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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凑巧的是,许涧下半年的行程都在国内,一会国就迫不及待地联系僵持,他不排除许涧得知江池和他离婚后,春心萌动的可能性。 视线再次回到江池身上,他突然觉得有些没耐心,沉默的片刻里甚至有点烦躁。 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一只振翅高飞的雀能飞多远? 陈嘉木从那天起很难抓住江池,他一面乖巧动人,在吃午饭的时候和自己谈情说爱,另一面叛逆张扬,总是玩到很晚才回到家,带着微醺的醉意。 因为江池总是不在家,陈嘉木也就没有去接煤球。 他断定这是江池的某种小诡计,但没能从江池的浏览历史中判断出做这些事的目的,他密切监测的用户行为在这段日子里没有任何改变。 长大的江池变得聪明了一些。 小时候两人吵架,在陈嘉木前往纽约参加夏令营的前夕。 原计划是两人一起前行,到纽约会有管家位他们安排好一切。可江池有天在朋友家追着小狗跑,踩空了从台阶上摔下来,脚踝轻微扭伤,不算太严重,但陈嘉木本来就觉得静养比折腾好,又在跟江池生气,自己一个人就出发了。 他到纽约没几天就接到了江阿姨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去学校报道就回了国。 江阿姨说江池不愿意吃东西,实在饿了也吃,吃完又吐。 开回老宅的路上阴雨连绵,下车后雨停了,踏进一片雾气里。陈嘉木到江池的房间里陪他待了一整天,板着脸没松动过,床上因为轻微厌食症而难受的人紧紧攥着他衣角,才几天时间下巴瘦了一小圈,像被虐待过。 他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江池辩驳说就是哥哥虐待他,生闷气、冷暴力、一声不吭就走。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陈嘉木劝他劝到没有耐心,“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走了。” “那你要说‘江池吃饭的话,陈嘉木就不走了‘。”江池从被子里探出半个头,眼睛圆乎乎的,“或者带我一起走也可以。” 纽约是白天,中国也是白天,陈嘉木飞回来这一路没合眼,语气带着警告意味:“江池。” 身旁的一团东西在被窝里翻滚里几下,手脚并用地粘上陈嘉木,终于大发慈悲地张嘴凑到反复放下又举起的勺子边,喝了一口,和他道歉:“哥哥对不起,哥哥不要走。” 不怎么聪明的小江池掌握了一条规律,哥哥不会放任他伤害自己的身体,这招他屡试不爽,用了很多年。 聪明一点的江池就懂得,这样做太幼稚了,故意弄疼自己会让陈嘉木心疼,他现在要的不是这种疼法。 不要单方面的心疼,要感同身受的那种疼。 手机震动一声,软件提醒陈嘉木,saxu最新的一条帖子里发出和好友们聚会的照片,江池戴一条丝带做装饰,衬衫领口敞开,坐在他旁边。 在这群人里,江池穿得算简单的,脸却十分漂亮,惹得许涧侧过脸看他,陈嘉木毫不怀疑照片里几个生面孔一定有悄悄打量过江池。 评论区格外热闹,留学圈里爱玩的、没到场的几个人热情发言,有人江池问最近怎么这么有空和他们玩。 正巧这条信息下边跟着许涧发出来的一张图,他们要了两瓶烧酒,瓶盖上的铁丝一个折成小猫耳朵和尾巴,另一个折了只兔子。 江池和许涧一人拿着一个瓶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应该很近。 这条评论下有人在起哄,说两人般配。 陈嘉木面色阴沉地开车到江池家楼下,拨出去的电话响了第二轮才接通。 “在哪儿?” 背景音很干净,江池还知道找个地方躲一躲,听不出半点心虚:“在家呀。” 陈嘉木忍住把他抓回来的冲动,面无表情地给他下最后通牒:“我半个小时到你家。” 江池回到包房里,一双眼睛笑眯眯的。 他们这群人朋友带朋友的在玩游戏,场子鱼混杂,不管抽到谁都是问那些问题,情啊爱啊,尺度很大,口味也很重。 愿意玩的都放得开,没兴趣的也不倒胃口装清高,自己在旁边喝酒聊天。 没有空位,他只好仍然坐回到许涧身边,许涧拿着酒杯的手冲他晃了晃,凑近低声问:“要走吗?” 不要吧。 江池眨眨眼,婉拒了许涧的邀请,他只是想气一气陈嘉木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是真的想要换老公。 到家的时候早就超过陈嘉木说的半个小时,电梯直达高层,还没把门关上,江池腰间突然一紧,被拽入一个怒气十足的怀抱里。 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亲吻堵住,一直到被压制地几乎要喘不上气,江池睁开眼睛,尝试把人往外推,“等一下……唔!” 他胸腔剧烈起伏,陈嘉木自然不会不管,让他大口呼吸,却还掐着他两边脸颊,另一只手紧紧箍住江池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带。 江池想要退,陈嘉木就更进一步,两人跌撞着往后走,煤球在两人之间灵巧地走来走去,竖起来的尾巴蹭过他们的小腿,没被理睬就又跳上吧台,昏暗中只有金色的瞳孔分明。 煤球甩了两下尾巴,发出声音:“喵呜。” “煤球还在呢……” 江池已经想入非非,却还不得不注重孩子的心理健康,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他比较想要回到房间。 可下一秒突然被抄起左腿膝弯,话没说完就惊呼一声,继而被压倒在沙发上,还没撑起身子,又就被按着大腿内侧向两边压去。 背后硌到随手乱扔在沙发上的游戏手柄,江池在他手下扭了一下,陈嘉木松了点劲,“我弄疼你了?” “没有。”江池把手柄往边上丢,又主动往前送了送。 维持着这个暗示意味十足的动作,陈嘉木却像只是为了牵制住他,只居高临下地问:“不是说在家?” “在家呀,我帮朋友装柜子,刚刚出去了一会。”江池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摊开手示意他看,“挺难弄的呢,我手都红了。” 江池没喝多少,处理了身上的气味,几乎闻不到酒气。上楼前又绕到别墅的运动器材处做了引体向上,虽然说只引体不向上,也足以伪造出手心的痕迹。 并且,他确实有朋友刚搬来这片别墅区。 不开全局视角的人可不能质疑他。 果然,陈嘉木还是想装一装,只是问:“和朋友一起玩的开心吗?” 江池迎着那道目光,轻巧答:“开心啊,他人很好的,你要不要和他认识一下?” 不知道哪个字说错,陈嘉木突然挺恶劣地笑了,又一次狠戾地吻住江池。 这时候没人顾得上煤球了,小猫很有眼力见地跑到了自己的豪华大单间里,用爪子扒拉扒拉耳朵,不去理会人类发出的的动静。 江池也想去解开陈嘉木的扣子,却完全被对自己的最了解的人掌控。 结束过后等不及完全平复下来,还喘着就勉强支起身子,将手试探地搭在陈嘉木腰间。 今夜他本就不是为了自己。 陈嘉木探究地在江池脸上、身上扫了一圈,往沙发上坐,把江池抱过来。 心里刺激远远大于感官感受,江池不禁头皮发麻,想打退堂鼓,抬眼撞进陈嘉木极力忍耐的目光里,受到鼓励,心脏怦怦跳。 他盯着陈嘉木的脸,看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很希望能从中得到鼓励,或是看到他露出满意或情不自禁的神色。 从多维度来看,都是满分选手。 江池被放进浴缸里清洗时在心里这样评价,他身上有些不舒服。 抬脚就要踹陈嘉木,脚踝被扣住,挣了几下又老实了。 微凉的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江池往陈嘉木的方向靠了靠,柔软的发丝蹭着他手背。 【今天到这结束,可以下班了,辛苦。】 陈嘉木掐断了助理的汇报,目光从电脑屏幕转移到江池熟睡的侧脸上。 很古怪。 江池开始变得不对劲是一周前,一周前……那就是他把体检报告给江池的那天,可他后来有看过江池和周医生的聊天记录,一切正常。 可从那天开始,江池每天的浏览记录似乎被精心维持着,仍然点进去那些之前关心的话题,却一致地太刻意。 他每天应邀去不知名某某牵头的聚会,可陈嘉木根本没有看到相关的信息往来。 就连今晚的撒谎和故意激怒都仿佛是江池的刻意安排,陈嘉木在江池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指尖蹭过他红肿的嘴唇,嘴角轻微有些破皮。 他盯着这处,良久收回视线,打开了休息室的监控,调回时间到一周前。 江池或许很有做演员的天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生动漂亮,陈嘉木在他脸上找到了一些小时候他们玩过家家的影子。 小小的江池挡在陈嘉木面前,他抽中的是骑士的角色,要保护嘉木公主。 他眼睛特别传情,嘴巴抿的紧紧的,恶龙来了就用力挥剑,皱出八字眉,挡在公主身前;裁缝来了就合十掌心,牵住公主的手,喜悦地叫唤要给公主做一身最漂亮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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