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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上的男人的额前流下一滴冷汗。 “至少听完自我介绍……” “谁管你。渣滓就给我自动滚去垃圾桶里。墓志铭就给你写上「猪猡」如何?那可是升格的荣耀,你就在地狱心怀感激的替我念经吧。” “我是被你们整到无法复原的那个达比的弟弟……” “哦。那送你们兄弟相见不也挺好的?” “你、你会用右手开枪……” “废话。你不都看见了?” 女人平静的扣动扳机。 砰。 男人的替身闪烁着想要防御,却依旧躲闪不及。 他额前绽开一朵血花,像断线傀儡般再次倒下。 女人冷哼了一声。 “真是个不知所谓的家伙。” 那可不好说。 听见星见音的评价,花京院在内心默默的腹诽:按刚刚这个男人的说话风格和血缘关系来看,他极有可能和大达比一样,属于用言语和手段来打击他人精神,使其动摇并以此获胜的类型。可好巧不巧的,正好迎面碰上了不听人话还习惯于行使杀戮的两位暴徒。而由于星见音的十分适用的恢复能力,乔瑟夫即使劝解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也只能显得他自己太过畏首畏尾—— 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也许他确实在某方面能成为他们的劲敌,而此时却于瞬间变成了一具悲凉的尸体。 这可能就是女人一再声明的「战争」的含义吧。 一条生命毫无意义的消散而去。 “让阿布德尔放火吧,乔瑟夫先生。” 像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访客。女人一脚踏入门内,环视着眼前的幻觉,舒缓的摊平手掌,露出了恶意的微笑。 “像道成寺钟一样,像本能寺一样。不能容许过去的亡灵有些许存身之处,就用替身的火焰把这里染成熊熊的赤红吧。” 倾盖而出的狂气反而让突入的紧张气氛为之一缓,承太郎作为在场中熟知日本史的其中一人,忍不住吐槽:“你是哪里来的惟任日向守转世吗。” “我可不信佛。”星见音踏了踏地面。“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早就想申请火力覆盖轰炸一番了。可你看这结实的触感——要是被这幻觉影响,错估了环境,没计算好爆炸的角度,被埋在里面动弹不得的可能是我们自己。” “这时候、果然还是火要好一点啊,火。”她对着阿布德尔勾了勾手指:“尤其是不会被普通人看见这一点。” 阿布德尔迟疑的看向乔瑟夫。后者看了看现在已经逐渐昏黄的天色,再次向荷尔贺斯确认:“据你所知,房内还剩下几个替身使者?” 还没缓过劲来的荷尔贺斯梦呓般的说着:“应该是一个……加上环境的改变,可能还有一个吧。我跟他们其实真的没有那么熟……” 犹疑的交代后,他又瞟了一眼在倒地上的尸体。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比较抛头露脸的刚刚已经被你们毙了。” 老人拧起眉头。 “时间上已经来不及安营扎寨逐步推进了。在不熟知地形环境的情况下进行这种步步为营的作战,创造我们自己也进不去的黑箱和时间差。反而有可能被察觉到我们动向的dio拖延到黑夜——” “时间……吗……” 星见音没有反驳,而是抓住了开头几个字眼,突然古怪的陷入了思索。 “人数上是我们的绝对优势。而且其中一个替身使者的能力已经确认。只要他一直处于制造房屋幻觉来拖延时间的状态下,就无法主动对我们产生太严重的伤害……阿布德尔,你在荷尔贺斯后面做生命感应探知;波鲁那雷夫,你看好荷尔贺斯;承太郎和花京院护住两侧,天气和星见麻烦你们确认周围动向,最好尽快找到残余的替身使者——只要向上就好,我能感觉到他正在最上方渴望着乔斯达的血……”乔瑟夫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务必尽快!我们要趁着阳光还在的这段时间「突入」!” 没有犹豫,一行人就这么飞快的冲入长廊之中。 天气预报对着反应慢了一拍的女人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提出沉稳策略的那一个。” “哦。你说这个啊。”星见音像是才缓过神来,她迈出脚步尝试跟上队伍,同时轻描淡写的回答:“我只是想看自称恶人救世主的家伙在信众的眼皮子底下像个喽啰一样四处逃窜的场景罢了。” “确实。跟不想看见他人牺牲这点又不冲突。” 已经逐渐读懂她做事思路的少年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会说话建议不要说。” 女人不着声色的白了对方一眼。 “不过。” 停顿了几秒,星见音用再寻常不过的语调说道:“这次你差点就抢在我之前干掉他了吧。” “夸奖一下你。” 看着大步走远的女人背影,天气预报勾了勾嘴角。 “只是口头可不诚心。” 他小声的嘀咕一句,随即若无其事的跟了上去。 312 在近乎无限的长廊里挑一扇门小心张望,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切切实实的迷宫。 体积看上去比整个宅邸都要庞大,空间中遍布通行上下的阶梯和拱门。如果要派探索队来细心探索,恐怕也得花上数月时间。 ——而这仅仅是这长廊中的其中一处罢了。 阿布德尔制造的火焰生命探测器在前方安然灼烧着。 “用空气流动能判断大致方向吗?” 听到星见音的问题,天气预报摇了摇头。 “太杂乱了。对方似乎连这点都能模拟……我甚至感觉到了海风的气息。” 乔瑟夫沉稳的张望四周。“别慌,当现实出现变化,就算是再真实的幻觉也不一定能及时弥补。先往上先走几步,尝试破坏一下天花板——” 话音未落,炫目的绿宝石已经以势如破竹之势砸穿了迷宫中唯一的大片平坦区域,天花板因为数量极多的宝石接二连三的攻击而逐渐破裂、露出一个合适单人穿行的坑洞,体积各异的土石就这么噼里啪啦的坠落下来,在迷宫中扬起一堆烟尘。 “看来是可行的呢。” 先斩后奏的花京院抢先一步捂住鼻子,「法皇之绿」的身影在他背后逐渐淡去。 乔瑟夫虚着眼瞄向他,小声的嘟囔:“都被星见带坏了……” 话才说到句尾,他就呛到一口灰尘,大声的咳嗽起来。 “是谁刚刚说要分秒必争的?”星见音好整以暇的站在被风分开的烟尘之中。如果此刻要有鲜明的光线在背后浮现,说不定会有人产生些许类似分海的观感。“在我还能赶到的范围内,稍微做个死又不会有生命危险,放心去做。” “真是一种别样的安心感。” 乔瑟夫又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站在女人背后装作无事发生的少年。最终,他沧桑的撇开头,对着天花板的洞□□出荆棘,努力重申道:“听好喽?我们已经深入敌腹了,要勇气和谨慎共存,千万不能大意——” “别啰嗦了,我们不是赶时间吗。” 承太郎给了老人脆弱的心灵最后一击。 众人顺着破开的大洞爬上二层,见到的景象跟一层依然别无二致。 复杂的阶梯和断面像是蛛网般执着的将整个空间布满。如果不是远处传来隐隐的啜泣声,或许他们会产生自己完全没有移动过的错觉。 听到断断续续的陌生声音,众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时候即使是一声轻微的推动枪械保险的声音,也能称得上是振聋发聩。 还没来得及对星见音这个连受害者都想下手的始作俑者发表一番道德上的谴责,远处的啜泣声已经戛然而止。紧接着属于陌生女人的惊慌尖叫声就从远处的门边响起了:“咿咿咿!请、请饶我一命,不要吸我的血啊!” 荷尔贺斯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向着对方示意着自己的存在。 “喂,大笨蛋,别装了,左右手都反了。” 僵在门边的蓝裙子女人愣了一下,怔怔的低头去打量自己绑好的双手。 他的左右手正呈现与正常人相反的状态——一个被反绑着的人硬生生的把头颅转动一百八十度,或许就能和他如今的样子重合吧。 “是背后长着张女人脸、还是用不死者的肮脏特质强扭过来的?真希望是后者……” 当他直冒冷汗的看着自己露出的破绽的时候,远处女人故作兴致的冰冷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仿佛是对他愚蠢错误做出的宣判:“总之,先杀一次试试看吧。” 就算大脑没有分析出对策,拥有「大笨蛋」这个外号的男人还是凭借着自己的求生欲惊恐的大吼起来:“肯尼g——救救救命!” ——下一刻,地面崩解了。 32、黄昏の圣痕 迷宫被某个藏于其中的替身使者赋予了生命。 活了过来的建筑肆意的伸展着四肢,阶梯上下浮动如同游龙的脊背,墙体平行好似鲨鱼的背鳍。骤然裂开的地面一口将还在呼喊求救的矮个子男人吞入黑暗,余下的空隙侵占扩展。除了墙壁和阶梯以外,竟找不到一寸落脚之处。星见音一手将铳剑深深插入往上生长的阶梯之中,另一只手牢牢抓住猝不及防下坠的波鲁那雷夫。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追求同伴的踪迹,而是紧紧盯着某个往下快速移动而去的柱子——那里隐约浮现出某个没见过的男人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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