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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平生顺风顺水,每次有点不顺,后面更是强势地拗得更顺,哪怕偶然去谷底溜达一圈,那也是大小姐为了降低身边的噪音而主动选择的,最终的结果也证明了……亓之越的人生只会变得越来更顺。 唯独在游令这件事上一直患得患失。 越是患得患失,越是弥足深陷。 想到这里,陆从韫自己也有点担忧起来了。 一方面觉得游令这样的性格,公司未必能成,创业期又往往千头万绪的,那不是连带着路杉跟着吃苦? 另一方面又觉得,游令都能让亓之越不痛快了,别路杉在那上一段时间班,越学越坏,然后也跟着把自己给甩了吧。 虽然理论上已经分开了,但陆从韫觉得自己和路杉的状况,家还在、孩子也在勤奋上学……怎么来看,比起亓之越那两口子,还是略有小胜的。 “那就投他们竞对吧,让他俩无路可走,早点倒闭,回家洗手作羹汤。”陆从韫调侃道。 “陆从韫,你有病吧,”亓之越直接骂他,“你现在现金很多吗?钱多就借给我。” 没钱,是真没钱,不然陈晋励那笔款也不会在集团里面卡了那么久,引来小姑垂天之问、痛骂了自己一顿。 一人惨不如二人惨,知道同龄的小伙伴过得不好,情路也不顺,虽然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毕竟有点慰藉。 和亓之越的电话刚挂断,就有另一个号码打了过来。 时间卡得正好,早一秒都得是正在通话中。 来电显示是“陈晋励”,陆从韫看了眼,一时也没定决定,心情更是不佳。 陈晋励准备了一套说辞,陆从韫听了 高一的春季学期到了末尾,春意褪尽,浓荫缀连。 午后的教室窗外是隔得很远的天和云,近在身侧的是纯粹金色的光照,在课桌上照亮了一片。 数学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演算到最后一步——只有这门课的老师还偏好着粉尘在空间中弥漫,在灿烂的自然光下,如同掀起了一场午后之雾。 路杉在靠窗的最后一排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上的白色粉笔字体,脑内有连缀、精密的倒金字塔结构,而数学老师正在构造最后、最末的顶端。 抢在数学老师落笔倒数第二步的“所以……”之前,大概不到一秒,或许甚至不到半秒,路杉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然后,便是心满意足地,看着老师黑板白字、无比流畅地重复了,他心里的答案。 教室里面安静了半晌,所有学生之中,一半在思考,一半在走神。 因为路杉早了这半秒,所以他莫名有种滞空感,视线很自然地偏移,看见了坐在他旁边的陆从韫。 这沉默里,几乎所有人都抬了头,有的是真的在听,有的是假装在听。 唯有陆从韫握了笔低头在演算,以路杉的距离,看得十分清楚,但陆从韫握着笔,演算过程只写了一半。 他牢牢地攥着那支笔,低头沉默。 数学老师看见得意门生一反常态地低头,于是自然而然地点了陆从韫的名字,“陆从韫,是有什么疑问吗?” 路杉的目光追随着陆从韫,看见这个人松开钢笔站起身。 他直觉陆从韫抬头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微微皱了眉毛。 陆从韫看向黑板上的演算结果,几不可见地停顿了一下,而后回答道,“……没有。” 数学老师却笑了一下,她平静耐心地问道,“真的没有吗?跟其他同学分享一下。” 陆从韫和老师对视了一下,后者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讲台上来。 陆从韫只好离开座位,往讲台上走去。 路杉的关注点和所有人的关注点都不同,但当陆从韫从老师手中接过粉笔,然后抬手简单利落地划掉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论证过程时,路杉确实是意外的。 而后陆从韫在黑板一旁狭窄的空隙里,列出了取代这三分之一庞大论证过程的,三行论证。 数学老师满意了,还不忘拉踩其他主课的老师,开玩笑道,“大家凑文书字数、标准外语考试的作文字数时,可不要学陆从韫同学,不然八百字一眨眼就变了五百字……但我们这门课显然是,越简洁,越节约时间,越有优势取得高分。是不是更美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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