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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有成景淮视而不见袖手旁观的漠然。 不,不止是漠然。 明明她对成景淮有过救命之恩,有这个前提在,成景淮的漠然就是赤裸裸的恩将仇报! 裴谨澄:“我的意思是,你往后别再与春草为难。” “她总得挣个好名声,才好风风光光、堂堂正正的进成府的门。” 裴桑枝笑道:“我让她作孽的?” “分明是她自己在外蛮横跋扈惹是生非,回府后又摆出副委屈模样。几滴眼泪,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倒叫那些没脑子的蠢货争着当马前卒,奋不顾身的替她出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有人上赶着找不痛快,我若不接着,岂不辜负了这番美意?” “大哥,你锦靴里的匕首露出来了呢。” “快快藏好。” “来见自己的亲妹妹还带着刀子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杀了我呢。” 裴桑枝蓦地拔高了声音,足够清晰响亮的传至庭院。 旋即又压低,戏谑道:“亦或者是,大哥是个被吓破了胆的孬种。” 平等的创死所有人 孬种? 裴谨澄的脸颊霎时涨得通红,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荡着荣妄那句嚣张至极的挑衅:“告诉永宁侯,他寄予厚望的长子是个孬种。” 又是孬种! 他终于理解了,母亲为何会说裴桑枝的嘴可真贱。 “裴桑枝,你这般目空一切,早晚会遭报应自食恶果的。”裴谨澄咬牙切齿。 裴桑枝挑眉:“这怎么称得上目空一切。” “此刻,我眼里、耳中还有唁唁犬吠呢。” 说话间,眸中讥诮之色几欲凝成实质,连眉梢都浸着刺骨的嘲弄。 这样的神情落在裴谨澄眼里如同火上浇油。 “你心里还有没有尊卑孝悌,三纲五常?” 裴桑枝:“若是裴惊鹤在世,你又算什么东西呢。说来倒真应了那句戏文,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随后,夹着嗓子,矫揉造作道:“大哥饶命啊。你心疼春草妹妹,我都明白。但,也不能杀我解气啊。” “难道,你也存了和裴临允一样龌龊的心思?” 裴桑枝一惊一乍,声音又尖又细,被风裹挟着,飘的很远。 裴谨澄眼神怨毒,眼尾洇出一片骇人的猩红,偏生又对裴桑枝无可奈何,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落荒而逃。 裴桑枝望着裴谨澄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伪君子。 都是伪君子。 “素华,把这两支破簪子丢出去。” 话音刚落,她便重新落座于案前,随手翻开账簿,指尖轻拨算珠,珠玉相击之声在小书房中清脆作响。 这跟养了只逗趣儿的小畜生有什么区别。 …… 裴谨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简直快要气炸了。 以前,他是父亲最器重的长子,是弟弟妹妹们敬爱有加的长兄,是仆从们不敢直视的世子,更是一众官宦子弟里众星捧月的风云人物。 现在? 他就是个笑话! 裴谨澄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涌的怒意,携着一身凛冽的怒火,径直闯入了永宁侯的书房。 永宁侯瞥了一眼那扇在风中吱呀作响的雕花木门,又扫过裴谨澄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眉头紧蹙,沉声道:“身居高位者,当喜怒不形于色。” “忘了吗?” 裴谨澄脱口而出:“父亲,你就任由裴桑枝这般放肆吗?说句难听的,她就差骑在儿子头顶拉屎撒尿了。” 永宁侯喉头一哽,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呛着,一时竟拿不准是该先斥责裴谨澄的失仪,还是该先呵斥他这粗鄙不堪的言辞。 到最后,竟是诡异的笑出了声。 有一说一,裴桑枝行事作风还是挺公允的。 管他张三李四,平等的创死所有人,谁都别想好过。 裴谨澄恼羞成怒,失声怒吼:“父亲!” 永宁侯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敛去眼底笑意,伸出手指虚点了点裴谨澄缠着素白软布的脖颈,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不好好养伤,闲的没事干啥去招惹裴桑枝了?” 裴谨澄倏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永宁侯。 这什么话! 这什么态度! “父亲!您可曾见过她如今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可知道她是如何百般折辱践踏明珠的?!” 永宁侯闻言,脸色骤然一沉:“明珠?” “谨澄,侯府里没有明珠,只有六姑娘裴春草。” “明知道裴桑枝难缠又得理不饶人,你还不知收敛,故意犯她忌讳,这般行径与无事生非有何区别!” 裴谨澄:??? 裴谨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永宁侯对裴谨澄那副活见鬼的神情视若无睹,兀自冷声道:“你道桑枝嚣张跋扈?那春草在那祖孙二人额间烙字,剥其衣衫,囚于鎏金鸟笼之中,强令跪地说书,这般行径,比起你说的“跋扈”二字,孰轻孰重?” “她还算是名门贵女吗,简直就是恶霸。” “一日未能求得那对祖孙的宽宥,此事便如悬顶之剑,永成心腹之患,不知何时便会落下。” “她受些教训,敛敛性子,是应该的。” “她是去你面前哭哭啼啼了,还是去你面前搬弄是非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的小心思如此上不得台面。” 永宁侯神色端凝,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裴谨澄语塞。 吞咽了几口口水,期期艾艾道:“父亲,一码归一码,您得就事论事啊。” 永宁侯:“就事论事?” “那便就事论事。” “是桑枝勾搭成景翊了吗?还是成景翊既要又要,吃相难看?” “再者,桑枝终究是个姑娘家,再过个一两年,总要寻门好亲事出阁的。常言道‘远香近臭’,待她嫁入高门,与侯府互为倚仗,彼此扶持,自然是一荣俱荣。到那时,还怕她改不了这倔性子么?” “谨澄,听为父一句劝,忍一忍。” “桑枝的价值,远胜过春草。” 不得不说,永宁侯的想象很美好。 裴谨澄咬牙。 忍一忍? 他还不够忍吗? “父亲,就裴桑枝这副粗鄙恶毒的德性,能寻到什么好人家。” 永宁侯冷哼一声,眼锋如刀地斜睨一眼:“她这性子分明最肖为父,能差到哪去!” “况且这世道,多的是睁眼瞎的王八专挑绿豆看!” “你莫要因心中的成见,狗眼看人低。” 裴谨澄眉心紧蹙。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父亲说起话来好像也变得又贱又毒。 “父亲如此煞费苦心地栽培她,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她羽翼丰满,彻底挣脱您的掌控,反倒成为反噬侯府的祸患吗?” 裴谨澄曾面对面感受过裴桑枝的疯癫和杀意,远没有永宁侯乐观从容。 永宁侯不以为意,语气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慢:“离了侯府加持,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罢了。这高门大户的主母之位,岂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能坐得稳的?” “以她清醒理智的头脑和精于算计的性格,断不会做出这种损人又不利己的蠢事。” 永宁侯的傲慢源于孝道、尊卑、父权三座大山。 巍然不动的山在,永宁侯就会永远自诩立于不败之地。 裴谨澄哑口无言。 永宁侯继续道:“谨澄,你是世子,当有格局和心胸。” “在这一点上,你不妨向桑枝学学。” “脑子是用来权衡利弊的,不是用来偏听偏信,意气用事的。” 裴谨澄无语至极,根本说不出话。 他看明白了,父亲只是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早就被裴桑枝灌下的迷魂汤灌晕了。 “父亲大人,他日您必当悔悟今日对裴桑枝之纵容。” 永宁侯顿感晦气,没好气道:“你若实在闲极无聊,不如就去替春草把烂摊子收拾干净。” “我是她父亲,难不成她还敢弑父!” 裴谨澄怒气冲冲而来,失魂落魄而去。 这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这桩荒唐的口头婚约,小爷我不同意 翌日。 难得的风和日丽。 荣国公府。 无涯疾奔而出,身形快得拖出一道残影,衣袂翻飞间恍若腾空而起:“国公爷,大事不好!天要塌了!” 他声音颤抖,又尖声喊道:“这天真要塌了啊!” 荣妄尚未及褪去那一身绯色官袍,灼灼绯红映得他整个人如朝霞初绽,教人移不开眼去。 那对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你又不是擎天柱,又何必杞人忧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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