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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o很自信,以前什么都不懂的他还敢跳窗,现在经历了这么多,这群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疗养院工作人员,怎么也不会比那些不择手段的危险存在更难对付。 ono见识到了幸福的模样,这就注定了他不会为其他存在而停留。 房间内没有钟表,每分每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因为有过逃跑前科,他房间的窗户早已被人从外面死死钉死。 整栋疗养院大楼的外墙管道也全部做了防攀爬处理,离地两米以上的管道,全都套着一层光滑的镀锌铁皮套管。原本凸起的管道抱箍接头几乎都被拆除,所有接缝都被打磨得平整无痕,找不到半点可以借力攀爬的地方。 自己对这些人而言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 翻窗不成就只能走大门了。 他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其实本来也没有多少人会关注他的精神状态。 他乖乖吃饭,安静静坐,等到护工前来收餐盘时,任由对方打量审视,温顺得像一头毫无反抗之力的绵羊。 ono只发现了一件事,早上来送餐的那个家伙果然不是护工,护工穿着专门的制服而不是白大褂。 ono不确定他的目的是什么,可能是专门来确定自己的现状的,毕竟不久前被抓回来后还挨了好一顿打,没人愿意让他再次闹出乱子。 当日下午,例行的全员身体检查时间到了,房门被准时打开。护工面无表情地驱赶着病房里的病人,ono听话地迈出房门,做出一副无可适从的样子。 他看到和自己同楼层的其他病患也都缓缓走出房间,神色麻木,大家被安排着排队前往公共检查区。 ono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为了方便管理和实验,ono其实是被关在锁闭重症病区。楼层病患被划分了等级,他们这一层属于中等风险病患,相对来说比较可控,可以被安排护工盯着自行前往公共检查区体检。而楼上的高危病患,全程只能在单独病房内接受检查,绝不允许随意走动。 路过走廊转角、人员最密集的区域时,ono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身高隐没在人群中,被遮盖得严严实实。 下楼梯时,ono不动声色地伸脚绊了身边的病人。 对不起对不起…… ono还没忘杰森的教导,一边做坏事一边道歉。 病人本来呆愣地走着,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脚,一个没站稳似乎就要往下栽去。 但这可是楼梯啊。 求生本能驱使着他慌乱地伸手,死死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护工,两个人都猝不及防,大叫着失去平衡,纠缠着要一起倒下。 带歪了一连串人,有病人也有护工。 有尖锐的哭声响起,掺杂着暴躁的怒骂。 人群被冲散了,队伍乱七八糟地挤成一团。 疗养院的日子本来无聊极了,后面没被波及到的队伍也骚乱起来,纷纷互相推搡着探头张望,场面有些失控。 但幸好本楼层的病人也不算特别多,护工们纷纷一拥而上去维护秩序,还有一些人去查看跌下楼梯的那些倒霉蛋的身体情况。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档,ono借着人群的遮挡,飞快窜上了无人注意的上层楼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转角,没有任何人察觉他的动静。 楼上接近楼梯口的位置设置有安全隔离区,方便值夜班的护工和警卫们处理晚上的突发情况。 ono躲在拐角,透过大片玻璃向内张望,屋里只有一名在值班的护工,本该在岗的警卫却不知所踪。 真是难得的好运。 ono不由得感慨。 该怎么让他出来呢?安全隔离区的大门都是上了锁的,ono还没学撬锁。 钥匙也只在值班护工或值班警卫身上。 没想到正纠结的下一秒,更幸运的事情发生了。 那位护工拿起座机电话,不知道对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随即便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ono趁机挪动到隔离区门旁边的花瓶下蹲好,屏住呼吸,默默祈祷自己不会被发现。 这里很难找到可以用作武器的东西,如果可以找到的话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ono敢直接冲上去敲人后脑勺(杰森教的)。 。 但事情的发展顺利地让人身上发毛。 护工开门走出的瞬间,ono借着门缝一闪而入,护卫出门后关门锁门一气呵成,ono被锁在了安全隔离区内。 安全隔离区里有这层楼所有病房的钥匙。 ono先拿起放在台面上的座机,拨通了那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的嘟嘟声持续回响,许久之后依旧无人接听。 他不死心,接连换了几个号码拨打,结果全都一模一样。 ono扁着嘴,压下难受的心情。 正对面安置的大块的观察用窗口的玻璃太厚了,ono提着椅子怎么砸都砸不碎,他只能调转目标,对准隔离区房门上狭小的通风小窗。 ono庆幸自己的体型够小,也感谢不让他吃饱饭的疗养院。 ono从破碎的小窗口蛄蛹着爬出来,身上的病号服被碎玻璃划破了几道。 。 ono打开了所有病房的大门。 。 被长期禁锢的病人们试探着,慢悠悠走出房间,茫然地打量着空旷的楼层。这里是整栋楼的最顶层,不少人下意识踱步走向楼梯口,顺着楼梯往下层走去。 但这正好能撞见在下面楼层巡视的护工。 有第一个病人下楼,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不多时,大部分病患都朝着楼下涌去。 ono顺势低头混入其中,跟着人流缓缓向下移动。 。 这栋楼的楼层并不高,只有三层,配备的工作人员也有限。毕竟人越多,那些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秘密实验就越容易暴露。 混乱渐起,有些病人十分“武德充沛”,ono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正按着穿白大褂的人捶打。 护工们脸色难看极了,顾此失彼,厉声呵斥着上前维持秩序,却又不敢靠的太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混乱的人群牢牢吸引。 有警卫从外面疾步跑来。 无人留意的缝隙里,ono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脱离人群,贴着墙壁矮身疾跑,顺着无人的通道一路冲出主楼。 他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跟什么人对上视线,然后被一窝蜂涌上的人群抓回去。 ono一口气跑到楼栋和院墙交接的墙角才敢蹲下来大口喘气。 这栋楼旁边很空旷,应该是大部分人都跑进去控制病人了,不远处隐隐的混乱声响不断传来。 墙根下静置着一个大号铁皮垃圾箱,正散发着不妙的气味。 ono喘过气后几步冲上前,咬紧牙关发力,攀着沉重的箱体爬进垃圾箱,随后又踩着垃圾箱翻开的盖子向上爬。 疗养院的院墙又高又滑,墙顶还密密麻麻铺着一层碎玻璃,用来防止人攀爬翻越,但ono顾不上那么多了。 刚刚引以为豪的小个子在这个时候让他吃了大亏。他踮起脚尖、奋力伸展手臂,要死要活都是差一点够不到墙头。 犹豫了一会儿,ono便小心翼翼脱手,站在两个垃圾盖连接处的铁杆子上,抬头望着墙顶奋力起跳。 跑得快、跳得高、力气大是他在无处之地活下来的保证。 而这一次,这些天赋再度拯救了他。 ono爬上了围墙,代价是手掌心被割伤。 ono不敢多停留,他用衣袖擦干净留在碎玻璃上的鲜血,觉得应该不会很显眼后也不管院墙多高,爬上去之后就是往下跳。 落地的巨大冲击让他一下子歪倒在地,脑袋震得嗡嗡的。即使这样他也不敢停留半秒,踉跄着爬起来死死贴着路边的植被,歪歪扭扭钻进了离他最近的茂密灌木丛中。 交错繁茂的枝叶层层叠叠,完美遮住了他小小的身形。 。 不知蛰伏了多久,ono才渐渐缓过劲来。耳边清晰传来旁边公路上车来车往的声响,墙内也依旧隐隐飘来争执与混乱的动静。 他一点都不敢动弹,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 。 疗养院坐落在一座山的山顶上。 ono蜷缩在灌木丛深处一动不动。白天的疗养院安保很严密,巡逻人员往来频繁,而且外面的公路空旷没什么遮挡物,只要稍有动静,可能就会立刻暴露行踪。 他耐住所有焦躁与不安,硬生生在这片狭小隐蔽的灌木丛里蛰伏了半个白天。 日光从盛烈逐渐西斜,夜幕缓缓笼罩大地,车来车往的声音消失了,周遭的一切动静都渐渐平息,只剩下昆虫的鸣叫声。 确认四周彻底安全后,ono才缓缓细微地活动起僵硬的身体,悄悄拨开遮挡视线的枝叶,借着沉沉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遁入了郊外的黑暗之中。 ono没有走大路,他跑进路边的树林里,打算从那里找野路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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