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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她看了看面前的两人,笑了起来,“行,你们两个去,你爸现在早喝醉睡过去了。” “那阿姨,我们先去我家把柿子放下。” “行,快去吧。”陈母把两人送到门口。 “对了,茜茜啊,现在柿子还没熟,你记得用白酒漤一漤再吃。不然容易涩口。” “知道了,阿姨。” “您就是,大仙?”陈岸看着坐在主位的一个白胡子老头,他戴着布帽,穿着长褂,脸上挂着一副墨镜,身上背了个包袱,身边还立了根挂着旗子的竹竿,旗子上写了两行字: “算命卜卦风水八字” 旗子下边还挂了两张收款码。 陈岸想,这骗子倒是够先进的。 他用手指碾了碾胡子,不知墨镜后面的眼睛是睁是闭,淡淡开口:“不敢不敢,老夫姓吴,顶多算个半仙。” “来了。”张叔提了一壶茶水,拿了三个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小陈怎么回来了?” “这不是听说吴半仙给我爸妈支了个招,说是能找到媳妇儿吗?我过来问问吴半仙。想详细问一问。” “那茜茜是?”张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褚清茜,随即笑嘻嘻地说“我懂了,我懂了。” “那你们聊,你们聊,屋后的院子里还有几垄田,等着我去浇水呢。”他笑着走了出去,又顺手关上了门。 陈岸和褚清茜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褚清茜起身,走到门口又打开门看了看,确认张叔出去了之后,又关上了门,走回客厅。 “张叔走了。”她小声在陈岸耳边说道。 “嗯。” “吴半仙,我想问问你这里都是怎么收费的?”陈岸开口。 “那得看你算什么了。” “那您都能算什么?” 吴半仙起身,把身上的包袱给解下来,放在桌子上铺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桌子上。 一小袋铜钱,大约有十几枚的样子;一个签筒还有一把捆在一起的木签;一大一小两个罗盘;几件换洗的衣服包着一个铜铃;还有几本不知从哪儿淘换来的文献古籍。 “钱卜易卦一百块,风水测算一百块,相手相面一百块,测字解梦一百块,八字……” “停,您直接说怎么样都是一百块得了。”陈岸打断他。 “你要算什么?” “这是我的八字,您给看看。”陈岸把自己刚刚在褚清茜家查好的八字给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让老夫来看看……己巳年、壬申月、癸亥日、甲寅时。啧啧啧……” “您看出什么来了?” “我前几天看过,还是你爸妈拿来给我的,让我给个求姻缘的法子。”他放下那张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话我不好和他们说,我可得问问你。小伙子不喜欢女人吧,要么就是不想结婚,这位小姑娘也不见得是来问和你的姻缘的。”他看向一旁倚着墙,守着客厅门口的褚清茜。 “哦?”陈岸假装冷静地看着他,继续问道。“您又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日柱癸亥,日主坐下劫财,亥水在癸亥日支落空亡。怎么看怎么不像能接受传统婚姻的。”他放下茶杯,看着他。“所以,小伙子来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行,既然您都这样问了,我就告诉您。”陈岸拎起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我想让您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我确实喜欢男人,我想让您帮忙说服我爸妈。” “明白,多少年轻人来找我都是为了这个。”吴半仙轻轻点头。 “你想让老夫怎么说啊?”吴半仙问道。 “您平常怎么说,现在就怎么说。”陈岸起身,拿出手机扫了他旗子上的收款码,“扫了五百,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五百。” “知道了,这八字我就收下了,等我准备准备,今晚随你回去,便住在你家。” 他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把纸叠起来,压在了茶杯下,又把包袱给收了起来。 “你真打算让他住你家啊?”褚清茜轻声问道。 “嗯,我爸妈肯定不会反对,而且这样也方便监视他,省着他逃跑。”陈岸点点头。 “小友不必如此防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干我们这一行的,也得讲究个诚信不是?” “行了。”他背上包袱,拿上竿子。“前面带路。” 晚上,陈岸回到自己的房间,父母对吴半仙的欢迎程度,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舒了口气,只祈求明日吴半仙真能发挥些什么作用。不过他也得做好父母不接受自己的准备,毕竟,这也算得上间接出柜。不过,他早就想好了,为了苏沨,同样,也是为了自己,即使失败也已经不重要了,他已不再是孤身一人,因为在城西,还有一个等他回家的家人。 渴望明天 3,170字09-24 第二日中午,陈父陈母正在客厅里和吴半仙有说有笑,陈岸则自己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躺在炕上,举着手机。 苏沨:(图片) 苏沨:这些蔬菜水果是不是你买的? 苏沨:中午突然有外卖员敲门。 苏沨:买得好多。 陈岸:不多,等我回去一起吃就不多了。 陈岸:你不会在我离开之后,又开始不好好吃饭了吧? 苏沨:才没有。 陈岸:真的?我不信。拍张冰箱的照片我看看。 苏沨:别说我了,你那里怎么样,没问题吗? 陈岸:没问题。 “岸仔啊,出来一下,吴半仙说有重要的事儿跟咱们谈谈。”陈母没敲两下门就直接把门打开了,看着躺在炕上还在发消息的陈岸。 “知道了。”陈岸应声起身,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等我好消息。” 他收起手机,跟着陈母来到了客厅。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子上摆着个香炉,里面燃着三根香。还有一个装满水的瓷碗和陈岸的那张八字。 桌子旁边摆了一张藤椅,吴半仙坐在上面。看到陈岸进来后,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为了方便吴半仙发挥,昨晚上他偷偷加了吴半仙的微信,跟吴半仙说了一些自己的情况。 吴半仙的正对面有三张方凳杌子,陈父就坐在中间那一张上,陈母坐在了他右边,陈岸顺势坐到了左边。 吴半仙从袖口里取出那柄铜铃,在香上绕了三圈,又闭上眼摇了七下。铃声通透,却带着说不出口的沉闷。 “时间不早了,我便开门见山了。”他睁开眼,把铜铃放在桌子上,拿起陈岸的八字。 陈父双手握在膝盖上,陈母双手攥着衣角。两人看上去比八字的主人更要紧张。 “你们家陈岸,命是旺命。只是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坏也坏在了这命旺上。”他摇了摇头。 “大仙,您这是什么意思,这怎么命旺还不好?”陈母听了吴半仙的话,一脸愁容地问道。 “好命,讲究的是阴阳调和,平衡才是最好的。一辈子衣食无忧顺顺遂遂,没有大富大贵,也没有大灾大难这是好。” “你们儿子是己巳年生人,大林木命,日主坐下癸水,又恰逢申金旺月。金生水,水又生木,金又克木,这一生下来非但没有泄耗,反而又给金添了把火,整个人就是一整团烧不尽的旺火。你说这好不好?” “啊,那大仙,你说这可怎么办?”陈母焦急地问道。 陈父看着地面,喘着粗气,在一旁默不作声。而陈岸则毫不在乎吴半仙说了什么。 吴半仙没说话,他把那张写着陈岸八字的纸放在香上点着,趁纸条快要燃尽的时候,把它扔进了那碗水里。 火焰熄灭,水中只剩漂浮的灰烬。 “大仙您这是……”陈父终于开口。 “火太旺,就容易烧着自己,你们想想,从小到大,是不是他要么经常出事,要么就是经常生病?大一些反而好多了?” “是是是,小时候他就经常发烧,一烧就好几天。”陈母立马回应道,然后看向陈岸,“可是现在……” “现在确实少了。”陈岸回应。“我平常经常去健身。” “这就是了。”吴半仙拿起那碗水,撒了一半。“撒掉的一半,代表后天可以补足的,就像身体,可以通过锻炼克制,可是剩下这一半呢?这一半就是天生的,属于命里带的,平常办法都没什么用。” “那可怎么办啊?大仙,您说说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陈母从杌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吴半仙面前,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别着急,别着急。你先回去坐好,我接下来不就是要讲这个了吗?” “真是的,快回来坐下。”陈父抓着陈母的衣角,想把她给拽回来。 陈母察觉到自己失态,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又坐回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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