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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名来自元稹《酬乐天劝醉》:美人醉灯下,左右流横波。王孙醉床上,颠倒眠绮罗。君今劝我醉,劝醉意如何? - 很生气,但是还要一起睡。 你阮老师的原则就是这么弹性。 酸风射眼 他好像踩在云上。 所有的东西都在旋转,头很重,身体也是。 他很少喝醉的。不,他几乎没有醉成这样过。他想自己需要休息,尽快休息,不然可能就要顺着漂浮的身体走向很偏远的地方去了。 看到季风之后,意识短暂地清醒了一瞬。有某种直觉在告诉他,季风似乎有一点——只有一点点——生气。很少,就一点,冷冷淡淡的,但似乎确定无误,就是生气。 可他很快忘记了要去探寻,颠簸与昏沉之中,有一双手伸了过来,在解他的衣扣。 他按住那双手,一低头,在自己与对方交叠的手指间看见了一抹浮动的红。就在领口上,很显眼,画画时他一般会用这种红去调苹果的颜色,要一层层地铺开晕染,营造出一种成熟的秋日果香。 他是在哪里沾到了油彩吗? 那双手的主人没有给他思虑更多的机会,拂开他的压制,扣子一气解到底,再一用力,像是要从他身上拿走那件衬衫。 啊,那不是油彩。那是口红的颜色。女人用它来妆点自己的容貌,就像用笔刷在脸上作画。 阮昀舟恍然大悟了。是穆姐跟他说了悄悄话,虽然他现在想不起都说了些什么,她却把暧昧的唇印留在了他的领口上。 季风看到了对不对?……那为什么没有对他发火,季风平时不是经常发火的吗?他身上留下了别人的痕迹,季风什么话也没有说,这是一种冷漠——是一种无视——是对他可耻行为的纵容。 唇印就是一种背叛,背叛的人是可耻的,不值得也不应该被纵容。 “为什么?” 他牵着季风的手腕,从小臂内侧一路抚上去,藤蔓一般纠结攀行。“你为什么不在乎我……季风,你到底爱不爱我?” “说什么呢你?” 季风将阮昀舟提溜起来,还是想将那件碍眼的衬衫直接脱掉。阮昀舟护着衣服不让他碰,拽着领口的手指刚好压在那抹浅红上,季风看了莫名有点不舒服,他想现在立刻马上就把这玩意儿从视野里消除,不管用什么方法。 “我在外面喝酒,你一点都不管我……你从来都不会嫉妒,也不会吃醋,你是什么圣贤人物吗?……你不能是,你不许是,你还得爱我……” 阮昀舟被季风拖着走了两步,嘴里叽里咕噜地蹦出来一大串颠三倒四的话。 季风听着那些屁话,只觉一阵心烦意乱。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两圈,发现也没个趁手的东西好能堵住阮昀舟的嘴,干脆拖着人进了浴室,想着直接淋点水洗一洗了事,这样就都干净了。 “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在乎吗?” 他怀里的人还在说话。“那我跟别人接吻也可以吗?上床呢?你也不管吗?你就这么信任我?就算我背叛你,也还是信任我?” “……” 季风再也忍不住,将阮昀舟按在墙上,一巴掌甩过去。这下清静多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对一个喝多了的人动手,也是太没素质。但在阮昀舟这种一喝多正常程度就直线下降的神经病面前,素质再高的人也会变得想动手。 而且谁说他不在乎的?……知道阮昀舟去外面有酒局应酬是一回事,带着这么显眼的口红印回来又是一回事。 他想自己应该理解,一路上自我劝说了几回,也的确是理解了。他们这帮搞艺术的可能就这样,洋人那套东西,亲来亲去的。 可回来听到阮昀舟说这些奇怪的话,特么的,故意的是吗?真觉得他是个素质很好的人? 他才不惯着这坏毛病! 一想到这里,季风便觉还是不够解气,明明阮昀舟什么都没说,又打了他一巴掌。 平白挨了打的人轻轻舔了舔嘴角,齿关开阖,腥甜四溢。 阮昀舟衔着这满嘴的腥锈气味,眨一眨眼,忽然间高兴得不得了。 季风比他想得要更喜欢他。确证了这份疼痛真切存在的瞬间,他只想不顾一切地去亲吻和拥抱面前这个人。没有任何犹豫,就着唇齿间漫溢的腥甜血气,攀住季风的肩背,咬开嘴角去索吻。 他很快就被推开了。踉跄着,被一脚踹进淋浴间,水龙头一开,热水汩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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