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阿耶若出离三界,断情绝缘,恐怕再不认我们这些俗世的孩子了,儿倒希望阿耶就像现在这样游走佛俗。” 崇宣帝摇摇头,“谈何容易?若能自在,早就出轮回之道了,”又扫袖前方,“凡人的自在都是轻浮短暂的,你看满城燃灯狂欢,三日后再回归平凡,人人如此,包括你我。” 李巽默然。 崇宣帝转身,斜倚着栏杆,正视着她,“我修行十几载未能脱离苦海,反而误了国政,身子也大不如前。你若是男儿,我早就能安心修行,出离三界,如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看着低着头的女儿,忽而猛烈地咳了起来,李巽连忙上前轻抚其背,眼神掠过他发间藏不住的花白和侧脸上如网密布的细纹,劝道:“这里风大,陛下还是回吧。” 崇宣帝按住她的手,盯着她,“你尽快诞育皇孙,方能不辜负我的苦心筹划。” 李巽利落地伏地拜道:“臣谨记陛下教诲。” 平康 当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缀上白花时,行人已蜕下臃肿冬衣,用斑斓轻装回应短暂的春日。 崇仁坊附近,人车缕缕行行,膘肥体壮、饰金缀银的宝马也显得不那么打眼了。奇就奇在马背上是个女子,这种高大凶猛的西域烈马,寻常娘子是不会冒险驾驭的。 那女子上着淡豆绿罗衫,下围鹅黄裥裙,双臂盘绕着牙白帔子,若非梳妇人发髻,真让人辨不出年纪。 旁边的女郎男装打扮,头戴皂幞,两人远看上去,简直像结伴出游的年轻夫妇,后面还跟着几个随从。 “前些日子一直在宫中侍疾,还要处理政务,数月未出街,都快错过了今年的春光。”女装娘子笑道。 “好在圣体渐复,你也可以松口气了。”男装女郎看向她。 “这几日,因为侍中的人选和盐政之事,政事堂叽叽咕咕的,烦不胜烦,索性和你出来走走。” “赵恪辞官大半年,一直没定接任者,难免引发争议。” “让他们吵去吧,我们清静清静。” “你的狮骓怎么如此温顺灵性?我在扬州从未见过这样的好马。” “东宫的马奴原来是宫里的狮奴,拔汗那人,驯兽颇有一套,从不打骂,当初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把他要走的。”她摸了摸狮骓的三花辫,却见它的竖耳一动,前蹄微扬,便再不肯动。 “怎么了?”其友勒马回首。 “不知为何,它不肯走。”娘子说着抬头,却霎时怔住,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循迹望去,一青衣男子手绕缰绳长身玉立,面无表情地仰对那道灼热的目光,看不出情绪。 友人轻嗽一声,下马上前,“王郎君。” “赵女史。” 二人互相行礼。 李巽跳下马,将缰绳马辔交给随从,整理衣发后走过来。 还未张口,只见王泓弓身长揖,“见过太子殿下。” 李巽挤出一个笑,“郎君请起。” 两人默默凝望对方,赵濯灵摸摸鼻子,退到一边。 李巽在思索要说什么,最近身体怎么样?吃得好吗?今日出来会友吗? 她什么也没说,扶了扶坠马髻上的玉簪,折回狮骓身边,接过缰辔,腾身上马。 经过那尊玉人时,她目不斜视,但她非常确定,他一直在看着她。 他的目光像寒风,激起她浑身的鸡皮疙瘩,又像两团烈火,追着她烤得体无完肤。 赵濯灵叹口气,向王泓拱手告辞。 忽冷忽热的李巽晕晕乎乎地到了崇仁坊南面的平康坊,看到坊门才回过神来。她的声音还有点飘忽:“你知道宋西洲住哪儿?” “来之前早已打听过了,平康坊北里中曲,从西第二家。”赵濯灵得意道。 “你临时起意约我来此处,就不怕她已被哪家请走侍宴?今日可是休沐之期。” 赵濯灵摆摆手,“不必担心,我十日前就派人给她送名帖了。” “你当真就是为了看她的《踏谣娘》?” “那是自然,”赵濯灵瞪眼,“你知道我上元节在禅龙寺遇到谁了吗?” “除了王遥汲还能有谁,看你那促狭的样子。” “除了他还有一人,与他坐在一起。” 李巽挑眉不语。 “林九娘,林岫云。我到的时候正好听到她问什么太子殿下请江奉御诊病。” 李巽横她一眼,“旁敲侧击罢了,她第一次出现,我就知道是林相的授意,首鼠两端的老狐狸。” 赵濯灵耸耸肩,“这小娘子看着倒不像城府深沉之人。” 黑色宅门旁挂着个不起眼的木牌,上书“宋五家”三个字。 见一行人珠光宝气,鸨母笑迎出来,手指互搅着,目光在李雉和赵濯灵两人之间逡巡,“敢问哪位是赵娘子?” 赵濯灵下马,“我便是。” 鸨母上前一步,“五娘已经知会过奴了,不然奴可不敢放女子进来,贵人们请吧。” 迈入大门后,移步易景,庭院厅堂无不精巧。 李巽和赵濯灵都是第一次进妓院,几番交换眼神,心中啧啧。 不知道过了几进院落才到大堂,长食案上已经摆好了酒水碗筷,鸨母招呼两人入座,又示意婢女上菜开席。 赵濯灵掏出三锾钱放到案上,“酒菜我们就不用了,钱照付,带我们去宋都知房中吧。” 见她如此迫切,鸨母瞅了瞅全程沉默的李巽,猜到可能是身份神秘的贵人,又怕是哪个朝臣的妻室来报复,毕竟听五娘说只有一个女客。 正犹豫间,环佩叮当之声渐近。 一道丽影亭立门前,挡住了光线。 “阿娘。” 鸨母疾步过去,“五娘,你正好来了,这位赵娘子说要去见你。” 宋西洲笑容可亲,走近后,脸色忽变,双膝一软,却一言不发。 李巽扶起她,“宋都知起来吧,带我去你房中。” 宋西洲起身后,对呆若木鸡的鸨母道:“阿娘,你自忙去吧,我引两位娘子过去。” 鸨母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被遣退的婢女们一阖上门,宋西洲便跪下行礼,“妾不知太子殿下驾到,失礼之处,伏祈殿下宽恕。” 李巽环顾一圈,拣一把胡椅坐下,“快起来吧,跪来跪去的,把裙子都跪脏了。我趁兴而来,未事先说明,是我的不是,怪你做甚。” 赵濯灵笑道:“是我久闻宋都知大名,在宫宴上一睹风姿后便想登门造访,殿下听说后,也一起来了。” 宋西洲袅步而行,倒了两碗饮子,“殿下和赵女史请用。” “你也坐下吧。”李巽指指桌边胡椅。 “谢殿下。” “这是你的住所,倒和我们客气起来了,”赵濯灵朗笑,“今日官员休沐,应该有不少人下帖吧?” “是,既先答应了女史,自然要推掉。” “幸亏我下帖早,当时还怕你不答应呢。” “赵女史是扬州第一才女,更是女子中难得的清要职官。妾闻女史志好广泛,久慕高名,岂有不应之理?” 赵濯灵笑意愈深,“你快把我夸成神人了。” 李巽端起碗,随意道:“妙辞今日没来寻你?” 宋西洲收起笑意,“卢郎君身份贵重,公事繁忙,一月里能见妾一两次便足矣。” 李巽知道她心系卢辩,安慰道:“他待你是用心的。” 她扯出一抹淡笑,“殿下说得是,卢郎君对妾不无关切,自与他相识,每月都出金给鸨母,免妾侍候其他客人,只偶尔出门侑宴。” “平康坊里的鸨母都对女儿看管得紧,你已是头角者,仍不得出入自由。我看你率性爽朗,这里不是你的归宿,日后若有所求,可向妙辞直言,就说是我说的,他一定会照办。” “妾恩谢殿下。”宋西洲眼圈微红。 赵濯灵清清嗓子,从袖中掏出一笺纸,“宋都知,我来之前赋诗一首,请都知娘子次韵相和。” 宋西洲接过藤纸,浅吟一遍,便走到书案前,执笔龙飞凤舞。 二人跟着过去,见她落笔,赵濯灵弯腰捡起笺纸朗诵出来。 李巽颔首赞道:“片刻之间成诗,平仄用韵皆准,意境也佳。” “让殿下和赵娘子见笑了。” 赵濯灵收好笺纸,“今日来,主要是想看看都知娘子的《踏谣娘》。” “赵娘子怎知妾会《踏谣娘》?妾只在后宅宴会上演过。”宋西洲起身。 “偶然听闻得知。殿下与我都喜爱《踏谣娘》,可惜外面都是男子所演。” “今日没人和妾对戏,妾就自己唱一段吧。” “也好。” 宋西洲酝酿半晌,兀地一挥画帛,四肢舒展,腰肢扭动,口中凄凄哀哀地唱起来,正是戏中妇人哭诉丈夫虐待的唱词,没有配乐,反而更显情真意切。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李巽和赵濯灵指着宋西洲交头接耳数次,不住点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大祈朝,镇安侯府。阮司深,两个月后是百年难遇的九星连珠,我准备回21世纪了。床榻上,宋歆珊看着身旁熟睡的阮司深,眼底满是黯然可你已经不想回去了吧。...
双女主双洁算是的序章,是玉琬和慕婉清女儿的故事。两个娘亲又把我们给赶出来了,没办法,只能求着我亲爱的好姐姐一起下山玩儿。那边居然有一群人在欺负一个女孩子!我果断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o⊙哇!她好漂亮,不过她穿的好奇怪,嗯和琬琬娘亲说的西装好像啊!很好,我打算女承母业,捡回家当徒弟,然后养...
婚前,乔思远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豪门千金。她把陆锦铭从芸芸众生中挑出,送他走上金字塔的顶端。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站在别的女人身边。乔思远冷艳一笑,将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谁知陆锦铭却死不认帐,撕了离婚协议把一份包身工合同塞进她怀里。老婆别闹!跟我回家,我的就是你的。乔思远咬牙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当夜,有人爬楼翻窗而入,跪在床头抱着乔思远冰冷的小脚。老婆,天寒地冻,缺人肉电暖炉么?全自动的那种。...
我的爱人,我的心脏永远为你跳动,活着的每一天,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更爱你。失联多年的弟弟在即墨白相亲途中被人追杀,一场意外后,即墨白梦回过往。那些忘却的细节一一浮现在眼前,他终于明白自己苦苦追寻的东西是什么。钟离情从那要命的地方逃出来,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哥哥,本想做个透明人。没想到,那些疯子还是不肯放过他...
上一世林清染识人不清,千方百计将他人送上皇位,却在事成之后被庶妹与心爱之人陷害,夺去其公主身份遭人羞辱致死,一朝重生,她誓要将权利掌握在自己手里,怎料复仇之路还未开始便先在某人那栽了跟头在得知那人是未来首辅后,她索性将计就计持美行凶,让他心甘情愿成为自己夺取权利的一把刀,只是在一切尘埃落定后,这把刀突然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