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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邮差来的时候他们正坐在沙发上吃冰淇凌。 昆士伯格的天气总是很热情,海风和阳光明晃晃地把海滨和户外的邀约吹到所有人脸上。尽管他们开着阳台的门让风能够自由地穿过,因为翻箱倒柜两个人还是很快出了一身汗,于是诺亚提议他们先坐下来吃个冰淇凌,埃默里对此当然没有一点异议,除了不让他吃太多。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诺亚正翘着腿,白的发光的脚丫子毫不避讳地搭在埃默里身上,还一晃一晃的。他穿着松松垮垮的白t恤,上面还有刚刚收拾东西时不小心蹭上的一道灰尘,舔着蓝莓冰淇凌吃得专注极了。 听到门铃声(这是埃默里后来给他换的,他爸公司研发的最新产品,之前那个已经碎成可怜的渣了)后,诺亚趿着拖鞋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猫眼,“联邦物流?你买快递了吗亲爱的?”除了埃默里买了东西诺亚想不到其他任何会让快递员出现在他门口的理由,反正他记得联邦物流是没有协助搬家的业务的啊。 “嗯?没有啊。”不过埃默里也否定了他的猜想。 于是诺亚打开门的时候是怀着快递员一定弄错了的心情。他正要指出这一点,没想到对方率先掏出来了什么东西和一张收货单,“诺亚·奥布莱恩先生?这里有您的一封信,寄到汉莫纳大道38号斯托里尔公寓8楼802号,是这里没错吧?” 由于这样精准的姓名和地址,诺亚只好收回是物流系统出错了的猜想,在收货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拿着那薄薄的信封文件进来了。他用手捏了捏,发现里面除了纸以外应该还有几张类似8寸照片大小的东西,而寄信人是来自……阿肯色州,芭芭拉。 诺亚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他拿着那个信封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埃默里在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后立刻坐正了,在看到寄件人后他也沉默了下来。 他搂住诺亚,抓住他的手,和他一起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上那封薄薄的信封。“诺亚……”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诺亚垂着长长的睫毛,抓着信封的指尖泛白。他摇了摇头,“我没事。”他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信封打开了。 他慢慢地打开了信封,动作很小心,确保自己不会损坏到里面不管装的什么,然后把东西倒了出来。 一封信,和几张照片掉了出来,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茶几的桌面上。 诺亚抬起头和埃默里对视了一眼,被他巧克力色的眼睛温暖和鼓励到了,他伸出手去,拿起了那几张照片和信—— “亲爱的诺亚: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小汤米的葬礼仪式想必已经结束了,他将在另一个世界得到永恒的健康、幸福和安眠,不再为反复的病痛所折磨,不再为无休止的治疗而痛苦。 上帝啊,最后的复发、到诊断发生的时间很短,短到我至今还不能相信我的汤米已经离我而去。当然,我曾经无数次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当我在大街上的帐篷里,在icu病房外的时候,我想过它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下周,也有可能是下一秒。但我也想过也许这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呢,或者至少不会来得这么快,因为显然仁慈的上帝是垂怜小汤米的,他让我们碰到了奇迹——你和像你一样的人们。 我无法找到语言能表达我的全部感受(此处笔记被泪痕模糊),诺亚。感谢你们让汤米在他短暂的一生中感受到温暖和善良的美德,感受到信仰与关怀的力量,你和像你一样的人们是支撑了他,支撑了我,支撑了我们的理由。 无法诉说多么感激。 愿主保佑您的余生健康、幸福、快乐,我会一直为您祈祷。 爱你 芭芭拉” 信件并不长。随信寄来的照片是不同时期的汤米。有他带着生日帽和其他小朋友在病房里分享好不容易才被允许吃一次的炸鸡,康复后回到学校在篮球场上跳起投篮的一张抓拍,还有,还有看起来大概就是前不久复发后,他躺在病床上,怀里还有一只柔软的忍者神龟绿色玩偶…… 如果说诺亚在读信时还只是默默流眼泪的话,在看到那张写着“我相信他在最后的时刻是很幸福的”的抱着玩偶的照片时彻底忍不住了,他放下照片扑到埃默里怀里,任由自己大声哭出来。埃默里只是搂着他让他更深地埋进自己怀里,在他颤抖的时候拍着他的脊背。 有时候哭泣也是伤口愈合的一个过程,他们都深知这一点,因此没人去阻止。诺亚哭了很久,直到他终于平静了一点以后,他揪着埃默里被眼泪弄的乱糟糟的前襟不想抬起头来,黏黏糊糊带着很重的鼻音问,“她是怎么知道我这的地址的,我搬过来后还没来得及……” 埃默里正在轻拍他的手顿了一下,不过随即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告诉她的。”他低低地说,“在你……在你还昏迷不醒的时候,我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给了你的地址。如果你因为我自作主张,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我很抱歉……我真的很……” 诺亚没等埃默里说完就摇摇头,他的脸颊都因为哭泣红红的,并且湿漉漉的。他贴上去,整个侧脸贴到埃默里的颈窝,甚至能听到他脉搏跳动的声音。“谢谢你。”诺亚吸吸鼻子,看着桌上的照片与信,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真正地愈合。 【作者有话说】 追到诺亚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恋爱脑。 之后会有很多日常~(≧w≦) 同居 同居生活比两人能想象到的还要美好一百倍。 只是出现了他们谁都没能料到的问题——— 他们太黏糊了。 首先,只要有时间,他们就没办法把手从彼此身上拿开。而问题就在于诺亚目前正在享受他的带薪休假,所以他简直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黏在埃默里身上。碰上对方也休息的时候情况则更糟——诺亚真的一度以为他要死在床上了,因为埃默里真的想“一整天时间在床上……”。而这并不是夸张的说法或是什么的,埃默里真的是属于能想就能做到的那类人。他光亲诺亚就可以亲上好几个小时,更别提在床上呆上一天了。 而对埃默里来说,同居生活带来的不便则主要表现在早晨,他迟到的风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甚至可以说是飙升。 这主要是因为每天早晨他都首先要和人体的血液回流功能搏斗上十分钟——别想歪,是因为每晚睡着时,他们总是喜欢采取一个充满保护欲的姿势,诺亚蜷缩在他怀里,埃默里抱着他什么的,偶尔还会用他的手臂充当枕头,所以几乎可以想象他醒来后胳膊该多么酸麻。不过,如果你早晨起来一睁眼就能看到诺亚睡的红润饱满如玫瑰般的脸颊,你晚上还是会那么做的,更别说压根没人能拒绝睡着后像小动物一样迷迷糊糊滚进怀里来的诺亚。 其次,好吧,的确是“那方面”的原因。埃默里开始觉得早晨离开你软绵绵暖乎乎的爱人是一种酷刑,他总是在亲吻那双嘴唇上花费太多时间。 不过这也不能说是埃默里的错,诺亚对此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们在一起后,埃默里几乎是有些惊奇,同时也非常惊喜地发现诺亚其实相当喜欢,或者说下意识地渴望皮肤接触。显然,他们对搂搂抱抱,亲吻抚摸等炙热坦诚的亲密接触的需求远比普通情侣更高,而这绝对与诺亚的纵容,甚至主动索取脱不开关系,以及埃默里要爱死这个了。 比如现在。埃默里抱着纸袋走进家门,他刚刚下班,在回来的路上去了一趟超市,几乎买齐了未来两天他们需要的东西,因为他们都清楚未来的两天他们将几乎不会出门,而会在厮混中度过这宝贵的两天休假。在埃默里放下装的满满的袋子——那里面装着鸡蛋、牛奶、面包,以及青柠和牛油果等各种东西——之后,诺亚几乎是立刻把自己挤进了埃默里怀里,他们的身高差正好可以让诺亚发育良好的鼻骨在埃默里的颈窝处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他亲了亲埃默里那里裸露出来的皮肤,这让埃默里感觉到与他嘴唇接触的那一小片皮肤有一股电流窜了起来,之后用柔软的声音嘟囔说,“你总算回来了,我都要无聊死了。”然后又亲了亲某人的脖颈处的肌腱。 埃默里艰难地,试图在身上挂了一只树懒的情况下准备晚餐,但他很快失败了。“嘿宝贝儿,虽然我很享受,但你要是再不放开的话我们可能就要到床上吃你的‘晚餐’了。” 诺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弯起眼睛笑了笑,在那肌肉结实的大臂上下抚摸了几下,不过想起x事的滋味还是让他颤了一下,最近他们在床上的频率有点太频繁了,他现在不需要更多,尤其还是在这个周五的夜晚。 于是诺亚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点,很期待地问,“babe,今晚不做饭了好吗?我们出去吃!你知道,虽然说要恢复,但我待在公寓里休息的时间够多了,我都要发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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