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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桌上左边放着的就是他星沉师叔正在摆弄的一株文竹。右边的卷卷字画垒起,他星沉师叔不让看。
“他最近迷上了楷书。说这些废稿要拿去烧掉的。连我都不让看呢。”
“她?师娘?”星沉师叔说起此人瞬间变得柔声笑语的。这可叫天青不能不多想。
“不是不是,呃,一个新认识的朋友。”童心尘慌忙辩解。拉着人走开去。“你看这个字写得怎么样?”
天青只得就着一炉黄太史深静香,细细观起中堂那副字。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天青辨字默念,依稀记得这是永山师叔教过的《仙道经》。
机灵的天青举起大拇指称赞道:“师娘这手字写得好呀!”
“那是。”
惊觉上当的童心尘愣了一会儿道:“胡说什么呢?那是我朋友。我朋友,呃,有水平。”
天青又把那些个案桌上成对的汝窑青瓷杯、窗棂的两幅龙凤剪纸都一一挑出来夸了个遍儿。可算是给他星沉师叔哄开心了。
“师叔,时候不早了。弟子们可都还等着听你的课呢。”
一声走吧,天青如释重负。临走之际急急忙忙出门,又要给他星沉师叔让道儿,可劲儿往左撤,不小心刮了门框一道。
胳膊上刺儿疼的。一摸,是个卷曲儿的金片儿。
抬头一看,那左门框斑驳贴着五个金片,竹叶形儿的。扭头一看右边也是五个金片儿,银杏样儿的。正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摊开金片儿贴回去。
“哎?真抠坏了?”
天青忙看自己指甲缝儿,干干净净。不是自己方才抠的。再仔细一看,门框明显是被人拿指甲抠掉了部分木料,金竹叶贴上去遮盖的。
这得是什么人什么姿势才能抠出来这印子?
机灵的天青眼珠子一转。明白过来。
他早就瞥见那成对的茶杯时候就在想,他星沉师叔是不是想念那离巢的幼儿又不好意思开口,隔这儿暗示于他。
机灵的天青扶着门框故作难为。“星沉师叔,门框坏了怎么不叫泥瓦匠修葺?听说许楦楦姑娘游历四方如今正好在坐忘派作客,不远。修葺那几天正好去借住几宿。”
谁知童心尘一见他手中金竹叶,刷的红了脸。心中庆幸这天青虽聪慧,年纪尚小,对闺阁之事一窍不通。忙抢了过来试图贴回去掩盖。奈何不得要领,只得狂摆手,嘴里念着,“不用不用。快走吧你!”
脚下转过身去,快步往外走。
天青生怕赶不上,没有多想,快跑两步跟了上去。
三月后,童心尘大婚。对方是庸凡派掌门的亲弟弟马洪福。
童中正笑嘻嘻,肚腩肉都一抖一抖的。
马弘毅则是敬多少回酒都高兴不起来。永远一副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模样。
据说是当年仙乐交流会结识的。童心尘曾对人许下诺言:等你长大,你娶我嫁。并赠予福字耳环,人称金环之约。自此马家小子念念不忘。随后突发恶疾,卧床修养至今。不久前两人重逢,马家小子此心不变,童心尘天坑湖游历后放下心结。两人当晚便再续前缘。
嗯,这套说辞机灵的天青是不信。尤其是闹洞房时候新娘子开口叫童中正“哥哥”那一瞬间。
天青也不是什么过目不忘的天才。只是那日水下风景如此艳丽、荷花妖声如天籁绕梁三日,叫他如何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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