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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能让他们远离地面的最近一处地点了。 他们的头顶铺设着木板,被各种各样的竖立着的木棍支撑着,这些木板搭成的简易桥梁抬头就能看到,就他们看见的情况来看,这些桥梁像是血管一样纵横交错,连接着整座城市的建筑。 想要离开地面,这些木板桥是个好选择,但因为身形再次变小,他们实在是够不到。 ono的瞬移可没办法带着他们上去,就原理而言,他的瞬移和瘦男如出一辙,是通过加快自己的时间做到的,勉强能带着一两个人一起,但直接凌空来到半空的木板上?ono暂且还做不到。 但他觉得自己以后会做到的。 所以ono开始在心里谴责自己这些天的懈怠,如果能跟着布鲁斯他们好好训练自己的能力,说不定现在他们轻而易举就能脱离风险。 埋怨自己也不耽误他脚下快步如飞。 ono牵着小六、不,应该说是小六拽着ono了,ono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小六,这真是他多次实践得到的真理。 真好,小六没有把他扔下。 ono又不合时宜地咧嘴笑了,他低着头压制住乱飞的嘴角,因为如果小六看见他笑说不定还会赏他几个巴掌。 小六的力气真的很大。 真的、真的、真的很大。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小六前脚才踏上楼梯,ono整个人还踩在沙子上呢,就听见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砰——一道不算大的破沙而出的声音在ono身后响起,他的后脑一阵战栗。 已经站在楼梯上的小六立刻转变姿势,把握着ono的手换成抓握着他的手腕,用力直接将ono拽得低空起飞,一头扑上了楼梯。小六伸手接住他,让ono免于一头撞上墙的悲剧命运。 ono的脑壳还没硬到和砖头五五分的程度。 “啊!”ono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嗓子里倾泻而出,不仅仅是害怕身后的未知生物,更是怕自己撞墙来个头破血流。 站稳之后他还扶着小六的胳膊大喘气。 “别耽误时间,我们得往上走!”小六说着,就要拉着他跑上楼。 ono抽空看了一眼自己本来站立着的沙面,那里凭空冒出了大批黑亮的甲虫,现在还有源源不断的虫子从沙子中冒出来。先是黑漆漆的甲壳,紧接着是胡乱抽动的脑袋——它们都在朝着ono和小六的方向摸索着爬来。 这些黑漆漆的讨厌玩意儿和他们刚刚见到的横死的甲虫是一个品种,甲壳在光下闪烁着金属亮绿色的光芒。 ono要在自己的讨厌列表上将圣甲虫写上去。 不管,这些疑似圣甲虫的甲虫在他心里就是圣甲虫。 甲虫的体格和他们见到的尸体要小一圈儿,成群结队的虫子分开甲壳露出半透明的翅膀,在背后摩擦着发出沙沙沙的刺耳声音。 破案了,这声音的来源就是这些黑色恶魔。ono害怕他们下一秒就要起飞,那样的话就更难躲开了。 楼梯上站着一些被石化了的人,张牙舞爪地很碍事,冲在前头的小六一脚一个全部踹到,可怜的石化人落到沙面上被摔得断手断脚,紧接着就被虫子淹没。 谢天谢地,这些虫子或许还是亚成年,并没有飞起来。 ono不再去看,专注地跟着小六的脚步往上爬。 这栋楼并不高,他们很快走到了尽头。楼梯的尽头是一处小平台,平台连接着木板桥,ono和小六不多犹豫就走了上去。久经风霜的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但还是坚强地撑住了他们的体重。 这下他们在心里庆幸,幸亏是变小了一点。 但很快,ono和小六察觉到,沙沙的声音似乎消失了。 站在光裸的木板桥上,ono和小六的短发被吹得乱飞,吹跑了沙子又来了新沙子。 他们的身后并没有甲虫的影子。 ono和小六小心翼翼地趴在木板桥上往下看,发现虫子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刚的一切惊险只是一场幻觉。 不,绝对不是幻觉。 对了。 这些虫子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老师曾经说过,生存在地底下的鼹鼠是个高度近视,或者直接说它是个瞎子也不为过。 这些虫子的视力想必也是糟糕透顶,或许只是靠着嗅觉?虫子有嗅觉吗? 反正等他们远离,可能还有大风的帮助,甲虫们失去了追踪ono和小六的线索,又受不了地表的亮度,于是才纷纷放弃回到地底。 无论如何,他们都算是脱险了。 “我再也不要踩在沙子上了。”ono感慨,但是沙滩除外,他在心里补充,沙滩很好玩。 小六不能再赞同了,她跟着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 这些木板桥比想象中要靠谱,踩上去无论嘎吱嘎吱叫得再响都没有半分要断裂的迹象。 即使如此,ono和小六依旧是牵着手小心翼翼地确认自己的每一次落脚点。 他们走到一处房门前,这处屋子没有门,取而代之的是被钉在门框处的木板。ono和小六发现,最底下的两块木板已经被拆掉了,木制门框上留下了被扳动的锈迹,看起来拆开木板的家伙拥有着一个撬棍似的铁质工具,而且和他们身高相仿。 ono和小六不意外,这处墓城中没有人才会让他们惊讶。黑塔建造的、或者说摧毁的每一处城市都是为了掠夺能量而存在,为了甜美的求生欲望,它当然会在这里投放一些孩子。 他们很高兴能看到和他们相似处境的孩子抗争的痕迹。走入屋内——依旧是被开了天窗,墙壁倒了一半,那些幸存的一部分天花板上垂着麻绳,每根麻绳底部都被系上了一只倒挂的乌鸦。这些可怜的小生灵,本来光亮的毛色早就被黄沙侵蚀,远远看着像是一团垂落的羽毛团。 高低错落的乌鸦当中,是一双无力悬垂着的腿。 ono和小六没有抬头,吊死的人的死相实在是狰狞,他们不想给自己本就沉闷的心情徒增伤感。 他们不知道原因是太过绝望抑或是被怪物刻意摆成这种姿势,但无论如何,他死在了一个春天永远无法降临的地方,而ono和小六在心里祈祷他的灵魂能够去往欢乐的天地。 从墙壁的破开的大洞望去,整座城市在黄沙当中像是虚幻的梦境,风卷着黄沙吹过,乌鸦们纷纷摇摆起来,中间的毛团子撞击在垂落的双腿上,发出微弱的砰砰声。ono和小六站立在这些‘吊坠’面前,还处于宕机状态,不知道这声音真的是撞击发出的还是自己的心脏跳跃的声音。 但无论如何,ono和小六都感激自己仍在跳动的心脏,和那些值得让心脏跳跃的存在。 俩小孩正无师自通了伤春悲秋,谁料下一秒,动起来本应地动山摇的巨型婴儿忽然出现在墙壁的大洞外,而ono和小六除了听见她趴在墙头发出的巨大撞击声外什么都没听见。 屋内没有什么可以遮蔽的物体,慌乱之下,ono和小六立刻弯腰穿过乌鸦和人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间屋子。 巨型婴儿伸手捏住墙体,掰断了半截墙,整栋屋子雪上加霜地抖了抖,她用自己那仅剩的眼睛,从破开的洞口看了进来。 ono和小六翻滚着从另一侧房门进入走廊时,那石化的苍白光线正巧与他们擦肩而过。 他们回过头,看到巨型婴儿伸出手,拽断了吊着的可怜人,她像是找到了什么感兴趣的玩具似的,笑着转身离开了。 ono和小六沿着走廊前进,一路上尽是被箭矢射杀的大型乌鸦——它们都有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尖喙和利爪。 ono和小六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心生希望,这意味着那个未知的伙伴真的拥有着不小的战斗力,她或者他很有可能还活着。 他们前进的动力又增加了一个。 ----------------- 歪歪扭扭地走了很久,路上遇到了不少次巨型婴儿的捣乱。 ono和小六发现,那巨婴或许真的没什么智力,它真的只是个婴儿,不过格外巨大而已。它行动的唯一出发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好玩。 恐怕在这座死寂之城,最好玩的当属会跑的小孩子了吧。 他们也看见了不少电视机——这果然是一座现代化的偏僻城市,但所有的电视机都被毁了,无一例外。 这次的经历让小六和ono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他们过去的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了的节目。 场景搭建好,线索铺设好,通往那注定的终点的道路被略微隐藏,而他们则是自由发挥的演员,一路被指引着、诱惑着按部就班地走过一切,最后得到黑塔为他们每个人精心安排好的结局。 那些仅供小孩子通过的迷宫似的通风管道,特地安排的能让他们正巧能按到的电梯按钮。而当下他们在这里,看着楼与楼之间难以逾越的天堑似的鸿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片突出的平台被设计得很奇怪,似乎是类似脚手架的装置,因为没有植被而多风,上下通风的脚手架就成了完美的导风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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