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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皮了,看起来还有些肿,沈驰言用指腹很轻地点了点,问:“这里疼不疼?” 细微的刺痛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痒,温叙白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嘤(——),身体也跟着缩了一下。 他有点恼,又推了沈驰言一把:“你干嘛……” “不是你说的吗?”沈驰言仰头,黑眸沉沉地看着温叙白,重复他刚才的话,“还不够清醒,不具备签署法律文件的能力。” 温叙白被他的话噎住,脸颊发烫,小声解释:“我的意思是,可以等我发热期过了,脑子完全清楚了,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这件事。” 沈驰言一手搂住温叙白的腰,一手(—)开他的(—),温热的唇落在他胸口:“等不了。” 温叙白抱住沈驰言的脑袋,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不让他再亲,摆出正经模样:“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沈驰言再次气笑,但他没抬起头,放任自己闷在温叙白胸膛,瓮声瓮气地说:“做这么多次了,你现在才来说不对,是不是晚了点?” “不晚。”温叙白摇摇头,“意识到错误,然后改正,什么时候都不晚。” “错误?”沈驰言咀嚼着这两个字,抬头看向温叙白,勾起一个笑:“你现在不清醒,说的都是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温叙白紧急辟谣,挺了挺单薄的胸膛,正经无比,“我很清醒的。”他的手依旧抱着沈驰言的头,时不时还抓一下沈驰言的头发。 清醒,但不多。 沈驰言在心里嗤了一声,顺着他的话说:“行,你现在很清醒。” 温叙白见他认同,眼睛亮了一下,刚想点头,就听见沈驰言不紧不慢地补充:“既然很清醒,那就具备签署具有法律意义文件的能力。” “……”温叙白张了张嘴,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话题怎么一下跳到了这里? 沈驰言忽然托住他的屁股,把人抱起来,转身坐在床沿,放缓声音:“温叙白。你先把申请表签了。按照流程,需要七个工作日才能批下来。npdc最晚后天就会给你发通知……” “要是没发呢?”温叙白打断他。 “我放你走。”沈驰言不假思索,曲指刮刮温叙白高挺的鼻梁,“我也不要你对我负责了,就当这两天是个意外。” 温叙白沉默,扯沈驰言的裤腰带玩,眉眼低垂,神情专注。 沈驰言以为他在思考,没出声催促,过了一会儿,温叙白抬眼看他,问:“你为什么只脱衣服,不脱裤子?” 沈驰言:“……” 沈驰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捧住温叙白的头,上下晃了晃,警告道:“温叙白,别溜号。” “没有呀。”温叙白习惯性地否认,裤腰带在手指上缠了几圈,眨眼,“口说无凭,你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 ---------------------------------------- 他要结婚了 “我可以录音,”沈驰言撕开他颈侧翘边的腺体贴,低头落下一吻,“录视频,也可以写下来。” 温叙白又是一顿沉默,裤腰越收越紧,沈驰言握住他的手,将自己解救出来。 “我不想去npdc,”温叙白盯着alpha腰腹上勒出来的红痕,声音轻得像叹息,“没意义。” “怎么没意义?你那些专利,那些心血,不想要回来吗?” 温叙白愣住,没想到沈驰言连这个都知道。 “npdc内部人员的举报,受理会快很多。基础筛查通过后,会直接送到执行官手上。” 沈驰言说完就不再出声,抱着温叙白,伸长手臂够到那袋子药,仔细看了看用法。拧开一管药膏,挤出一些在指腹上。 温叙白忽然搂住沈驰言的脖子,脸埋进颈窝,小声叫他:“沈驰言。” “嗯?” “我们再见面,是偶然还是你有意为之?” 沈驰言顿了一下,偏头贴上他的脸颊,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是缘分。” 温叙白又不说话了。 即便他被困在桎梏里太久,对外界感知能力下降,他也能感觉到沈驰言的所作所为是在帮他。 帮他找个理由,找个能继续活着的锚点。 “上药了,”沈驰言扣住他的后脑勺,按在自己颈窝,“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 温叙白点头。药膏凉丝丝的,接触红肿部位,还挺舒服。 “疼不疼?”沈驰言问。 “不疼。”温叙白答得敷衍,脑子里转着刚才的话题,“npdc内部举报,真的有用吗?万一这个执行官也是坏人呢?他们官官相护怎么办?” “现在这个执行官,确实是坏人。”沈驰言手指轻轻打着圈,“但很快他就不是了。” 温叙白疑惑地抬起头,“他也被举报了吗?” “嗯。”沈驰言应了一声,收回手,盖上药膏盖子,“所以,要不要签申请书?” 沈驰言笃定他会签,那些研究成果,是温叙白现在唯一在乎的,称得上是执念。 他可以舍弃沈驰言,也可以舍弃嘟嘟,但让他舍弃为自己正名的机会,很难。 温叙白最后选了录视频,又要了一份手写的,美其名曰双重保险。沈驰言由着他折腾。 伺候完温叙白吃饭、吃药、洗漱,两人平躺在床上,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谁也没越界。 温叙白双手交叠在小腹,盯着天花板放空,嘟嘟跳上来,窝在他脚边。温叙白忽然转头,看向旁边玩手机的沈驰言。 “你还记得我以前是什么样子?” 沈驰言打字的手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地转过眼,看向温叙白。 冯翊说重度抑郁症患者,反射弧会变长,思维有滞后性,再严重一些甚至会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嗯。”沈驰言应了一声,按熄屏幕,侧身把人揽进怀里,手指拨弄温叙白额前的碎发。 温叙白自觉地环上沈驰言的脖子,整个人往那边靠,小声嘟囔:“你好奇怪啊。” 沈驰言卷着他的棕色头发,绕在指尖,又松开:“哪里奇怪?” 温叙白思索两秒,还是把心里那点别扭问出了口:“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沈驰言动作没停,语气漫不经心:“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恨比爱长久。” “我恨你,所以我时常把你翻出来骂。每次受伤,或者要死了的时候,我也会把你翻出来。” “我想,我还没见到你离开我之后惨兮兮的样子,我不能死在这里。被你甩了这口气,我还没出。” 温叙白听完,只淡淡“哦”了一声,手指蜷了蜷,又问,“你经常受伤吗?” “你昨晚问过了。” 温叙白迷茫地眨了眨眼:“我问过了吗?什么时候问的?” 他的清楚记忆,只停留在他把沈驰言扑倒在床上,跨在人家腰上,扯他的衣服,亲他,然后说出承诺的时候。 因为承诺一出口,局势两极反转,变成了他被压在下面。 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覆上来,唇舌交缠中,没两分钟,oga的发热期就被诱了出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温叙白本来的发热期就在这两天。 沈驰言给他揉着后腰,淡淡道:“你叫老公的时候。” “不可能。”温叙白不可置信,声音都拔高了一点,极力否认,“我再说一遍,我真的真的不喜欢你了。” 沈驰言没说话,掀开被子,展示现状。 温叙白像八爪鱼一样,牢牢缠在沈驰言身上,连脚趾都蜷着勾住alpha的睡裤。 沈驰言哼笑两声,捏住他的下巴,两人对上视线:“温叙白,你知不知道,人越是心虚,越是对一样东西逃避,就会越是否认,越要说反话来掩饰。” 温叙白眨眨眼睛,一脸无辜且坦荡:“我不是,我心里怎么想的,就是怎么说的。” 沈驰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眉梢微挑,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沈聿把车熄了火,停在沈驰言路虎后面。他没急着下车,盯着不远处的单元门,神色难辨。 和沈驰言结束通话后,沈聿犹豫再三,还是叫林辉去调了温叙白的资料。那声音听起来太小了。 拿到资料一看,这oga长得更显小。棕色短发,带着卷。黑眼珠,因为眼型问题,看起来格外无辜。 沈聿眉头拧紧,视线快速下撇。 还好,年龄那栏写着23岁,成年了。 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冯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们敬爱的指挥官阁下,请问您现在忙吗?” 沈聿对冯翊莫名其妙地语调,习以为常,合上资料,翘起腿,靠进椅背:“有事?” “yes,你知道驰言的事情吗?” “知道。”沈聿闭上眼,捏捏眉心。 冯翊在那头笑了几声:“我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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