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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心投入工作的副部长突然被扯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之中，喉间不禁溢出一声短促惊讶的闷哼。　　“长官？长官？您怎么了？”电话里传来略带焦急地询问，显然通讯另一端的下属察觉到了异样。　　伊万有些错愕地扭头，在下意识的反击前却先看清了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孔，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　　“……没事。”声音沙哑了一点，“就到这，最迟明天下午三点给我反馈。”　　无视设备那头的进一步争论，伊万挂断了电话。　　没有挣脱那人的拥抱，伊万就着这被圈住的姿势灵巧地转了个身，语调平淡的和刚刚通话状态一模一样：“你该庆幸我的反应能力不如从前，否则我现在可能需要送你去医疗翼了。”　　卫承川似乎扯开嘴角笑了笑，“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伊万轻轻叹了口气，移开视线不置可否，声音却软了一些：“刚回来？”　　“嗯。”卫承川的作战服都没有脱，半指战术手套也没来得及摘，浑身充斥着未散尽的硝烟气，显然是任务刚一结束就赶回来了。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他想陪在爱人身边。　　想到自己过去半个月承受的分离折磨，每次醒来都空荡冰凉的另一侧床铺，卫承川把人抱的更紧了点，声音有点闷，“很想你。”　　热流拂过耳垂，伊万微微侧过了一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让他直接回应“我也很想你”这种话还是太强人所难了——于是他只是在卫承川耳边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伊万想，他明天下午再赶回来工作就来得及，而这之前的时间应该可以破格给卫承川一点久违的甜头……　　他以为卫承川会很高兴地接受他的提议，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到属于他们的公寓腻歪一整个晚上。　　没想到的是，卫承川摇了摇头，然后说：“不。”　　伊万有些错愕地抬头。　　不回家吗？那去哪里？　　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局里一年一度的新年宴会还在继续，但据他所知卫承川向来对这种聚会没什么兴趣。　　正疑惑着，却听卫承川继续问：“你吃晚饭了吗？”　　伊万摇头，依然不明就里，又看见卫承川变戏法一样从身边的背包里拿出一包营养液。那是外勤特工专用的，可以替代成年男性一整天的能量摄入。　　他撕开一个缺口，递到伊万嘴边。　　“干什么……”伊万后半句“为什么不回家”还没有说出口，那冰凉的营养液就划过了他的喉咙。“唔！”　　“乖。”卫承川放慢了点速度防止伊万呛到，“我怕你一会晕过去。”　　“？”伊万被迫吞咽下去，金蓝的眼瞳也疑惑地放大了，精密运转的大脑一时间无法理解卫承川言语中的暗示。“什么意——”　　话还没说完，卫承川滚烫的嘴唇就堵住了他全部的呼吸。　　“承川……！”伊万终于想明白了什么，双手用力推了他一把，“不要……”　　“不要吗？”卫承川并没有放手，“你确定吗，西里斯？你不想我吗？”　　“……不是。”伊万的声音很小。　　“那你为什么不想要我。”卫承川故意对爱人的耳朵吐热气。　　伊万躲避了一下，从耳垂到脖颈都浮起一层细密的疙瘩，手指抵住卫承川健壮的胸膛上方，声音一点点微弱下去：“不是。回去……回去再……”　　“不。”卫承川拒绝的斩钉截铁，牙齿恶劣地咬了一下那鲜红欲滴的耳垂，“不回去。就在这。”　　伊万扭头的幅度很大，脸上罕见的流露出慌乱，“……卫承川，你疯了……！”　　“我没疯。”　　伊万浑身一哆嗦，然后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是认真的。　　他真的要在这，这个存储arc数不清绝密信息的地方，这个本该严肃正经一丝不苟的地方，干那档子事。　　“承川，”伊万揪住卫承川黑色的衣领，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想推开处于巅峰状态的卫承川可谓是天方夜谭，于是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些劝说讨饶的滋味：“别在这，会有人……”　　“你放心。没人。”卫承川的手已经解开了伊万制服里面深蓝色的马甲，“整个情报部大楼，除了我们两个……连只老鼠都没有。”　　“门——”　　“我进来的时候就锁好了。”某人答得很快。　　“可这里不方便——”伊万还在挣扎。　　卫承川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那管制剂。　　伊万抵抗的动作僵住了，异色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你……！”　　谁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他早就想好了！　　从最初查看情报部有没有其他的人，到故意给他喂下维持体力的营养液，再到突然掏出的这管东西！　　伊万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这个混蛋分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从什么时候，下飞机的那一刻，还是还在外勤任务的时候就想好了？　　“卫承川……！”来不及指责或者推拒，伊万感觉到自己腰上的手臂一紧，就被猝不及防地抱了起来，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他本能地搂住了卫承川的脖颈。　　“嗯。”卫承川将伊万放到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沉重的上半身压下来，“我说了，我很想你。从我踏上运输机离开的那一刻，到终于见到你的这一秒，都……很想你。”　　“你——”伊万还想挣扎，却听见卫承川说：　　“我早就想在这张办公桌上——”　　　　（一段精彩的以下犯上）　　卫承川深呼吸了一下，看了一眼还在失神状态的爱人。　　……算了。他怕伊万真的受不住。　　咬牙忍耐了一会，他抽了几张纸把两人身上擦干净，又给伊万穿好了衣服——全程伊万的身子都是软的，没什么抵抗能力的任他动作。　　把人抱起来的时候，伊万终于恢复了些许神志。　　“卫……承川……。”　　吐出的声音细若蚊咛，卫承川知道这次是真的把人折腾狠了。　　“怎么了，西里斯。”卫承川把人向上掂了掂，亲了亲他的嘴角。　　“你……”　　“我怎么？”他耐心地问。　　“我要……解除你的……权限……”　　卫承川没忍住笑出声。“对不起，对不起，西里斯。我现在道歉有用吗，亲爱的？”　　语气明显是知错也不想改。　　伊万连瞪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hhhh好喜欢写伊万恼火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省略的几k可以去wb～　　番外五遗书　　伊万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发现那个信封的。　　彼时正是个难得的休息日，卫承川还在开会要几个小时后才能结束，于是伊万打算从书架里抽本书，打发时间等他回来。　　书架上摆着几张合照——不露脸的那种。arc的保密条令让他们几乎没有正面的照片，更别提寻常情侣那种亲密的合影。所谓“合照”，也不过是几个模糊的背影、交握的双手而已。　　伊万选中的书隐藏在一个木制相框后面，于是他先将这个相框拿了下来。　　这是他们去斯洛文尼亚休假时的照片。两人挨的很近，天空是金红色的夕阳，映衬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美得不像话。　　仅是看着照片，那些温暖的回忆就又浮上脑海了。安静的小城、崎岖不平的石板路、世外桃源般的湖心岛……相框的玻璃是冰凉的，伊万的眼神却柔和了很多——　　他想，休假还是挺有意义的。　　于是他暗自盘算了下两人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最近他不像年底那样忙，也许下个月中旬可以……　　正思忖着，伊万想把相框放回去，却发现背面的卡扣有点松。隔板里面好像除了那张薄薄的相纸，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木板翘了边，里面夹着一封信。　　伊万有些疑惑地把它抽了出来。　　牛皮信封上写的是：给西里斯。　　伊万打开了它。　　　　亲爱的西里斯：　　我猜你会发现这封信的。我计划把它藏在我们的照片里，这样当组织要求你处理我的遗（划掉）东西时，你就能看到我留给你的这些话。　　嗯……虽然写下来很艰难，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大概率不在了。　　我本来没打算写这种类似遗书的东西，也没想过会先一步离你而去，事实上我总焦虑的反而是你会离开我。但是，我最近突然意识到，根据我的工作性质，好像其实我离开你的概率会大一点。　　于是我还是决定写这封信。毕竟谁知道下一回我的耳麦会不会再出问题呢？谁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那样好的运气能和你说说话呢？我不想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是平淡的再见，或者是千篇一律的等我回来，或者更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收到，我会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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