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顾承衍走过来,轻轻从身后抱住他。手臂坚实又温暖,仿佛形成一个短暂却可靠的屏障。“月月会好的,别怕。”他的声音很柔和,轻轻落在沈渡洲耳畔。 走廊一个人都没有。远处电梯间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叮的一声,没有人出来,电梯门又关上了。 沈渡洲没有动:“月月刚才说疼。她很久没有说过疼了,她不说话,也不喊疼。”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不知道她哪里疼,我不知道,她不说。” 顾承衍凝视他。灯光流泻而下,将他眼底的青黑照得无所遁形。他的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皮,上面有血丝,恐怕他自己咬的。 “月月她一定也想告诉你。”顾承衍说,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紧抿的唇角。 沈渡洲抬眼看他,眼睛里的脆弱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他直起身,膝盖的钝痛让他身形几不可察地歪了一下,顾承衍的手已稳稳扶住他手臂,跟在他后面。 回到病房,月月好像睡了,被子拉到下颌,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梦中还想抓住什么。沈渡洲将她手塞回被中。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护士来量体温的时候,月月醒了,她看着那根针,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用另一只手去拔。 沈渡洲立马握住她的手。“月月,不能拔。” 月月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她在沈渡洲手心里写字。“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求你了” 沈渡洲没敢直视月月的眼睛说,只得转过头轻轻说道:“过几天。” 月月又写:“我不要待在这里。”她的字越写越急。 沈渡洲握着她的手,等她的手指不抖了,才在她手心里慢慢写。“哥哥在这里陪你。” 月月看着他的手心,看了很久,又把手缩回去,塞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她的眼泪却从眼角淌下来。 顾承衍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口袋里。 沈渡洲转过头,看着他。顾承衍说:“公司的事,我出去回个电话。”他站起来,走出病房,走廊里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 月月睁开眼睛,看着沈渡洲,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他手心里写字。“顾哥哥会走吗。” 沈渡洲摇了摇头。“不会。” 月月又写。“你骗人。” 沈渡洲说:“我没骗你。” 顾承衍打完电话回来了,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又坐下来。 静了片刻,顾承衍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沈渡洲能听到。“之前我查的只查了谢皮毛,这次有了新的发现,当时我没敢告诉你,现在确定了。你父母的案子,有些东西对不上。就是卷宗里缺了好几页,而且判决书上的量刑理由,没有写。” 沈渡洲周身血液仿佛凝了一瞬,又轰然冲回耳膜,咚咚作响。他转过头,看着顾承衍沉静的眼。 月月的手,在被子底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顾承衍看了月月一眼,月月闭着眼睛,呼吸很淡,看起来很平静。 顾承衍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怕惊醒什么。“而且那个纵火的人,之前有过两次纵火未遂。都被人压下来了,但不是法院压的,是受害人直接把案子撤了。” 沈渡洲猛地转过头来。窗外,天光已大亮,阳光从对面楼的缝隙间挤过来,明明是带着热的光,却落在地板上却成了薄薄一片惨白。 那句话像冰冷的玻璃弹珠,在沈渡洲脑壳里清脆地撞了两下, 但他没有再问。他转回头,目光落在月月脸上。她额上沁着一层细密的的汗,下唇那点咬破的血痕早已凝成暗红的一小痂,像极了枯萎的玫瑰花瓣。他伸出手,轻轻地,一根一根掰开她紧攥着被角的手指,将她的小指托在掌心,用拇指缓缓摩挲她的指甲。 “先不管这些。”他说。 “月月要紧。别的……等她好了再说。” 他将她的手慢慢地放回被中,又轻轻掖好被角,动作慢得近乎一种仪式。 顾承衍静静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我去联系市儿童医院的专家说明现在的情况,月月的情况,耽搁不起了。” 沈渡洲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顾承衍走到门口,停下,他回头看着他。 “沈渡洲。” “嗯。”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第二天月月开始拔输液管。护士换了四次留置针,她拔了四次。 沈渡洲去找医生,医生把病历翻开,又合上。窗外的天是灰的,从诊室的窗户能看到住院部楼下的花坛,一串红开了一半,另一半被霜打蔫了,红红黄黄地挤在一起,像一块没涂匀的调色盘。 “我们这边的设备和专家资源有限,”医生说, “建议转到市儿童医院,既然最近一直在市儿童医院治疗,还是转到哪吧,不过市儿童医院的床位一直都很紧张,还是想办法转过去吧。”他顿了顿“但是转院有风险。她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路上也可能会有应激反应。” “转到市儿童医院,能治好吗。”沈渡洲问。 “我不能保证。”医生说,“但她目前的自残行为必须得接受更精准的住院干预,拖下去只会更糟。” 沈渡洲把转院单接过来,转院手续是顾承衍办的。从缴费窗口到住院部,他一个人跑了整个医院。沈渡洲留在病房里陪着月月。 市儿童医院精神科病区的走廊比综合医院窄得多,走廊窄,沈渡洲推着轮椅走过时,轮子碾在地板上,发出一种叹息般的微响,仿佛连这无生命的东西,也在此刻感到了疲乏。 月月腿上盖着那条浅蓝色绒毯,她怀里抱着速写本,从早上到现在,她没有画过一笔,只是坐着,头微微向右歪着,那根细细的麻花辫垂在肩前,头发末端有些毛了,像秋后枯萎的草穗。 眼睛半睁半闭,日光灯的光从头顶直直地浇下来,照在她脸上,将最后一点血色也逼退了,只剩下一张近乎虚幻的轮廓。 开水间在走廊尽头,门是推拉式的,沈渡洲推开玻璃门,轮椅的踏板在门框上磕了一下,发出很小的响声。他把轮椅推进去,停在水池旁边,转身去拿热水瓶,他的手刚碰到提手。 月月的手指,却猛地蜷缩起来,指关节因为用力,一根根凸出来,像是要挣脱皮肤蹦出来。接着,本子从她骤然失力的膝盖上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摊开的页面朝上,正对着惨白的灯光。 一颗心。 月月用红色水彩笔,反复涂抹过的心,好像是一道刚刚凝结又尚未结痂的伤口。 沈渡洲心口一紧,他立马蹲下身去捡,手指刚触到纸张的边缘,另一只小手,却猛地伸过来,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袖,布料深陷进他手腕的皮肉里,勒出一道鲜明的的红痕。 “月月?”他抬头。 月月并没有看他,她的脸朝着磨砂玻璃门的方向,头微微低着,像一尊失了魂的的石膏像。嘴唇不可抑制地颤抖,牙齿磕碰着,发出不断发出咯咯的轻响。 门外,走廊的光被磨砂玻璃滤成一团晃动的白色。 一个模糊的人影,由远及近,在玻璃上逐渐放大,轮廓缓慢地清晰起来。 月月的呼吸好像骤然停止了。 但那影子,却不紧不慢地,从玻璃门前滑过去了。 但月月的目光,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死死牵引着,死死追着那团影子,一直追到玻璃的另一边。 沈渡洲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闪而过的衣角,质地也似乎是普通的夹克布料。 很快,那衣角也消失了。 寂静重新笼罩下来,开水间里,某个未拧紧的水龙头,却在缓慢地,在水池里敲出一声空洞的“嗒”声。 月月开始发抖。 她整个人都在颤,像是寒风中枝头最后一片枯叶,沈渡洲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唤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月月,月月,看着我。” 她的眼珠木然地转过来,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但却没有焦点。瞳孔黑沉沉的,几乎吞没了周围那圈虹膜。 她看的,似乎是他吧,又似乎是他身后,那扇已经空无一物的磨砂玻璃门。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像一条搁浅上岸的鱼,只能徒劳地开合着鳃。 她极其缓慢地张开了嘴,但却没有声音,只有一点点气声,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嘶哑。 沈渡洲屏住呼吸,将耳朵凑近。 一个气音,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如同陨石一样。 “……不要……” 尾音消失在开水房地一滴水声里。 沈渡洲不再犹豫,伸出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从轮椅上整个抱了起来。 她的手本能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指甲透过薄薄的布料,深深掐进他锁骨下方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大祈朝,镇安侯府。阮司深,两个月后是百年难遇的九星连珠,我准备回21世纪了。床榻上,宋歆珊看着身旁熟睡的阮司深,眼底满是黯然可你已经不想回去了吧。...
双女主双洁算是的序章,是玉琬和慕婉清女儿的故事。两个娘亲又把我们给赶出来了,没办法,只能求着我亲爱的好姐姐一起下山玩儿。那边居然有一群人在欺负一个女孩子!我果断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o⊙哇!她好漂亮,不过她穿的好奇怪,嗯和琬琬娘亲说的西装好像啊!很好,我打算女承母业,捡回家当徒弟,然后养...
婚前,乔思远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豪门千金。她把陆锦铭从芸芸众生中挑出,送他走上金字塔的顶端。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站在别的女人身边。乔思远冷艳一笑,将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谁知陆锦铭却死不认帐,撕了离婚协议把一份包身工合同塞进她怀里。老婆别闹!跟我回家,我的就是你的。乔思远咬牙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当夜,有人爬楼翻窗而入,跪在床头抱着乔思远冰冷的小脚。老婆,天寒地冻,缺人肉电暖炉么?全自动的那种。...
我的爱人,我的心脏永远为你跳动,活着的每一天,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更爱你。失联多年的弟弟在即墨白相亲途中被人追杀,一场意外后,即墨白梦回过往。那些忘却的细节一一浮现在眼前,他终于明白自己苦苦追寻的东西是什么。钟离情从那要命的地方逃出来,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哥哥,本想做个透明人。没想到,那些疯子还是不肯放过他...
上一世林清染识人不清,千方百计将他人送上皇位,却在事成之后被庶妹与心爱之人陷害,夺去其公主身份遭人羞辱致死,一朝重生,她誓要将权利掌握在自己手里,怎料复仇之路还未开始便先在某人那栽了跟头在得知那人是未来首辅后,她索性将计就计持美行凶,让他心甘情愿成为自己夺取权利的一把刀,只是在一切尘埃落定后,这把刀突然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