砸向他。

当头一棒，孙传祖没躲开，被砸懵了。

他意外这女人敢还手，忽而爆发出滔天的怨毒来，两步上前扯过她的头发，摔了扁担，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在脸上。

“敢打我！贱人，你他妈活腻了！”孙传祖按着她打，“进门四年克死了我爹娘，蛋不下一个，钱钱赚不来。妈的！死娘们，臭婊子！”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孙传祖边打边骂。

猩红的血从鼻腔流出，脸上蹭到砂土破了相，妺双连哭喊的声音都发不出，蜷着身体捂着肚子，什么意识也没了。

原来，真的疼痛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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