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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你不止心黑，脑子也不好使？哪只眼睛看出我信了你的说辞？　　程：真心建议你去打个唇钉。　　程：把上下嘴唇钉在一起。　　程：老天保佑，看到这段话之后我从前的罪孽一笔勾销。　　中医2班李硕：。　　中医2班李硕：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我跟程一衡谈事都要横插一脚？　　程：你不会以己度人吗？　　程：你会允许谁碰你的手机？　　程：有人跟你表过白，你会告诉谁？　　中医2班李硕：你是程一衡对象？　　邱双非常不爽，想到对面那个烂人正在揣摩自己就非常不爽。　　程：没有告知的义务。　　程：不要再来骚扰程一衡，也别去骚扰他的队友。　　程：以上消息全部已经录屏，是你先删我，还是我先拉黑你？　　对面没声儿了。　　邱双再甩出一个问号，显示对方不是你的好友，请先通过验证。　　程一衡五体投地：“厉害，以后能不能委托你全权负责？”　　“那得看你够不够支付委托费。”事了拂衣去，邱双退出页面，在递还手机的刹那瞥见熟悉的头像。　　他猛地收回手来，确认那就是他自己的头像。　　上一次聊天不知在多久之前，他却仍高居榜首，备注是很奇怪的两个字，又又。　　“你把我置顶了？”邱双揣着明白装糊涂。　　程一衡直白道：“我每天期待的只有你的消息，不置顶难道不是更奇怪？”　　本章提到的歌曲是方大同《爱在》　　他喜欢的就是我　　四目交汇似有火花飞溅，要把两颗心点燃。　　邱双无力招架，飞快转开眼睛，转而问起旁的：“备注为什么是这个？”　　“双字拆开。”程一衡用最平静的口吻说最计较的话，“大家都叫你球球，我不想叫。”　　邱双的耳根又有发烧的兆头，把手机塞回他衣兜，用玩笑掩盖不易察觉的羞赧：“得亏没让吕睿那个东北人看见，不然我又要换个外号。”　　“他为什么要看见？”程一衡还能更计较，强调道，“这是我取的。”　　“没说不是你，怎么这么小气？”邱双哭笑不得，“而且叫起来有点肉麻。”　　程一衡可是听过他和父母打电话的，宝贝、宝宝变着法儿叫也没见他不自在。　　他装作把脉，探向邱双的手腕：“来，我检查一下，我们又又怎么这么容易肉麻？”　　邱双浑身不适地躲开，程一衡长臂一伸将人捞回来，说他不闹了。　　“我换身衣服去上课了，你上午也有课吧。”　　邱双面露疑惑，程一衡又轻轻叩击他的百会穴：“怎么了，不问你要我就不知道你们的课表了？不找你吃饭就不知道你哪节有课了？”　　“你这人，无孔不入……我从一开始就没看错你，真是不显山露水。”邱双不寒而栗，“都不敢细想你曾经给我挖过多少陷阱！”　　程一衡谦逊道：“不是陷阱，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他翻出一套干净衣服，回头对上邱双傻乎乎的直视，思索回避与否，仅仅两秒，迅速抬手脱下外套。　　邱双马上非礼勿视地转身，大声翻书拿笔，强迫耳朵过滤掉微弱的动静。　　他们的课不在同一栋教学楼，临近分岔路口，程一衡说：“等会儿一起吃午饭？”　　“嗯。”邱双死猪不怕开水烫，嘴都亲了，一起吃个饭也无所谓，但他心里有事，“程一衡，我问你个事。”　　程一衡抬腕看表：“很重要？”　　“嗯。”　　邱双庄重点头，光看起势以为他要抄方取穴。　　但程一衡多了解邱双，若是那么简单，就不是一语惊人的邱双了。　　果不其然，邱双问：“你是一吗？”　　程一衡顿时心里三条黑线，转眼又被愉悦取代。　　算了，尽管大街上讨论这些挺彪悍的，可是正表明邱双在认真考虑，何况事关重大，早晚都要解决。　　程一衡说：“我以为见第一面的时候你就看出来了。”　　“怎么可能？”　　程一衡挑眉，嘴角一抹意有所指的微笑，唤醒邱双尘封已久的记忆。　　“不然怎么解释你问我名字是哪个‘一’字？”　　邱双微微一愣，随即气急败坏：“你为了坑我，脸都不要了？我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在破冰！”　　“我知道，就是因为感谢你这份熨贴才记忆深刻。”　　“老谋深算！”　　说多错多，邱双不想搭理他了，踏着愤怒的步伐拐弯，走出几米又转身回来。　　“还有，不要再用‘我以为’造句了！”　　邱双第800次觉得他真的不适合谈恋爱。　　这还没谈上呢，上课就成了大问题，对某三个字拆分后的组词格外敏感，冷不丁就会走神。　　课间也不和吕睿聊小组作业，捧着手机不知操作什么，神神秘秘的，侧起屏幕不给吕睿看。　　每回最后一节下课，大家一个跑得比一个快，邱双收拾书本的工夫，满屋只剩忘记关机的多媒体和黑板上的粉笔字。　　门外有人徘徊，他不看也能猜到是谁。　　邱双有点头疼，慢悠悠走出教室，程一衡的气息仍有些急促。　　他们之间相隔两栋教学楼，还要各爬三层楼，程一衡的速度大约能超过摆渡车。　　邱双心情复杂，有点无奈，又有点高兴，问：“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凭空消失。”　　“多跑两步，就能早一分钟和你吃饭。”程一衡把忘记收起的笔揣进口袋，眉目舒展，淡笑着下了定义，“稳赚不赔。”　　攻势太猛，邱双还需适应，他走在前面：“我发现你这几天很喜欢笑。”　　几个月放长线钓大鱼，程一衡最愁的也只是邱双不和他吃饭而已。　　而这两天又是和好又是接吻，程一衡坦诚地说：“找不到忍笑的理由。”　　“你不怕得意忘形被老天发现，立刻给你个下马威？”　　程一衡迈大步子，追到他身侧，说：“不怕，不是还有你的幸运天使吗？”　　“那你指望错人了，我的天使去休年假了。”　　“年假？你审批同意了？”程一衡拿肩头怼他。　　邱双回怼：“流程压根也没到我这儿！”　　两人你挤我守，贴着对方下楼，没等跨下台阶，老天便印证邱双的幸运天使确实不在线。　　迎面撞上李硕，邱双先看见他，表情瞬间垮成废墟。　　程一衡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同样冷下神色。　　李硕现在不可能还对程一衡有好感，撕破脸后无求于人，显然在用脸骂人。　　他和一个女生同行，邱双本想擦肩而过拉倒，当作勾销今天的霉运。　　岂料错身时，他听见李硕轻蔑地说：“装什么清高。”　　邱双在阶下转身，鲁莽地将人叫住：“你说什么？”　　李硕这会儿倒是敢作敢当，扭头问：“你叫我？”　　邱双懒得跟他拉拉扯扯，直接问：“你刚才冲谁呢？”　　李硕高抬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面孔：“冲谁程一衡应该清楚。”　　程一衡丝毫不慌，还有闲心继续拿肩膀挤兑邱双。　　邱双霎时感觉责任如山，抱胸抬头，气场远超李硕脚下的台阶。　　他请君入瓮：“你展开说说，程一衡怎么装清高的？”　　李硕阴冷一笑：“你不知道吧？程一衡是同性恋。”　　旁边的女生显然对这出戏不知情，震惊过后迅速找借口溜走。　　邱双无所谓有没有观众，他只知道没做错事的人没道理先走。　　“是吗？”他问，“我知不知道先不提，你怎么知道的？”　　李硕直言不讳：“我跟他表白，他拒绝了，但不是因为性别不对。”　　邱双笑笑，反问道：“就算他是又怎么了呢？哪里惹到你这个敏感小gay了？”　　“他拒绝的理由是他有喜欢的人了！”李硕没把人惹怒，自己先着急了，“你小心点吧，他天天跟男的混在一起，谁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就在他们之中？”　　程一衡庆幸已经表白，也庆幸李硕比他预料的更加愚蠢。他确信谁都会站在他这边，遑论邱双。　　“李硕，你作为一个gay，是觉得这段站在对立面的发言能将自己摘出同性恋之列，还是觉得2026年还有人会歧视同性恋？”程一衡一针见血，“又或者说，你其实就是自卑？”　　李硕嘴硬：“我敢坦诚相告，已经足够证明我的身份认同。”　　胳膊被程一衡上前的动作撞到，邱双眼疾手快，抓住胳膊将人拦回。　　程一衡垂下眼睛，从善如流，退回他的身边。　　邱双貌似恍然大悟，没头没尾地说：“那就怪不得了。”　　李硕眉峰紧锁：“什么意思？”　　邱双字正腔圆道：“他喜欢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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