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那是陆准的脸。 懿德殿上空阴云密布,面色铁青的孟思婧匆匆走过回廊,焦急的随从紧随其后:“孟统领,您去哪儿?” 孟思婧头也不回,冷风掀起披风一角:“去刑部狱!” “那您起码得跟殿下说一声——” 孟思婧置若罔闻,径自行至门首,一个雍容高挑的身影突然出现,拦住她的去路。 李芳时立在门首,云鬓丛中鎏金花树金光明灭,在秋风中簌簌颤动,她面色凝重,语气却是一贯的镇定从容,不疾不徐道:“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先别急,你这样冲动,去了只会授人以柄。” 李芳时与孟思婧情同母女,一见了她,孟思婧心中焦灼委屈便汹涌而出,她眼眶立时泛了红,哽咽道:“殿下,思昀是被冤枉的,他怎么可能里通外国,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李芳时深知他们姐弟情深,见她如此自是心疼,上前握住她的手,只觉那手冰得让人心惊:“我明白,但此事急不得,需得从长计议……” “不行啊!”孟思婧摇头,眸中已是噙了泪,“思昀他……” 李芳时攥紧她的手,正不知该如何劝慰,忽闻内侍通传声起,是李擎到了。 殿中,李擎刚屏退内侍,孟思婧立刻跪倒在地:“陛下,思昀是冤枉的,求陛下为思昀做主!” 李擎正是为此事而来,在门首见孟思婧失魂落魄已是不忍,这一跪更是跪在他心坎上,忙道:“你先起来。” 孟思婧额头贴紧地毯,只道:“求陛下主持公道!” 李擎长眉紧锁,不知如何是好,一旁李芳时眸光流转,沉声道:“思婧,陛下这时赶来便是已有计较,你如此这般,让陛下如何开口,还不快起?” 孟思婧这才起身,额头眼眶已是通红一片。李擎眸光微颤,喝了口茶定下心神,道:“朕已看过刑部呈上的卷宗,孟思昀一案人证物证俱全,在审问定论之前,涉案人等暂不能出刑部狱。” 孟思婧愕然道:“什么人证物证?” 李擎道:“孟氏药铺仓库中确实搜出了萨汗国特产的兽骨药材,看管库房的伙计小武已经招认,此物未曾获得官府允准,是孟思昀暗中从萨汗国走私而来。” “什么兽骨,什么小武?”孟思婧眸中燃起怒火,“这分明就是有人买通了仓库的伙计栽赃诬陷!” 李擎蹙眉道:“孟统领的意思朕明白,只是国有国法,即便是朕,也不能随意放人。” 孟思婧眸光凝固,难以置信般望着李擎,怔然片刻,方僵硬道:“难道连陛下都怀疑我弟弟里通外国?” 李擎心中骤然一紧,仿佛被人用鞭子狠狠抽了一记,下意识抓紧椅子扶手:“不是……” “那为何不能放人?!” 眼看孟思婧濒临失控,李芳时及时开口:“陛下,思婧同她弟弟手足情深,情急失言,请陛下见谅。” 她说着用眼神示意孟思婧,让她咬牙噤了声,又抬手给李擎斟茶,款款道:“既然事涉北境蛮族,又有人证物证,京兆府据此立案并无不妥。但孟思昀毕竟只是一介商贾,此事可大可小,此案却被移交刑部,恐怕并非是冲着孟家来的。” 一语提醒李擎,他点了点头,顺着李芳时的话道:“姑母所言极是。若对方还想以孟思昀为饵,钓出其他人,不会很快给孟思昀定罪,亦不会对他太过为难。” 孟思昀是白身,在人上人的博弈之中无足轻重,重要的是那些足够在意他、又拥有足够分量的棋子,比如孟思婧,再比如……周明晏。 孟思婧僵硬地抬着头,怔忪目光望向李芳时,又望向李擎,眸中泪光如琉璃乍破,破碎而又锐利。 她抿紧唇角,侧脸线条绷紧,忽而解下腰间佩刀,再次弓身跪倒。 “圣上,殿下,思昀身涉重案,思婧难辞其咎,已无颜再侍奉殿下左右,愿辞去长公主亲卫长一职——” 李擎与李芳时面色骤变,大惊失色,李芳时蓦地起身,打断她的话:“思婧!你在说什么?!” 孟思婧脊背颤抖,缓缓抬头,绯红眼角泪水晶亮:“陛下和殿下的解释,思婧都明白,可你们都不了解思昀。” 她长睫闪动,泪水顺着明丽面容缓缓滑落:“他自小体弱多病,又倔强好强,更重要的,是他宁折不弯,绝不会轻易屈服。不管他们想让他认什么罪,想让他攀咬什么人,他绝不会轻易就范,更受不了这样的折辱,只会和对方玉石俱焚……” 泪水滴落在脚边,她嗓音哽咽,再次拜倒:“思昀只有我,我必须救他!” 入狱(下) 看着这样的孟思婧,李擎胸口如有巨石砸落,他缓缓闭上眼睛,心中绝望蔓延丛生。 他是不了解孟思昀,可他知道,孟思昀是此前南地水患中捐赠钱粮的义商,是校正亡父遗作进献给他的贤才,是周明晏托他照拂的孟家的一员,这样的高洁忠义之士,怎会背叛大曜,背叛他为国捐躯的父亲,背叛身为长公主亲卫长的胞姐。 可一直是这样,他看得透他们如何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如何冠冕堂皇地借家国大义谋一己之私,如何将天下人之天下变为中饱私囊的俎上鱼肉。他一清二楚,可他无能为力,什么君临天下,什么九五之尊,不过是黄金笼里的提线木偶,不仅护不住为家国冲锋陷阵的将领,连他出征前唯一请求护住的人都护不住。 一国之君,被逼到这等穷途末路,可悲,可叹,可笑。 李芳时站在两人之间,回望身形僵直、满脸绝望的李擎,又望向匍匐在地、脊背颤抖的孟思婧,咬唇思忖片刻,开口道:“陛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擎道:“姑母但说无妨。” “方才陛下曾言,此案因事涉敌国,虽然孟思昀并非官身,京兆府还是将之移交至刑部。”李芳时娓娓道,“依大曜衙署官制,掌管京畿安防者另有其人,那可否……” 李擎望着她,如拨云见日般,眼睛蓦地一亮:“的确。” 刑部狱潮湿阴暗,老鼠自铁栏中窸窣而过,污浊气息四下弥漫,令人窒息。 狭小逼仄的囚室内烛火摇曳,映出椅上人清瘦身形。孟思昀坐在椅上,面容清秀而苍白,神色如霜如雪,是这黑暗囚室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他眉眼低垂,眼神平静而漠然,仿佛对眼前黑暗肮脏的囚牢、污渍斑斑的桌椅以及眼神森冷的吏员视若无睹,牢房深处模糊凄惨的哀叫声也与他无关。 吏员面无表情地枚举他的罪行,货物中搜出来自萨汗国的兽骨,库房伙计小武承认皆为走私之物,还曾派出商队前往北疆活动,要他老实交代如何借行商之名掩卖国之实,将萨汗国人勾结始末和盘托出。 孟思昀语气沉静,条理清晰:“孟某并不知货物中为何混有萨汗兽骨。萨汗国兽骨曾被坊间传为灵丹妙药,一度被炒出天价,但其功效与普通兽骨无异,孟某的医馆药铺从不以此物入药,亦从不贩售此药。至于商队前往北境,亦是正常生意往来,通行文书往来关牒等一应俱全。孟某方才所言,在铺中账簿文书中都能找到佐证,大人们明察秋毫,一看便知。” 他从容不迫,言之有理,竟说得那吏员一时语塞,忽听一人道:“这商贾最是巧舌如簧,大人莫要着了他的道。这人可是惯犯,之前景昌城门令就曾发现过他的货有问题,被他想方设法压了下去,如今来了刑部狱还不肯说实话,看来是不见黄河不落泪。” 孟思昀抬头,果然望见陆准的脸。他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哦,原来这里是刑部狱,孟某见识鄙陋,见到陆公子在此,还以为这是相府的私狱呢。” 先前陆准获罪革职,此刻虽然解了禁足,却迟迟未能官复原职,虽然仗着陆之韦的面子在刑部狱横行无忌,但名义上只是主官的扈从。 孟思昀一针见血,精准地戳中他的痛处,陆准当即恼羞成怒,面上肌肉重重抖了几抖,厉声道:“少在这儿指桑骂槐,你别管这是哪儿,只要是我的地盘,你进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老实交代,那个叫凡心的小厮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孟思昀闻言,知道凡心并未被捕,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道:“孟某身陷囹圄,怎能得知。” 陆准一拍桌子:“他分明是畏罪潜逃!” 孟思昀微笑着直视他:“逃了便是畏罪?那孟某配合来此,是否可证清白?” 陆准怒不可遏,上前给了孟思昀一个耳光,打得他蓦地偏头,嘴唇被牙齿割破,口中漫起一股腥甜浊气,混着陆准身上熏香的味道,熏得他一阵恶心,几欲作呕。 陆准胸口剧烈起伏,居高临下地望着孟思昀蜷起身子摁住胸口,白净面容上红肿指印触目惊心,心底升起一股熟悉又汹涌的快意。 痛快,真痛快,就像他从小就爱将陆秋和精心绣好送给他的荷包和鞋袜剪碎,又像是在花园里踹倒园丁辛苦培育的牡丹盆栽,他喜欢看旁人惊讶愠怒又拿他毫无办法的隐忍神情,喜欢看精致美丽的事物毁于一旦,这是能让他感到快意的时刻,这快意能让他忘记父亲的呵斥和怒骂,忘记父亲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神秘的图片引起一场游戏,林海出外学习手艺回来,发现他老婆手脚上有绑痕,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玩了人与人一场游戏而已...
痞帅厌世男|可冷可软女|双c双强|互相救赎夏至十六岁那年转学到临海遇见了一个少年,他叫盛野。少年轻狂狠戾,不可一世,是学校有名的风云人物。第一次见面,乌云遮住了太阳,可夏至一眼就看到了他。盛野问她我好看吗?毕业典礼上。盛野顶着一头蓝白双染,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盛野再次问她夏至,我好看吗?夏至好看...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魔教教主赵小猫作者长辰文案赵小猫的最大愿望,就是成为一个行侠仗义的侠客,然而一千度的近视打破了他所有的理想当他好容易穿越了,有了重新来一次的机会,却不料,被自己的爹卖入了魔教!从此,他踏上了苦逼的魔教教主之路。注定要和正派人士相杀相爱我要成为一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