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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吃药的骚货欠日（第1页）

顾沉舟推门进来的时候，许眠正窝在被子里。

听见门轴转动的轻响，她把被角攥紧。

他换了白大褂。衣摆很长，扣子扣到最上面，领口平整。整个人身形瘦长挺拔。手里拿着几份塑料病历板。

“今天气色好些了。”他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交叠。

嗓音温吞，带着安抚人心的频率。

许眠把脸往被子外探出半寸，看着他的手，没接腔。

顾沉舟翻了两页病历，拿笔在纸上勾画两下。

钢笔摩擦纸张沙沙响，在空旷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他低着头，从侧面看，睫毛很长，在下眼睑投出一片阴影。

“一直躺着对肌肉恢复不好。”他合上塑料板，随手搁在桌上，站起身走到床边，“下来走两步。”

许眠摇摇头，“没力气。”

没说谎。

连翻身都觉得四肢发沉，骨头缝里透着酸软。

她不想下床，不想离开这方狭小却能裹住自己的被子，更不想和他靠得太近。

这间屋子很大，只有被子能给她提供一层单薄的安全感。

顾沉舟没退让。他伸手捏住被子边缘，往下一扯。冷空气灌进来，许眠缩了缩肩膀。

大掌搭上她的背。

掌心极烫。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温度顺着布料往里钻，带着真实的重量烙在皮肤上。

“我扶你。”他说。

许眠没法躲，只能僵着脖子，由着他把自己托起来。男人的手臂孔武有力，大范围的手掌顺势揽住她的腰，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从床上带起。

双脚一碰到冰凉的地砖，膝盖控制不住地打颤。脚踝软得发飘，完全吃不住劲，她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栽去。

没摔成。

顾沉舟动作极稳，左臂收拢，一把将她箍进怀里。右手捏住她的手腕，往上一带。

大半个身体全挂在了他身上。

鼻尖撞上他的胸膛。布料有股很好闻的冷香，混着很淡的消毒水味。耳朵贴近的位置，能听见他稳健规律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跳得很慢。

许眠喘着气，头昏脑胀。

手脚没有着力点，只能虚虚攀着他的肩膀，隔着白大褂能摸到他结实的肩头骨。

身体的重量全凭他一条手臂托着。

他连重心都没晃一下，两人的力量悬殊清晰地摆在眼前。

两人的距离近到她能清晰感知他呼吸的频率。气流扫过发丝。

“腿软？”他低下头，下巴蹭过她的发顶，声音压在喉咙里。

她点了一下头，哼出一个很小的音节：“嗯。”

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她试图把手往回缩，撑在两人中间，抵住他的胸口。

捏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收紧了。力度变大，带着不允许反抗的力道。

顾沉舟把她又往怀里按了按，胸膛严丝合缝地贴着她。

另一只手揽在她的后腰上，指腹隔着病号服布料，很慢地揉了两下。

粗糙的指腹擦过腰线，带来一阵密集的颤栗。

“别乱动，会摔。”他压低声音。

语气在哄人，手臂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分毫。他享受这种她只能依附他的姿态。

许眠背脊发僵。贴着他心口的位置烫得发慌。这种被迫贴合的姿势让她觉得连肺部的空气都被挤压干净了。

他扶着她，在病床旁慢吞吞挪动。一步，两步。拖鞋在地砖上蹭出细碎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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