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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雨昔的声音有些冷,尽管她和安碧如之间并没有那些深仇大恨,但对于她的调笑总归是有些不适应。
“好嘛……师姐肯说话就好了,小弟弟也真是,怕你生气还不敢来,你猜怎么着?我们前日就到山下的行宫别院了,林郎那冤家……非要人家扮西域舞娘~”
宁雨昔捏着栏杆的指节发白,面上却淡淡应道:“林三他公务繁忙,能抽空来看看已是难得,我……没有话说。”
风萧萧的雨丝斜斜扫进来,沾湿了她半边云袖,安碧如知道自己的师姐向来不肯在自己的面前表露心迹,这一番话也不过是护住自己的体面罢了。
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彻夜不归呢?
不过安碧如到底是狐狸精转世,就算宁雨昔强装清冷,她却依旧媚笑着忽然凑近她耳畔,染着红油的媚指划过宁雨昔的腰裙呵气如兰:“要我说啊,师姐你这般天仙似的人儿,何苦守着空房?听说最近又收了一个异国洋人作徒弟,那昆仑奴的腰力,可比林郎要厉害,姐姐若是寂寞了,不如也找些乐子?听说那个黑奴生得高大威猛呢……”
话音未落,宁雨昔猛地转身,却只瞥见红影掠过水榭而出,石桌上留着个湿漉漉的信封,封口处还沾着可疑的胭脂印,远处传来安碧如银铃般的笑声,混着雨声格外刺耳。
宁雨昔的冰心如同被揪,安碧如那媚子平日里如出一辙,宁雨昔从来都不会当一回事,只是现在被她说中痛处,自雪颈都染得玉霜红霞,热烧烧得发烫。
她紧咬着唇,玉指扣住栏杆,自是知道安碧如的性子,这般两句玩笑话也是无碍的。
只是,她宁雨昔,何时沦落到这般地步?
迪克那个黑汉子……当真是把她给害惨了。
宁雨昔的雪指拾起石桌上的信封,上面写着林三落笔,仙子姐姐亲启,打开之后,就只是寥寥几句落款。
“仙子姐姐,小贼有事要走了,朝内事物繁忙,就不扰你清修了,下次再来,爱老虎油。”
宁雨昔看着这封信心里却莫名起了翻滚,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黑奴法克鱿,林三却还在什么爱老虎油……
“罢了……”
昨日朝廷的仪仗和恩赏并未让百年宗门的玉德仙坊受宠若惊,宁雨昔依旧是每日教导迪克练功写字,不知不觉又过了有一月之久。
那一日过了立夏,夕阳将竹影拉得老长,蝉鸣里混着狼毫扫过宣纸的沙沙声,宁雨昔握着迪克生满老茧的手掌运笔,冰绡袖口不知何时已沾上黑奴的汗渍,在《洛神赋》的”翩若惊鸿”四字上晕开淡淡墨痕。
“夫人,这个敝字怎么写?”
迪克突然侧头,灼热鼻息喷在宁雨昔耳后,他麦色胸膛紧贴着仙子后背,分明能感觉到那袭素白道袍下逐渐升高的体温,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宁雨昔的玉手被迪克握在掌中,笔锋在”若轻云之蔽月”的月字旁抖出突兀的墨点,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教谁了。
宁雨昔的雪腕被压在砚台上染了墨,倾了一桌,桃园内扫洒的弟子们交换着眼色,这已是本月第三次更换师父房中的文房四宝了,说是说教导写字,可这样的姿势哪里是写字?
分明是……
“自己临帖。”宁雨昔甩开他的手,云履却踩住了迪克的鞋子,鞋带扣正压在她绣着清莲的鞋面上,像极了昨夜纠缠时被扯落的模样。
迪克低笑着蹲下身去系鞋带,猥琐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抚过她足踝,嬉笑着说:“夫人,这个敝字,昨夜不是这般教的。”
他故意将”教”字咬得暧昧,惊得檐下偷看的弟子打翻了铜盆。
“说什么?!”
宁雨昔最是清冷不过,可此时有弟子在一旁看着却也忍不住了,她恼羞成怒,并指成剑,三尺青锋应声出鞘:“再敢胡言,本座便让你这蛮夷知道何为礼数!”
尽管表面功夫很像那么一回事,可剑尖颤抖的频率却出卖了她,昨夜被这黑奴掐着腰肢顶到案几上的画面,随着破碎的宣纸在脑海中翻涌。
“快走,快走……”
廊下忽然响起细碎脚步声,两个偷听的新弟子连滚带爬地逃开,宁雨昔反手掷出茶盏,青瓷在石阶上炸成齑粉:“滚去思过崖抄三百遍门规!”
美仙子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然而脸色却已染上朱砂。
当暮鼓响起时,迪克大咧咧披着宁雨昔的月白外袍走向杂物房,沿途弟子纷纷低头避让,有胆大的瞥见他颈间新鲜抓痕,那形状分明是女子纤纤十指才能留下的春痕。
第二日的晚膳,几个洒扫弟子围在膳堂角落的槐木桌旁,青瓷碗里的莼菜汤早凉了,梳双螺髻的小弟子捏着竹筷在桌面画圈,对众人说起见闻:“师哥姐们,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师父和那黑奴走得挺近的?今早我去桃园里送早课经卷,看见那黑奴穿着师父的月白衫子从房里出来……”
“这算得什么新鲜事?”年长些的弟子用汤匙搅着冷饭冷笑,“上月初七我值夜,亲眼见那黑厮脖颈上带着三道血痕从师父寝殿翻窗……”
话音未落,坐在最里侧的李桃君突然摔了竹筷,这个素日里最得宁雨昔真传的女弟子玉指紧扣竹箸,粉腮气鼓鼓地泛红:“你们胡说什么?师父何等冰清玉洁之人,岂会与昆仑奴厮混?上月十五师父还教我《女诫》,你们这样私底下嚼舌根,不怕师父责罚?”
“师姐莫气,我们不过说笑……”小弟子慌忙扯她衣袖,却见李桃君绣着青莲的裙裾已扫过门槛,她傲气十足:“叫你们不修口,我这便去禀告师父去!”
这李桃君和李香君一般,也是个倔脾气,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众弟子面面相觑。
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桀骜的弟子听闻了也还是冷笑:“让她去告状好了,我倒要看看,师父会怎么罚我们!”
人言可畏,宁雨昔虽是清冷,可行了事终究有破绽,这也难免落人口实。
暮色里的仙宫飞檐滴着残雨,李桃君提着青莲裙裾转过廊下时,正见师父凭窗而立。
宁雨昔今日着了件烟霞色冰蚕丝广袖裙,蝉翼般的纱料被晚风掀起时,隐约透出腰间白素玉袍下,鎏金牡丹的纹腰封勒出曼妙曲线,偏偏那腰封系得松散,倒像是匆忙间胡乱束上的。
“弟子给师父请安。”李桃君规规矩矩行了个万福礼,抬头时瞥见师父云鬓间插着的紫玉鸾钗歪斜着,垂落的流苏正飞飞飘飘,像是被晚风拂乱了。
宁雨昔搭在窗棂的玉指骤然收紧,广袖滑落露出半截凝脂小臂,李桃君分明看见那皓腕内侧浮着几道紫红指痕,偏生师父还端着千年寒冰似的嗓音:“何事?”
“膳堂的师弟们……”
李桃君刚要开口,忽见师父肩头轻颤,窗边垂挂的碧玉铃铛跟着叮咚作响,她哪里知道此刻宁雨昔身后的雕花屏风后,迪克正用沾着玫瑰膏的黑色指尖拨开层层纱裙,粗粝的指节卡在湿滑的蜜缝里打转。
宁雨昔突然并拢的双腿将迪克三根手指尽数吞没,面上却还要维持着冷淡神色:“说下去。”
李桃君只见师父耳后渐渐漫开海棠红,还当是晚霞映照,继续禀告道:“他们说师父与那黑奴……”
话音未落,宁雨昔突然闷哼一声,原是迪克用膝盖顶开了她发颤的腿根,沾着花汁的龟头正磨着臀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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