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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也算是开了先例,知道说出他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那好,不想练就不练。”长歌收起剑,“今天不学武的话,你就跟着我去城中卖菜吧。” “卖菜?” “对呀。”长歌点了点头,“后山坡上的菜可以拿去集市上卖了。不赚钱的话,怎么养活这山海堂的三个人啊? 你倒是可以糙着过日子,但是咱家玄漓老头却是个爱喝酒品茶的,不是个省钱的主。” 长歌叹了口气,脸上却挂着笑意:“那么多年,我可不是单纯给他当徒儿,而是既当‘徒’又当‘儿’!” 而后,长歌开始在后山坡上忙活起来。辛念卿虽不会这些农活,但也跟着长歌。只要长歌需要他帮忙,他都照做不误。 每月二、五、九日是九黎城马溪场坝的赶场日。 周边村寨的村民都会在这几日带上交易的货物从四面八方赶到场坝进行交易。 月初的马溪场坝十分热闹,众人的吆喝叫卖声与买家讨价还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时而夹杂着逛场坝的年轻妇女的欢声笑语,以及过路孩童的哭闹嬉笑声。 苗家人有的背着装有农家土货的竹背篓,有的用扁担挑着自制的家居用品来到这里。 当地人则直接将交易货物摆在自家门前,坐在矮凳上抽着竹竿大烟,向来来往往的熟人或者买家打着招呼。 长歌将今日刚摘下的新鲜蔬菜装上木板车后,用黑水牛拉到了马溪场坝,找了一处空位开始摆摊吆喝。 辛念卿则静静地坐在无人的角落里看着这街头的人来人往。 长歌见辛念卿无事可干,自己又有些吆喝累了,随即走到辛念卿身旁拉起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土阶上。 “我累了,辛念卿你去卖吧,我休息一会儿。” “我?”辛念卿一脸无奈,“我不会,我之前没有干过这活。” “这有什么难的?”长歌指着摊位上的菜,“站在那去,然后喊卖菜就行了。对了,一定要强调这是刚摘的新鲜菜!” 辛念卿慢步走到摊位前,有些不知所措。 正当他鼓足勇气准备吆喝时,一位身着蓝衣的中年女子牵着一孩童站在摊位前盯着他问:“这位阿哥是新来的?” 辛念卿点了点头。 “长得这么俊来卖菜?”那女子莞尔一笑,“看来是个勤俭持家的。这些菜怎么卖?给我来个三捆吧。” 辛念卿报上了长歌交代的菜价,然后用稻草给她捆了三把菜。 一旁路过的几位年轻姑娘跟这位蓝衣女子打了招呼:“薰姐在这买菜嘞?” 她点头道:“这位阿哥是新来的,来照顾照顾他的生意,正好家里缺些菜了。” 那几个女子定睛看了眼辛念卿后,纷纷在阿薰身后排起了队。 长歌原本正躺坐在土阶上悠闲地哼着小曲,口中叼着一根稻草,左顾右盼。 当他听到自己摊位上似乎有人光顾时,便一扭头,却见摊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叼在口中的稻草瞬间从他嘴中掉了出来。 长歌反复看了几眼摊位前的情况,而后感慨了一句:“天菩萨哎,原来长得好看可以当饭吃啊!” 因为辛念卿的努力,长歌提前收了摊。 他坐在牛车前满意地数着今日所得而后揣入怀中,乐呵呵地跟辛念卿说道:“今日满载而归!走吧辛念卿,上车,回山海堂!” 返程的路上,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洒向山谷,时而有飞鸟越过天际。 长歌坐在车前方赶着黑水牛,辛念卿则双手抱在脑后躺在牛车上,望着天空,山风徐徐而过,耳畔偶有鸟鸣。 “辛念卿,今天你功劳大,一会儿回去我给你打打牙祭,弄几道好菜犒劳上。” 辛念卿深吸了口气,而后闭上眼说:“你随意,反正你吃什么我跟着吃。” 长歌望向身后的辛念卿,因很少能看见他处在这样松弛的状态当中,他心生欢喜:“怎么样辛念卿?这山里的生活还过得惯吧?” “嗯。”辛念卿点了点头,而后睁开了眼,在霞光的衬托下,天空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云也变得更加柔和。 “我好像从没过过这样的生活。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实,像在梦里一样。” 辛念卿伸出一只手试图抓住天边的云。 “过得惯就好,多呆上几天就习以为常了。 我从小到大都过着这样的生活,有时候也挺向往部外的世界,但想想那些纷纷扰扰,还是算了吧。 学我们家玄漓老头,虽有凌云之才,却志在山林之间。” 说到这时,长歌开怀大笑起来:“要是玄漓老头知道我背后这么夸他,他肯定会乐开花!” 说笑了一阵后,长歌收敛起了笑容,眼神望向远方:“尘中之事交给尘中人。 我们就做这尘外人,乐处在这山林之间,过自己的人生就好。 人生短短几十载,对我而言,如果不能随性自在地活,长命百岁也没什么意义。” 长歌本想听见辛念卿的回话,但他却并没有搭话。 于是,他又换回了原来的语调说道:“这部外的世界有什么好的!反正我是过惯无拘无束的生活。 不像姜枫吟,她老爹把部中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什么也不用愁地过着多好呀,她却一心还是想往部外跑,以后不愿留在蚩尤部,把他老爹给愁的。” “姜枫吟是谁?” “蚩尤部长执事姜图南的独女、大长老巴蔓以的首徒。七岁才被她阿爹从中原接回的蚩尤部,比我大一点,是我在蚩尤部最讨厌的人,武痴一个!” 长歌吐槽了一阵后又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虽然大家都因为她的身份对她很是恭敬,不过她的实力确实是我们青年一辈中的魁首。 她如果不愿留在蚩尤部,那确实很可惜……” 这时,辛念卿又好奇地问长歌:“那你呢?你又是部中谁的孩子?” …… 作者有话说: 无 训族部兵吾羡钰建立 五蠹岭解决疫疾后,惹怒了石渠城的官商李文举。众善馆馆主南江因为被吾羡钰咒骂攻心,一病不起。南阳咽不下这口气,从中挑唆,想让李府的人出手为他们家出这口气。 李文举之前就与吾时立私下签定契约,待他的门人医好吾时立的双腿,并配合吾时立的人趁汛期掘开河堤造成北叶寨洪灾及在周边村寨散播疫疾,助吾时立登上领主之位后,吾时立就会按照约定将李文举想要的东西给他。 本来李文举以为一切都在如约进行中,但是南家父子去了一趟五蠹岭后,发现情况可能有变,他不得不派人再去五蠹岭查看真实的情况。 吾羡钰从曲州回程后,便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东坑寨去拜访寨老阿加。 到阿加屋中时,吾羡钰并不听他奉承的巧言,而是先让他遣散屋内的其他人。 二人相对而坐,阿加见吾羡钰不动筷,他也不敢动筷,便着急地说:“领主,知道你要来,我好酒好菜都给你备上了。但你这半天又不动筷,是这些饭菜不合你胃口吗?” 吾羡钰摇了摇头:“加老的心意羡钰心领了,只是我在担心,加老这还有多少天好酒好菜可以吃。” “领主此话何意啊?” “我前两天去了一趟石渠城,城中有一官商名为李文举。加老可知吾时立生前和这李官人是有往来交易的?” 阿加连忙摇头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基本上不出五蠹岭,也不认识什么李家官商。” “那加老可知道吾时立和这李官人交易的具体内容?” 阿加继续摇头。 吾羡钰补充道:“吾时立许诺李文举,待他事成之后,要将五蠹岭东坑寨的百草园以及北叶寨及其附近的近千户人家的良田送给李家。吾时立虽然不在了,但这契约却还是在的。时日一到,李家的人还是会如约来取这些地。所以不久之后,五蠹岭可能就没有百草园也没有北叶寨了。” 听闻自己村寨的主要经济来源百草园被吾时立作为交易筹码,阿加瞬间变得惶恐起来,心中也暗自愤怒,因为吾时立主持开垦百草园时,阿加是主力军,他为吾时立在建园的路上扫除了不少障碍。 百草园正式开始经营后,所有钱财收入二人都是五五分,他没想到自己这样兢兢业业地为吾时立打理和经营百草园,却转头就被吾时立出卖而不自知。 如果交出百草园,就如同斩断他们家族的脖颈,过惯了骄奢生活的阿加是怎么也割舍不下这般富裕生活的。 见阿加神色变得焦急,吾羡钰道:“加老也不必这么担忧。如约交出百草园和北叶寨是吾时立能干出来的事,却不是羡钰会做的事。” 听言,阿加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便问:“领主是有什么应对之策了吗?” “不论东坑寨百草园,还是北叶寨上百亩良田,都关系着岭中上千人的生计,我当然不会拱手相让。只是吾时立契约在先,现在要毁约,只能反抗。但是岭中刚遭受洪灾疫疾,且刚结束内乱,现在岭中已经没有多余的财力支撑我们去抗争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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