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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才往下，若即若离地停留在他的嘴唇，低声说：“别哭了，钟乐乐。我见你隐秘又热烈　　两人又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钟乐迟才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俩眼睛肿得跟鸡蛋一样，又从架子上扯了条毛巾，用凉水浸透了敷在眼睛上。　　“柳叙声，”他脸上盖着毛巾，说话时声音显得有些闷，“过来看看我眼睛肿得厉害吗？”　　柳叙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了过来，他伸手把钟乐迟脸上的毛巾揭下来，低头认真端详。　　那双眼睛确实肿了，眼皮发红，双眼皮的褶儿比平时深了一倍，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的。　　钟乐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珠子不停地乱动：“很难看吗？”　　柳叙声捧住他的脸，凑过去在他左眼上亲了一下，又在右眼上亲了一下。　　“不难看，你怎么样都好看。”　　钟乐迟含含糊糊地嘟囔：“所以还是肿了。”　　“就一点点。”　　柳叙声低笑出声，指尖点了点他的眼尾，“不仔细看都瞧不出来。”　　“好吧。”钟乐迟勉为其难地接受了，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柳叙声把毛巾搭回架子上，顺手理了把钟乐迟睡乱的头发：“大半天没吃东西了，饿了吗？”　　钟乐迟想了想，认真说：“有一点点哦。”　　“奶奶早给你留了饭，先吃两口垫垫。”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钟乐迟走在前面，柳叙声跟在他身后半步，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柳叙声：“你吃饭了没呢？”　　“我当然吃过了。”　　“跟爷爷奶奶一起？”　　“是啊。”　　钟乐迟脚步顿了顿，抬头瞟他一眼：“他们没说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说什么？”柳叙声笑起来，“中午我帮着打下手做的饭，爷爷奶奶可喜欢我了。”　　“真不害臊，他们肯定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喜欢你的，”钟乐迟瞪着他，“你就不知道矜持点。”　　柳叙声笑得一脸坦荡，显然不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　　楼下客厅里，奶奶正抱着驰仔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不知道哪个台的美食节目，主持人正用夸张的语气盛赞一只烤鸭。　　驰仔听到脚步声，耳朵动了动，但没有睁眼，继续趴在奶奶膝头打盹。　　“醒了？”奶奶转头看到俩人下楼，立刻招招手示意钟乐迟过来，“烧退了没有？你说你这孩子，体质这么差，一回来就生病。要不是昨晚有小柳陪着你，我连你生病都不知道。”　　“现在没事了，全好了。”钟乐迟快步走过去在奶奶身边坐下，乖乖把脑袋凑过去让奶奶摸。　　奶奶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对比了一下，说：“是退了。”说完她又凑近了些，盯着钟乐迟的眼睛皱起眉毛，“怎么眼睛这么红？又哭啦？”　　“哪儿有，刚睡醒呗。”钟乐迟打了个哈哈，下意识偏开脸，伸手去撸奶奶怀里的猫，打岔道，“奶奶，还有东西吃吗？我好饿啊。”　　“有，我去给你热热，你先垫垫肚子，等你爷爷买菜回来了，我再给你做好吃的。”奶奶说着就要起身。　　钟乐迟连忙按住她：“不用不用，我自己去热就行，您坐着歇会儿。”　　“不行，”奶奶拍了下他的手，一脸严肃地说，“我可不能让你糟蹋我的厨房，老实坐着。”　　钟乐迟不忿地撇嘴：“太小瞧人了，我现在可会做饭了。”　　柳叙声笑着按了按他的肩膀：“你坐着吧，奶奶也别起来了，我去给他弄，很快就好。”　　奶奶的目光在钟乐迟脸上停留两秒，然后滑到他身后的柳叙声身上，真就坐了回去继续撸猫，笑眯眯地说：“那小柳去吧，辛苦了。”　　钟乐迟目瞪口呆：“老太太，你可真行，换个人就不怕你的厨房被糟蹋了？”　　奶奶撸着猫，若有所思地瞥他一眼，嘴角噙着点笑：“人家小柳比你稳重多了，哪像你毛手毛脚的。”　　“偏心，胳膊肘往外拐，人老了说话都不讲理了。”　　钟乐迟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伸手去揪驰仔的耳朵，驰仔不满地“喵”了一声，从奶奶腿上跳下去自己跑出去玩了。　　钟乐迟：“……”　　还有没有人讲理了，连猫都不让摸了？！　　柳叙声给他把饭菜热好端上桌，钟乐迟也没吃多少，只简单扒了一碗粥、吃了半碟小青菜就放下了筷子。　　今天可是中秋节，奶奶每年都会做满满一桌子菜，全是他爱吃的，他得留着肚子等晚上的大餐。　　厨房里热热闹闹的，爷爷奶奶和柳叙声三个人在里面忙得热火朝天，他这个小病初愈的“病号”倒格外清闲，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逗猫。　　驰仔抱着毛线球滚来滚去，他时不时伸手拨一下，看小猫炸毛的样子，十分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　　驰仔也是好脾气，钟乐迟这么贱兮兮地闹也没哈他，一整个下午都在尽职尽责地遛人。　　玩累了，钟乐迟抱着驰仔进屋喝水，出来就看见柳叙声站在院里的桂花树下，闭着眼睛微微仰着头，任由夕阳余晖穿过花枝落在他的脸上。　　这是独属于他的朝花夕拾。　　好在他足够幸运，花和人都在，他有缺无憾。　　钟乐迟站在原地，迟迟没有挪动脚步往前走，光是看着柳叙声站在桂花树下的样子，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又开始发酸。　　意识到这点后他猛地低下头，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大好的日子可不能再哭了，哭了奶奶肯定又要担心，柳叙声又有理由可以亲他。　　整天亲来亲去的，像什么样子！　　钟乐迟特别有骨气地一转身，回去帮忙端菜去了。　　四个人围坐着院里的小圆桌吃饭，奶奶一个劲儿地给柳叙声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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